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39章 试探
“好，就這件了。”程嫿拍闆，一麵為自己的眼光而滿意，一麵驚訝於姚秀欒的身材和氣質。
“沒事的，我不需要買衣服。”
和所有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姚秀欒在乎的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程嫿忽略她的話，又挑選幾件便裝讓導購一齊包起來。
然而，姚秀欒的注意力很快便不在程嫿或是這些衣服上。
她兀自走向商店櫥窗附近，左右看看，頗為不安。
“媽，我們走吧，您是喜歡櫥窗里的這件衣服嗎？”程嫿拎著兩個大大的袋子趕上來。
姚秀欒立刻否認，“不、不是。”隨即快步走出商店。
程嫿露出疑惑的神色，總覺得姚秀欒這幾天都怪怪的，不似之前看見她的樣子。
雖然心中充滿疑問，但是程嫿沒有表現出來，她知道依姚秀欒的性格，是不可能告訴她任何事的。
時近午餐時間，程嫿帶著姚秀欒走進一家中餐廳。
“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吃中餐？”程嫿擅做主張。
“都可以，其實還是中餐吃著更習慣，平時在外應酬不得已吃那些冷冰冰的食物。”
姚秀欒雖然在和程嫿說話，但是目光依舊在周圍不停流轉。
電話里的男人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的軌跡的……
“這間餐廳可以網上點餐，我來幫您選吧。”程嫿很自然的拿過姚秀欒的手機。
后者愣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點點頭。
手機里還留著男人發來的信息，姚秀欒后悔為什麼自己沒有及時刪除。
“媽，你的手機……”程嫿蹙眉，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怎麼了！”
程嫿抬頭，對上姚秀欒慌張的神情，立刻把自己的話收回去。
她現在可以確定，姚秀欒一定有事情瞞著她，瞞著霆琛。
“沒事，這手機和霆琛是同一款。”程嫿笑笑，搪塞過去。
程嫿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機，不動聲色的記下姚秀欒手機上的問題。
剛才連接網頁的時候，姚秀欒的手機有短暫的卡頓，一般人都會以為這是正常情況。
但是對於程嫿來說，這是黑客的慣用手段。
姚秀欒的手機，處在被監控的狀態中。
“好了，媽，待會就可以上菜了。”
程嫿的手指在桌下快速敲擊自己的手機，把從姚秀欒手機上復製下來的代碼發給宋天明。
現在隻有宋天明可以幫助自己查清楚對方的身份。
“媽，我忘記給您買睡衣了，不然待會兒吃過飯我陪您回家去拿吧。”
“不用不用，沒買的話我們待會兒再去買就可以了。”
姚秀欒的抵觸更加引人懷疑，程嫿忖度，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這麼抗拒回去呢……
一頓午餐，兩個人都各懷心事。
“程嫿啊，我等下有點事情，你先去忙吧。”
“好，我送您去吧。”
果然和程嫿猜測的一樣，姚秀欒再一次拒絕了她。
……
鴻運古董行。
“程嫿姐，你來啦！”宋天明沒有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雙手飛速的在鍵盤上變換。
“休息會兒吧，給你帶了好吃的。”
程嫿對待宋天明就像對待弟弟一般，嚴厲且關心。
“謝謝程嫿姐！”宋天明伸了個懶腰，接到程嫿的消息后他就一直蹲在電腦前，片刻功夫都不敢離開。
“有什麼發現嗎？”
“有！”宋天明往嘴里塞了一口飯，騰出右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條清晰可見的軌跡，她立刻反應過來，其中有一段就是今天自己和姚秀欒去過的商業中心。
“這是gps跟蹤定位。”宋天明篤定，“但是對方已經把它們的身份隱藏起來了，所以我追蹤不到對方的身份，隻能確認這部手機的確被追蹤了。”
程嫿托腮，到底是誰會費這麼大的心思來追蹤姚秀欒呢……
無數個疑問堆在心底，程嫿的目光最終落在姚秀欒最后出現的地方。
“就從這里開始吧。”
“程嫿姐，這是霍董的手機嗎？”
程嫿搖搖頭，“是霆琛的母親。”
宋天明猶豫片刻，開口道，“程嫿姐，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不要貿然行動比較好，畢竟她是霍董的母親。”
男孩的臉上顯出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
……
“霆琛，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程嫿走進書房，男人還在忙公司的事情，沒有抬頭。
“你說吧。”霍霆琛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電腦上。
程嫿不知道如何開口，難道要說自己調查了姚秀欒的手機？
半晌都沒有聽見女人的說話聲，霍霆琛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
“嫿嫿，怎麼了？”
“我沒事，是關於你媽媽的事情。”
霍霆琛揉了揉太陽穴，“我母親又為難你了嗎？”
程嫿立刻否認，“當然不是，你沒覺得媽這次來的匆忙，有些不對勁嗎？”
“是有些不太對勁，我以為她隻是不想一個人住而已，怎麼，你發現了什麼？”
程嫿點點頭，把宋天明的調查結果盡數告訴霍霆琛。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霍霆琛起身，是時候和姚秀欒認真談談了。
臥室里。
“媽，我進來了？”霍霆琛站在門前。
“進來吧。”
霍霆琛推門而入，發現姚秀欒剛剛才從外麵回來，似乎去了不少地方，看上去很是疲累。
“什麼事？”
“媽，你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嗎？”
姚秀欒摘下耳環，身子一頓，“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隻是很久沒和您聊過天了。”
姚秀欒輕嘆，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平時有多忙，霍氏偌大的產業幾乎全部依靠他一個人處理，就算是又三頭六臂也難上加難。
“如果可以的話，在公司里找幾個可以信任的人，把擔子份出去一點，不要凡事都親力親為。”姚秀欒忍不住叮囑。
“我知道。”霍霆琛猶豫著，不知道如何和母親開口，在他的印象里，姚秀欒似乎是一個沒有秘密的人。
半晌，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對立而站，誰都沒有說話。
“媽，如果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
姚秀欒錯愕的看著麵前的兒子，心底有一絲慌亂。
“我知道，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被母親拒絕也在霍霆琛的預料之中，在他的記憶里，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是姚秀欒一個人出麵解決。
所以這一次，姚秀欒也不會牽涉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