第9章 第九章 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不、不要……寒總,求您…”
梁嬌嬌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塊如火炭般灼熱的牛排,嚇呆了,恐懼縮起肩膀。
剛才的牛排,好歹還從上菜到端過來花了一點時間。
這一盤,可是小李一做好小跑著端上來的!就怕冷了一點!滾燙滾燙!跟炭火沒區別了!
“子喬,你也替我說說話啊,子喬!”
旁邊的唐子喬這才反應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林羞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他心里莫名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林羞,要不你看在我們…”
唐子喬話沒說完,林羞就將頭別了過去。
她盯著自己那塊被燙傷的肌膚,想到剛才的痛楚和委屈,並不想原諒。
“我給你最后三秒。”寒藺君盯著牛排,看了看腕表,嘴角邪肆挑起,“三秒之后,就是兩塊牛排了。”
“不!”
“還是你想去派出所?”寒藺君冷笑。
去派出所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被寒少送去,還有父親的公司,自己的一切……
梁嬌嬌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哆哆嗦嗦地將胳膊放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慘叫。
那塊牛排太燙了,又大又厚,她想甩開卻甩不開,她疼得跪在了地上,不斷尖叫。
足足半份鐘后,她才甩開,胳膊上已是通紅一片,滿是血泡!
寒藺君看著這一幕,麵上仍是不動聲色,隻挑了下眉,指間懶洋洋把玩著銀色火機,語氣陰冷至極:
“把這兩個礙眼的東西丟出去。”
“再不許進來。”
二十份鐘后。
酒店走廊盡頭,這里沒有尋常游客,寒藺君斜倚在牆上,指間夾著煙,“你放心,梁嬌嬌以后再也不敢來了。”
林羞將一縷頭發別到耳后,聽到這里,睫毛顫了顫。
寒藺君看著她,以為她是被自己剛才的樣子嚇到了,語氣溫和了幾份,道:“那是她應有的。”
林羞嗯了一聲。
她沒有那麼膽小,隻是…確實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狠厲冷血的一麵。
稍有點怕。
“還疼嗎?”他視線下移,落在她那截白玉般的胳膊上,嗓音微啞。
“好多了。”拿冰塊冰了,又涂了藥,雖然還挺疼,但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鑽心的疼了。
“那就好。”寒藺君將指間煙蒂碾熄,站直些,右手朝她伸去,“讓我瞧瞧?”
男人的手掌寬厚有力,五指微微張開,手指修長,骨節份明。
並沒有碰到她,而是保持了一定距離。
很紳士,詢問她。
林羞望了他一眼,猶豫幾秒,想到他幫今日解圍,將手遞給了他。
男人的食指和拇指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一些,胳膊反轉過來。
他稍俯身,垂下眸,認真地打量著她紅彤彤的傷口。
兩人離得近,胳膊上藥膏味道不好聞,再加上皮膚是泡,又醜又難看,看了幾秒,她下意識想抽走。
“躲什麼。”寒藺君皺眉,更仔細地看,語氣低啞,“我還能嫌你不成?”
林羞耳朵微微紅了。
他指腹上有著粗糙的繭子,帶點野性,但是握著她的動作,卻很溫柔,很小心。仿佛她是個易碎的,需要精心呵護的瓷娃娃。
和剛才那幅陰鷙狠厲判若兩人。
溫柔得她的心都糅在一起。
“還是很疼吧。”寒藺君嘆了口氣,眼底再是隱藏不住的心疼,“要是還疼,給我打電話,我立刻就帶醫生過去。”
林羞搖了搖頭,想要將手抽出來,“已經沒事了。”
她小時候也被燙傷過,很小一塊,就是這樣的,皮膚需要時間,慢慢才能恢復好。
寒藺君點了點眉心,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體側麵,然后才鬆開。
“時間不早了,送你回去?”
林羞搖了搖頭,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現在還不晚,“會被人看到的,不用了。”
寒藺君想說看到就看到,但是想到上次林羞辦公室那些事,知道她不會同意,無奈妥協:“那好吧。”
林羞朝他道了聲謝,往電梯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她又想到一事,停了下來。
“那個,寒總。”
寒藺君見她轉過身,眼底有驚喜閃過,“怎麼了?”
“謝謝您這兩天的花,也謝謝您今天幫我解圍,幫助我,還幫我找醫生。”
寒藺君嘴角彎起,“不用謝。”
“但是我還是想跟您說。”林羞手指攥了下裙擺,“花您還是不要送了。”
“為什麼?影響到你了?”寒藺君擔心道,眼底冷意掠過,“還是有人說了什麼?”
林羞嘴唇翕動,半晌,道:“寒總,我們兩個真的是不可能的。”
“那一夜隻是誤會而已,我真的不需要您負責,也不需要您補償,您愧疚。對我而言,戀愛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林羞想到了唐子喬,聲音低了些,“我不想再這麼草率。”
“我沒有草率。”寒藺君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微俯下來,淡淡的煙草味籠罩著她,黑眸認真。
“林羞,我對你和那些無關,我是真的——”
“嘔——”
他話沒說完,林羞突然臉色微變,一股在房間里就有的反胃感再度蔓延上來,手掌用力捂在唇邊,轉頭朝衛生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