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39章 插科打诨:感天动地父子情,羡慕么
“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隻有你自己知道,假以時日,我們也會查清楚,在此之前我不會輕下定論。”
楚言輕扯嘴角,沒有說話。
男人也不生氣,淡淡一笑:“涼公館出事,你恰好在事發現場,還跟另一位嫌疑犯同時出現,楚言,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嫌疑犯?”楚言眯眼輕笑。
“楚言,我隻是就事論事,請你配合。”
楚言眼睫一卷,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攝像頭。
會議室里,眾人看著楚言這一眼,心里各異,不約而同看向楚南潯。
楚言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垂首盯著手指,任憑審訊員再發問都沒再出聲。
男人深吸口氣,冷眼盯著他,見他隻是認真的盯著自己的手指,時不時搓兩下幹涸的血跡,脾氣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楚言!”
旁邊的記錄員被他嚇一跳,筆都晃了兩下。
楚言依舊認真戳著手指上的血跡。
男人一看他這冷傲的模樣,冷笑一聲往后一靠,冷聲道:“楚言,你應該知道我們是掌控了足夠多的信息才把你帶到這兒來的,你不配合的話,隻會……”
“我已經很配合了。”
少年人冷不防的一抬眼,深邃的眸底氤氳著絲絲怒火。
“你有什麼權利審我?”少年薄唇一掀,冷冷盯著他:“我犯法了?”
男人一愣,楚言之前一直插科打諢,冷不防主動開口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出現在涼公館就犯法了?”
“涼公館是禁地?”
“不能進?”
男人被他一連反問,有些惱火:“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說的根本……”
“根本什麼?我顧左右而言他,我不配合?我就是太配合了……”楚言一聲冷笑,垂眼盯著自己的手腕:“如果不配合,我能讓你給我帶上這個?”
少年的語氣薄涼,眼神冷冽,更帶著一絲嘲弄:“就憑你們,能把我帶到這里?”
男人臉一白,氣的就要拍桌子!
“律師不在,我可以一句話不說的你知道嗎?”
“我要真的一言不發,你能拿我如何?”
“我已經配合到現在了,所以,你最好也給我適可而止。”
“拍桌子?少給我擺你那一套架子。”
“我楚言長這麼大,從來不看任何人眼色。”
楚言冷颼颼的盯了他一眼,垂眼,繼續盯著自己手指。
男人被他氣的臉上一陣青白交錯,但又無可奈何!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接待這些權貴之子,打不的罵不得,還要被一陣冷嘲熱諷,你媽的……
男人氣得要死,恨不能直接掀了桌子起身就走,但同時心里又不得不承認楚言每一句說的都是事實。隻是現在特殊情況,楚言的身份又更特殊,所以才不得不連夜加急審問,可就像楚言說得那樣,真的拖上12小時不說話,這邊又拿不到任何證據的話,他們也隻能放人。
楚言不大不小發了一通火,審訊室里一片安靜。與此同時,會議室里更加安靜,還有些尷尬。
為首的男人盯著監控看了一會兒,笑了下,抬手一扶眼鏡:“坊間傳聞多有美談,楚公子似乎一向脾氣很好。”
眾人聽出了話里的揶揄,默默看向楚南潯。
楚南潯盯著監控:“美談多誤人。”
為首男人一頓:“楚部的意思是?”
楚南潯神色似乎有些無奈,輕嘆一聲:“大概,也到了叛逆期吧。”
男人神色一僵,沒好氣的轉開視線,會議室里傳出幾聲不大不小的輕笑,難得一向刻闆嚴肅的楚南潯也會開玩笑,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數落自己兒子,但卻不難掩飾話里的偏愛。
楚南潯抬眼看向監控的兒子,到底還是少年人,再冷靜持重還是容易衝動,這麼衝動……
楚南潯垂眼,心里微微一沉。怕是,那件事……沒辦好。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男人正想出去冷靜一會兒,忽然見楚言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對不起。”
男人一怔,旁邊的記錄員也驚訝的瞪著眼,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心情不好,不是衝你們,別介意。”楚言的聲音繼續傳來,依舊是道歉。
兩人終於確定不是聽錯了,對視一眼,竟然莫名有些尷尬。剛才拍桌子的男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起楚言的身份,想起隔壁會議室里盯著的楚南潯,麵上有些不自然。
“咳,沒事,可以理解……”
“嗯。”楚言應了一聲。
男人見他似乎冷靜下來了,也打消了出去靜一靜的心思,繼續審問,而且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直接。
“今晚涼公館出事,你提前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會那麼巧出現在事發地,資料顯示,你今天下午本應該在部隊訓練。”
楚言抿唇。
男人見他遲疑,立刻追問:“一個月前你參加完中考就被家人送到部隊歷練,一個月內,你的父親沒有去看過你一次,就連送去部隊那天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去的,可是今天下午,你的父親親自開車去部隊看你。”
楚言下意識的插科打諢:“感天動地父子情,羨慕麼?”
男人:“……”
記錄員沒忍住,立刻轉開臉。
“是不是你的父親跟你說了一些什麼話,所以你才突然離開部隊,去了涼公館。”
楚言掀了掀眼皮,盯著男人:“我父親確實跟我說了一些話。”
“什麼話?”男人立刻追問。
“吃飽,喝好,加強訓練。”
男人:“……”手指死死捏著文件夾!
會議室里,楚南潯難得彎了彎嘴角。
“除了這些,你父親還說什麼了嗎?”
楚言往后一靠,搖頭:“沒了,我爸話少。”
男人一皺眉:“那你為什麼突然離開部隊!還是悄悄離開!”
“因為……”楚言微微仰著頭,眼神有些渙散:“我接到了瓷瓷的電話。”
“瓷瓷?”男人一愣,迅速反應過來:“涼心瓷?涼北笙的女兒?”
楚言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立刻來的精神,眼睛都有些紅了:“她說了什麼?”
楚言眼底驀然一紅。
“瓷瓷呀……”
“倒是沒說什麼,隻是在哭……”
“她跟我哭,說:言哥哥,瓷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