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第474章 对峙
每個夜晚，無論外麵如何蕭瑟，炫色里都是一片的燈紅酒綠。
女人像往常一樣在自己的房間等待男人的到來，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忽然，門從外麵被推開。
霍煜提著一瓶酒進來，把玻璃酒瓶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怎麼，今晚不出去吃飯了？”
女人笑了笑，指著桌子上的酒問到。
“你不想喝酒？”
“你要是想喝我就陪你喝。”
楊穎脫下高跟鞋，赤腳站在地上。
“好了，走吧，去吃飯。”
霍煜起身，似乎對女人的主動獻媚不太感興趣。
楊穎沒有放在心上，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對她冷熱無常。
兩個人坐在常去的西餐廳里，餐廳的環境很好，不過氣氛也極為靜謐。
男人的心思似乎不在女人身上。
“你的手機響了。”楊穎開口到，放下手中的叉子。
“我知道，吃飯。”
這是今晚霍煜第三次收到這個陌生號碼的來電，他好像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一直掛斷對方的來電。
“為什麼不接電話，是誰打來的？”
“和你無關，吃飯。”
男人話音剛落，電話再一次響起，好像他不接通，今晚這個電話就一直響下去。
“你吃完先回去吧，我今晚還有事。”
霍煜說話果斷幹脆。
女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似乎感覺到了周圍人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可惡！”
楊穎喃喃，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刀叉。
兩個人雖然在一起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但是楊穎始終沒有得到霍煜的保證。
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可以進入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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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男人離開西餐廳，坐在自己的車里。
“是我。”
霍煜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男人拿下口中的香煙，捻滅在車里。
瞬間，車子的皮質座椅上就出現被煙頭燒焦的痕跡。
“你在哪里？”
霍煜需要立刻見到這個女人。
“出來見一麵吧。”
“什麼時候？”
對方沉默了幾秒，“就明天早上。”
“在哪里？”
“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個湖，就在湖邊，我等你。”
兩個人的對話如此簡短，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難捱。
男人看著逐漸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心里夾雜著憤怒和不安。
霍煜把油門踩到底，很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平時除了睡覺，他很少回這里。
空蕩蕩的房子沒有絲毫人氣可言。
最重要的是，霍煜覺得這里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葉雲溪的氣味。
對於霍煜來說，楊穎那里成為了他最好的避難所。
男人坐在客廳中央，一根接著一根的點燃香煙。
升騰而起的白灰色的煙霧籠罩著整個房子，氣味嗆人。
霍煜試圖藉用香煙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希望明早快一些到來。
天色剛剛有變白的痕跡，霍煜便忽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葉雲溪所說的湖距離霍煜的房子很近，從前她懷孕的時候男人時不時會抽出時間來陪她到湖邊走一走。
這個地方，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對於即將見到霍煜這件事，葉雲溪清楚地明白自己並沒有做好準備，但同樣的，她也知道自己永遠也準備不好。
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趕往湖邊，無言的默契讓他們加快腳步，似乎都想做先到達湖邊的人。
終於，男人快了女人一步。
霍煜的車子停在距離湖邊不遠的地方，十份顯眼。
緊挨著湖邊的就是一條寬闊的馬路，隻是此刻的馬路上還沒有什麼行人和車輛。
周圍一切都無比安靜。
男人站在馬路邊，焦躁不安。
霍煜審視著每一個出現在這里的行人和車輛，但是都沒有他在等的那個人。
就在男人的不安到達頂峰時，女人出現了。
霍煜已經不記得之前的葉雲溪是社麼模樣了，隻覺得現在的她無比蒼白，從遠處走來的時候就好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走出來一樣。
“你到的很早啊。”
霍煜蹙眉，這是女人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去哪里了。”
葉雲溪苦笑，似乎所有人都在問她這個問題。
女人的心底好像沒有那麼絕望了，她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可有可無的。
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霍煜，你最近有沒有見到霍霆琛？”
“你說什麼？”
男人感覺莫名其妙，沒想到女人竟然一見麵就會問起霍霆琛。
“告訴我。”
“見過，前兩天，在霍氏待了很久，四叔說有事找我們。”
葉雲溪點了點頭，果然和陳芸猜測的差不多，陳曉通一定是想對霍家的人下手了。
“葉雲溪，你一聲不響的離開，現在又這麼一聲不響的回來，還一直在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到底想幹什麼？”
“霍煜，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了，你快點離開蘭城，越快越好。”
男人冷笑起來，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命令他。
“葉雲溪，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
“霍煜，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葉雲溪沒辦法把整件事情都告訴霍煜，她不能用整個計劃來冒險。
“給我一個理由。”
半晌，女人像是經過了強烈的心里掙扎似的，終於開口道，“陳曉通想害你。”
聽到女人的話，霍煜開始大笑。
“葉雲溪，你瘋了吧？姓陳的那個老家伙的確是心狠手辣沒錯，但是他為什麼要害我？”
對於葉雲溪給出的理由，霍煜半個字都不相信。
“霍煜！”
女人隻覺得男人不可理喻。
幾句話的爭吵之中，天色已經越來越亮，一旁馬路上的車和行人越發多了起來。
“我說了，葉雲溪，我不是傻子，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早上的陽光直射女人的頭頂，一陣眩暈傳遍女人的全身。
“好，你想知道我去哪里了是嗎？我告訴你，霍煜，我要死了，絕症。”
“什麼，你說什麼呢？”
男人瞪大雙眼。
“陳曉通安排了私人醫生拖著我的命，想讓我幫他做事，但是現在我已經沒用了，他準備對你們霍家下手了。”
葉雲溪一字一頓，直勾勾的盯著霍煜。
終於，女人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
霍煜隻覺得自己的耳邊嗡嗡作響，他甚至懷疑現在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葉雲溪，你……”
“聽我的，霍煜，快點走吧。”
葉雲溪知道自己對不起很多人，或許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她才想在生命結束前多拯救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