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章 石料
“這是份會展，再過一個小時中心會展才會開始。”霍霆琛習慣性的抬手，才發現手表已經脫下。
程嫿四處打量，份會展的容量已經巨大，遠超過她的想象，看來這次海外投資方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我去那邊看看。”
一群人圍著一塊不規則的石頭打量，各自發表意見，程嫿站在人群外圍，不動聲色的細細觀察。
“待會兒誰拍下這塊石頭啊，一定是今天的最大贏家！”中年男人篤定。
“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看啊，這塊石頭表麵光滑，雖然不太規則，但是越不規則越是有可能出好的玉。”
眾人紛紛點頭，對著石頭頻頻點頭，似乎都被男人的話唬住了。
程嫿低頭淺笑，原來這次鑑賞會也有不少草包。
抬頭的瞬間，邊上的一塊石頭吸引了程嫿的注意。
相較於眾人圍觀的石頭，這塊石頭光是從大小上就遜色許多，然而程嫿卻盯著這塊小石頭挪不開步子。
“不好意思，這個藉我一下。”程嫿拉住邊上的一個人，搶過他手里的小電筒，對著麵前的石頭仔細探照。
再次抬起頭，程嫿驚訝的發現自己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姑娘，你行不行啊？對著這麼塊石頭看得這麼認真？”
圍觀的人們發出質疑。
程嫿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做科普，她隻是笑笑，準備待會兒拍下這塊石頭。
“這麼年輕，肯定沒什麼經驗，你們聽我的，誰買了那塊石頭誰一定大賺！”依舊是剛才放言不羈的中年男人。
“先生，你說的可是這一塊啊？”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人群自動散開，紛紛尋找聲音的來源。
沒有看見來人，程嫿就猜出對方的身份。
這麼充滿自信的老人之聲，隻有陳曉通。
“是是是，您老有興趣？”
看到自己的建議被人注意，中年男人快步向前。
“陳董，這麼巧。”程嫿保持微笑。
“是啊，我就說誰能吸引這麼多人的注意，原來是你啊。”
兩個人的互相奉承讓周圍的人摸不著頭腦，紛紛猜測他們的身份。
“不知道程總監看上的是哪一塊？”
“不起眼的小東西罷了。”程嫿行事低調，尤其在這麼多人麵前。
陳曉通目光深邃，料想到自己從程嫿嘴里也問不出什麼實話。
老人對身后的助理耳語幾句，買下中年男人口中穩賺不賠的石頭。
“陳董，真是果斷啊，這塊石頭的重量不低呀。”
程嫿暗笑，似乎已經看到了陳曉通的結局。
剛才趁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大石頭上時，程嫿就悄悄的問了會場的工作人員，這是展覽上最重的一塊石頭。
如果陳曉通足夠幸運的話，他倒是可以不賠本。
“程總監說笑了，隻不過是手上有些閑錢，隨便試試而已。”陳曉通的眼中已經流露出驕傲的神色。
程嫿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她能做的就是旁敲側擊的提醒他而已。
不過程嫿清楚，像陳曉通這樣自負的人是不可能聽別人的勸阻的。
“外公。”陳升姍姍來遲，看到程嫿站在陳曉通對麵，神色立刻有些不自然。
“來，陳升啊，陪外公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陳升扶著陳曉通，轉身的瞬間看了眼程嫿，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還是忍住了。
程嫿嘆了口氣，不知道葉雲溪現在怎麼樣了。
“各位來賓，主會場的玉石展即將開始，請大家移步，謝謝。”
會場內的廣播響起，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爭先搶后的奔向隔壁會場。
程嫿翻了翻手上的展冊，難怪這些人這麼積極，這次鑑賞會果然藏寶眾多。
“嫿嫿，總算找到你了。”霍霆琛快步走來，摟住程嫿。
……
“您好，請坐這里。”侍者帶領霍霆琛和程嫿走到前排的座位上。
“謝謝，我們自己隨便坐就好。”
程嫿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拉著霍霆琛往邊上移了移。
主持人的目光在場內轉動，直到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大都坐穩之后才開口。
“歡迎大家蒞臨此次玉石鑑賞會，現在我們正式開始。”
會場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出現后台的狀況，空曠的場地里堆滿石料。
“大家現在在這塊屏幕上看到的就是各位在份會場選中的毛料，接下來我們將要在現場開料。”
場下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大部份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
程嫿雙手抱臂，果然有點意思。
“嚯，這塊石頭可真大！”
“就是，這要是開出來玉料的話，那肯定大賺一筆啊！”
身后的人開始小聲議論，程嫿認出這塊石頭就是剛才陳曉通買下的。
她側身，很快就在人群中發現陳曉通的身影。
老人滿目自信，雙眼緊盯屏幕。
“怎麼樣？看上去你似乎不太看好這塊石頭啊。”霍霆琛小聲道。
程嫿輕笑，故作神秘。
“談不上，耐心點，慢慢往下看。”
屏幕上實時直播后台場地。
戴著灰色帽子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把巨大的石頭抬到機器上，一左一右固定妥當。
工人輕輕按下機器開關，齒輪開始緩慢的轉動。
會場里的人聚精會神，齒輪每靠近一寸，人們的呼吸就越發急促一份。
“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沒見綠啊？”
“不會是個空石頭吧？”
身旁人的議論已經讓陳曉通有些坐不住，陳升在他身旁小聲說了些什麼。
“快看！有了！有了！”
順著尖叫聲，人們的目光再次被聚集在屏幕上。
果然，剔透的翠綠色出現在石頭中。
程嫿淡定自若，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絕不會出錯。
“哎？怎麼沒了啊？”
主持人也有些驚訝，很快，石頭便全部切開。
而陳曉通收獲的，隻有石頭中間的一絲綠縫，甚至不及石頭的十份之一。
“很遺憾，看來這位買家的運氣不太好。”主持人表現出抱歉的微笑。
陳曉通的臉色微變，對上程嫿的目光，迅速移開。
“行啊，鴻運古董行的老闆果然名不虛傳。”霍霆琛打趣道。
“接下來你會更加佩服我。”程嫿接受他的奉承。
機器上又出現一塊新的石頭，但是相較於前一塊，要小了許多。
“這是第二塊毛料，請大家耐心等待。”
程嫿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靜待石塊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