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十年了,就差一个人
溫存緩緩站起身,捏了捏手機,手機有些發燙,心里也隱隱發燙。
唐雲渺見她這麼久沒回去,又出來找她:“打完了嗎,幹嘛呢?”
“嗯?還沒,我在等回復。”她輕咬下唇,笑著揮手:“你先回去吧,我馬上。”
唐雲渺隔空點了點她,衝她揶揄一笑。
溫存深吸了口氣,又走遠了一點,撥了涼景止的號碼,很奇妙的是,對方也幾乎秒接,真是一對有默契的上下級。
其實這通電話她打的很尷尬,之前涼景止給她打過電話,她沒接,后來看到了也沒回復,現在又主動打過去……自己都覺得這行為有點不地道,然后就低聲笑了下。
手機那邊也傳來一聲輕笑,像約好了似的。
溫存聽到他低低的一聲笑,一如印象中的清朗溫柔,她嘆了口氣,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最后深吸了口氣壓下了翻涌的情緒,低聲笑:“你也在等我的電話?”
“……也?”涼景止輕蹙眉,隱約有些不爽。
她笑,也不解釋。
涼景止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隔著手機去聽,竟像是鬧性子一樣。
溫存忽然問:“你之前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我給你打過電話?”手機那邊一頓,聲音再度不爽。
她:“……”
“不說話,那就是知道了。”不爽再度升級:“知道了也不回復,溫小姐……”
“我是后來看到的,那時候在忙,不太方便。”溫存立刻打斷:“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是回復了嘛。”
涼景止忍不住翻白眼:“半年了才想起回復,溫小姐反應挺快的。”
“什麼就半年了,你這人……”溫存被逗笑:“討厭麼?”
一聲含嗔帶怨的討厭,讓手機那邊的人立刻勾起了唇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擠兌,全是沒營養的廢話,涼景止笑著發出邀請:“我記得溫小姐似乎說過邀請我喝咖啡的。”
溫存一頓,略顯尷尬:“涼總好記性。”
“那?”某人暗戳戳的期待著。
這人的暗示十足,溫存也不好再裝糊涂,隻能歉意道:“唔,不好意思啊,今天可能不行……”
涼景止:“……”
溫存像是能猜到他現在的表情,捂著臉笑:“要不再等等?”
“哦。”涼景止輕扯嘴角,揶揄道:“也對,溫小姐還在外地拍戲,是沒時間。”
她抿著唇,笑不下去了。
藺助理今天都懟到人家公司年會上去了,還能不知道她在公司的處境,這是故意諷刺她呢。
“不是,我沒在外地拍戲。”她有些臉熱:“之前騙你的,sorry啊~”
“哼,還以為你會繼續忽悠我。”涼景止語氣里隱隱帶著幾份怨懟:“溫小姐是不是忽悠我成習慣了,張嘴就來?”
溫存被他這哀怨的小語氣逗得想笑,難得沒辯解。
“年紀不大,心眼不少。”涼景止見她默認更惱火,沒好氣的道:“別東扯西扯了,出來吧……我想見你。”
最后四個字忽然就卸了力道,輕飄飄的,抓人。
她眼角一跳,輕輕咬著手指,小聲囁喏著什麼。
“你說什麼?”涼景止沒聽清。
“我說……今天真的不行,我不在國內。”她心虛的哼哼。
涼景止:“……”
“真不在,沒騙你!”溫存無奈又想笑,認真解釋:“我之前心煩,就跑出來散散心,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我就在飛機上呢。”
“溫存!”手機里傳來某人終於忍不住的一聲低吼。
溫存沒忍住樂了,趕緊連連道歉賠不是。
涼景止聽著她清脆嬌軟的笑聲,心里簡直又郁悶又無奈。
專門趕在除夕這天讓藺助理去踢館,就是為了能在這天晚上跟溫存見一麵,然后……兩個人慢慢待到午夜,跨年。
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願去琢磨,就是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可一切都忙完了,要見的人不見了?
“你……”涼景止張了張嘴,長嘆一口怨氣:“你沒事老往國外跑什麼?國內這麼大不夠你玩的?”
“反正我都跑出來了!”溫存說。
“趕緊回來!”
溫存“……”
估計是想到自己語氣不對,涼景止緩了緩又問:“你去的哪里?”
“瑞士。”某人張嘴胡謅。
“哼,真能跑。”涼景止氣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瑞士到北城要十幾個小時,中間還要在巴黎轉機,等她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溫存見他半晌不說話,有點奇怪:“你找我有事嗎?”
涼景止聽了這話心口一悶,忍了又忍:“沒事。”
“哦,那也不著急,等我回去再請你喝咖啡,一定不賴你的。”她認證保證。
“掛了!”某人氣的直接掛了電話,我找你就是為了咖啡?涼公子缺你這一口咖啡?
溫存:“……”脾氣還挺大。
唐雲渺又出來了,從后麵勾著她的脖子打鬧:“大明星業務挺繁忙啊,忙的在家門口都進不去門?”
“不忙,一點都不忙!”溫存低頭將手機關機!
“快點的,春晚都要開始了!”唐雲渺拉著她,兩人你撩我一下我撓你一下鬧騰著進了院子。
因為時差,除夕夜在倫敦就是中午,雖然已經在此定居了很多年,但在中午看春晚過除夕跨年還是有些不能習慣。
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放眼望去全是年味十足的中餐。
客廳里,祖孫三代坐在沙發上同事守著電視,等著看春晚直播。外公心情特別好,看看左手邊的二兒子唐寂,再看看右手邊的長孫唐雲清,笑得滿目慈愛。
老爺子回頭盯著電視,臉上笑著,心里無聲一嘆:就缺一個人,就缺一個人啊……
唐雲清盯著電視,不知是察覺到了爺爺的情緒,還是自己想到了什麼,忽然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幫個忙。”
他起身往廚房那邊去,路過小茶廳時停下,一手撐著牆,盯著落地窗外的花園,神情是說不出的落寞和想念。
十年了,每逢年節,就差一個人。
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