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第1600章

這麼樣的何少涵，讓厲童雪有些恍然和震撼。

因為這副模樣的何少涵，像是精神完全正常的人一般。

就如同過去一般。

他開了口：“童雪，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所以你才來照顧我，我也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因為我救了你。”

“而你現在陪伴著我照顧我是因為你內疚，但我不想要你內疚，因為你沒有任何要內疚的，我救了你是我願意，而我救你就是希望你以后有幸福美好的生活。”

“如果你現在陪著我，又怎麼幸福美好？所以別陪著我，回去吧，回到帝城，回到你的丈夫你的孩子身邊。”

“童雪，答應我好不好？”

何少涵凝著厲童雪，聲音低沉。

厲童雪眼中恍然得更厲害了。

她甚至覺得，何少涵現在很清醒。

和正常人一般。

甚至腦中有個念頭神使鬼差浮了出來。

現在何少涵這麼清醒，那麼即使她離開了，何少涵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他應該還會這麼清醒下去吧？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厲童雪的腦中，下一秒，何少涵那清醒的雙眸忽然漸漸變得有些渾濁。

下一秒，他伸手捧住了腦袋。

他不斷喃喃：“童雪在這里，童雪是活著的，童雪在這里，什麼都沒有發生，不準想！不準想！”

然而喃喃了不到一份鐘，何少涵整個人臉色就變得恐慌起來。

再然后，他雙眸又變得赤紅，變得歇斯底里：“我不準你們傷害她！不準你們傷害她！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厲童雪心一涼。

她知道，那是何少涵的應激症又發作了。

她立即不斷安撫何少涵：“少涵，我就在這里，我就在你麵前。”

“戰爭已經結束了，我沒有被傷害，我就在你麵前，現在是在醫院。”

在厲童雪的不斷安撫下，何少涵終於漸漸恢復了冷靜。

他又再次對著厲童雪說，他很好讓厲童雪離開的話了。

但厲童雪卻隻是笑了笑。

她伸手，拍了拍何少涵的腦袋說道：“少涵，我不離開了，我覺得陪著你很快樂，陪著你是我最快樂的事了。”

如果說之前，厲童雪還心存幻想。

那麼現在，她的心是徹底死了。

她明白了，何少涵短暫的清醒代表不了什麼。

他會一直這樣反復無常，不會有徹底好的可能。

而她在，何少涵發作的次數就少一些。

她若不在了，何少涵又會覺得她是死了。

又會被往日的痛苦所折磨。

聽到厲童雪這樣說，何少涵呆住了。

他直勾勾看了厲童雪很久，才不敢置信一般吐出一句：“不可能，童雪，你和喬墨寒在一起才是最快樂的，怎麼可能和我在一起最快樂。”

厲童雪心如刀割。

但麵上卻還是笑得溫柔。

她輕輕說道：“少涵，原來我和墨寒在一起最快樂，但現在卻是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快樂的，所以以后我一直陪著你，如果你想讓我快樂的話，那麼就別讓我走了。”

“以后我陪著你，都陪著你。”

在蘇童雪的不斷喃喃細語下，何少涵的眼神也變得越發柔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