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357章 凉家亏欠的，你一点一点，都在偿还了
站在瓊灣大橋，三人久久無言。溫存看向橋邊，眼神有些渙散。
“當年就是在這里，我親眼看著楚言哥哥的保鏢連人帶車毅然翻下吊橋，如果我當時再大一些……”
楚瓊心里輕嘆，從后抱住了她。
“瓷瓷，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當年才十歲，你很勇敢，你打了急救電話，你救了程叔叔的命，你現在每年都給他打錢，你管著他的一雙兒女，管著你們涼公館所有傭人和部下的兒女，你送他們去最好的貴族學校念書，送他們出國深造，給了他們最富裕安樂的生活，你不出麵打擾，不給他們心里負擔，讓他們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你們涼家當年虧欠他們的，你一點一點，都在償還了。”
楚瓊說著眼眶就紅了，手臂微微收緊，低聲嘆息：“瓷瓷，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讓自己適當喘口氣……”
橋邊微風習習，溫存眼眶一片溫熱，沉默了很久輕吸口氣，淡淡搖頭：“還不夠。”
回到家，天光已經大亮，正好看到了在院子里晨練的爺孫兩人。
唐老爺子一看三人的裝束，有些驚訝：“以為你們且睡著呢，這是出去跑步了？”
唐雲清戲謔的挑眉：“一晚上不睡，還有精神去跑步？”
“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們一夜沒睡？”唐雲渺壞笑眨眼：“你聽牆角？”
“用得著聽牆角，我戴著耳機都壓不住聲音。”唐雲清輕哼一聲，左手翻掌向下，動作優雅的一套白鶴亮翅：“三個女人一台戲，古人誠不欺我。”
“討不討厭！”唐雲渺頓時氣笑了！
楚瓊沒出聲，眼神一眼不眨盯著唐雲清，心跳慢慢加快。
十年未見，雲清哥哥不一樣了……
身材較當年更挺拔了，跟哥哥一樣，跟他說話都要努力仰著頭，看著也更冷漠了，倒不是高冷，他份明是笑著，卻讓人覺得無法靠近，中間像是隔著一道鴻溝。
楚瓊心底遺憾，也無力。十年，可不是一道鴻溝麼。
唐雲清一招式慢條斯理收尾，轉身看到楚瓊，那個眼神……
他動作晃了一下，旁邊老爺子看過來，笑著說：“別總熬夜，看這才一個通宵，身體就不行了。”
唐雲清耳根一紅，立刻收回視線，笑笑沒否認。楚瓊猛然回神，立刻垂下視線，一瞬間心如擂鼓。剛才，雲清是看見了麼，那他會誤會麼……
楚瓊心里一陣胡思亂想，微微緊張，忍不住又偷看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迷戀，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那道視線再次投在身上，唐雲清忽然覺得手腳有些不自在，喉間微動，笑著垂眸，收尾：“算了，不練了，睏。”
唐老爺子笑了笑，手上動作依舊沒停，口中囑咐：“吃了早餐再睡，你們三個丫頭也是。”
楚瓊回神，抬手輕輕揉了下臉頰，不動聲色的跟著回了別墅。
吃完早飯三人沒再黏一起，各自回了房間補覺。晨跑過后，身心疲憊，三人一沾床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這一覺溫存睡得黑甜，夢里沒有哭聲，沒有槍聲，也沒有烈火怦燃的炸響。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
溫存洗完澡，瞬間精神回滿，下樓一看才發現自己是最后一個醒來的，大家都在一樓坐著聊天，午飯剛準備好，她下來的時間剛剛好。
全家坐在一起吃完午飯，不知道是誰打開了電視，里麵正是昨晚《星途》總決賽的直播現場，溫存立刻叫嚷著切換頻道，唐雲渺拿著遙控躲來躲去：“不！我聽哥哥說你昨天比賽哭鼻子了，我要看！”
“唐、雲、渺！”溫存直接撲過來，唐雲渺直接把遙控丟給了唐雲清！
“哥！”她皺著臉。
唐雲清猶豫兩秒，溫潤一笑，將遙控往身后一放。
“你？”溫存驚呆。
“昨天去的晚，在現場沒看完整場，再看一遍。”唐雲清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手掌在她臉上一捏：“乖，陪哥哥一起看。”
“……”
“噓，瓊瓊要出場了。”唐雲清手指在唇間一豎，笑著哄她。
溫存眼神一亮，瞬間回頭去找楚瓊。楚瓊就坐在秦瑜身邊，聞言瞬間紅透了臉，努力將自己縮在沙發上，降低存在感。
“哇，瓊瓊真是sexy～”唐雲渺興奮的尖叫：“哥，你說呢！”
眾人全都笑著回頭，唐雲清視線盯著電視，神色一如往常的溫潤，眼角含笑，隻有溫存看到他已經紅透的耳朵，她壞笑伸手，飛快在唐雲清耳朵上捏了一下。
唐雲清怔了下，回頭看她。溫存仰頭靠著沙發，閉上眼笑的停都停不下來。
唐雲清十份無奈，笑著抬眼，不經意往楚瓊那邊看了一眼，忍不住挑眉。楚瓊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羞的拿抱枕擋住了臉，靠在沙發上裝死。
“挺好看的。”唐雲清盯著裝鵪鶉的楚瓊，勾唇輕笑，見抓著抱枕的細長手指動了動，似乎要拿開，他眼角一撩，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終於，節目播到了溫存的現場翻車，這回抱枕埋臉的人換成了她。
“別擋著呀，看啊！”唐雲渺還在鬧：“你也看看自己的現場，可能跟你比賽的時候不一樣！”
溫存死死抓著抱枕，直接上腳，還誤踹了唐雲清幾下。
終於，車禍翻車表演完畢，屏幕里溫存抬手擋著臉下台。
溫存拿開抱枕呼了口氣，臉上一陣臊的滾燙，她正想跟唐雲渺這小作精算賬，忽然一怔，僵硬的回頭。
屏幕上，確實是冷涵在表演，沒錯。
那為什麼會有她的聲音……
“lostina……”
“臉色很差，哪里不舒服？”
“thatsat……”
“別這樣，跟我也不能說？”
“farawayonthe……”
“你能不能別煩我！”
溫存驚愕的盯著電視里，腦子里短暫的空白之后，瞬間回想起來了！不止是她，還有涼景止的聲音，這對話似乎是那天在洗手間里，她跟涼景止……
溫存一瞬間后脊發涼，僵硬的回頭，看向外公。
外公神色很淡定，表哥也是，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怔住了！昨晚的現場隻有外公和表哥，舅媽，叔叔嬸嬸都不在。
溫存呼吸一滯，想到涼景止后來說的話，瞬間覺得頭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