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章 瓷瓷不哭,不怕,我在
元宵失去理智的一陣亂吼,兩人都驚住了!
走廊上一片死寂!
溫存的臉色一瞬間煞白,紅唇微顫,顯然是氣的不輕!
元宵恍然回神,下意識的皺眉:“不,不是……”
溫存忽然一低頭,單手撐著額頭。
“存存,你……”
她深吸口氣,抬手向前,一副拒絕的姿態。
元宵瞬間慌了神,六神無主的,滿是挫敗。
溫存撐著額頭冷靜了片刻,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緩緩抬起頭:“不錯,你說的對。”
“不是,存存我剛才……”
“沒什麼不是的。”溫存再次打斷,聲音冷漠:“你說得對,一點沒錯。”
元宵急得不行,偏又嘴笨,遇到溫存這樣理智又冷情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溫存深吸口氣,轉身要走。元宵急了,立刻抬手攔她。
“別動我!”溫存忽然一聲怒吼!
元宵嚇了一跳,手立刻僵在空中,神色有些驚恐。溫存死死的盯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走廊那端,池羽已經來不及躲開了,隻能緊緊貼著牆努力裝透明。溫存出來時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著臉直接離開。
池羽鬆了口氣,又覺得郁悶,看了眼溫存決然離開的背影,心里情緒有些復雜。跟她共事也快兩年了,他根本就看不懂這個剛滿21歲的女生,她不喜歡元宵,但一開始又不拒絕;她喜歡涼景止,但又不承認,還背著涼景止與某個男人來往。
池羽一直知道溫存身邊有個男人,雖然從未見過,但他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而且曾無意中聽到過一次溫存與這個男人講電話,聲音軟綿,毫不掩飾的親暱和依賴,就像是情人私語。
突然想起兩年前,曾有一個神秘人找到他,讓他給溫存做經紀人,至今他都記得那個神秘人不容置喙的語氣。
兩個要求:第一,為她保駕護航,片刻不離,不容外人欺負。
第二,為她爭取想要的一切。
當天掛了神秘人電話,自己的卡上就多了一筆錢,密密麻麻的一串零,看得他頭皮發麻。
當年,溫存還沒有出道,池羽甚至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這麼個人,不想沒兩天,公司新一批練習生準備出道,他路過在外麵看了一眼,隻一眼他就看中了其中一個女生。
那種獨特的氣質,讓他忍不住推門進去,想多了解一些。
一問名字,溫存。
池羽當時腦袋里轟的一聲,深深地看著女生。女生似乎有些奇怪,但隻看了他一眼就淡定的轉開視線。
到現在,池羽都不確定,當年那件事……溫存到底知不知情。
他看不懂,一開始也不願深究,商業社會崇拜利益,他與溫存是合作關系,隻是同事,個人私事不願意多問,溫存也不是個願意份享的人,但兩年共事下來,池羽已經把溫存當成妹妹愛護,看到她這樣,迷惑的同時有時也心疼,想幫她。
但同時,池羽又有種要命的直覺……
好像,溫存與涼景止之間,與元宵之間,甚至與藍明軒……都有種詭異的關系。
溫存在等。
池羽忽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栗,不敢再往下細想。
溫存出來之后,一路上沒有理會任何人,麵無表情的直接出了片場,眾人見她神色不對也不敢上前觸霉頭,傅一墨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見她出了片場並沒走遠,而是直接上了車。
不一會兒,在車上睡覺的司機就被趕了下來。
傅一墨鬆了口氣,沒有上前打擾。
車門一關,溫存瞬間綳不住了,額頭上頃刻間就滲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她不停的深呼吸,雙手抵著額頭,手指無意識的捏著頭發,眼神盯著車廂某處出神。
【你讓我自重?這話應該換我跟你說吧?】
【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哪還有一點女生的樣子!】
【虧我還以為你跟那些女生不一樣,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你!】
溫存閉上眼,眼淚一瞬間而下。
不自重。
溫存心里一陣悲戚,更加憤恨!
這兩年,她知道自己很過份,緋聞無數,聲名狼藉。
她最怕的就是外公會失望,會不滿,會覺得她不矜持,不自重,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北城,與那些男人周旋……
溫存用力抓著頭發,死死咬唇。
誰都可以這麼說……
元宵不行。
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說自己?
當年不是元家,不會他們毀了自己的家,她何至於此?
溫存心中怨恨,不甘!
流離在外,這麼多年……她不甘心!
十年來噩夢纏身,每每夢魘驚醒,她總會在想,究竟是為什麼,憑什麼?
她的家被毀了,父母身亡,舅舅十年牢獄,外公一家甚至被連累的毫無容身之地,隻能狼狽移居國外。可那些人為什麼就能安然無恙,心安理得安享繁華。
溫存十年來不得解,終日把自己睏在夢魔之中,精神無常,痛苦不堪。
外公心疼,時常安慰,近些年她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有時也會想,就這樣吧,算了吧,就算是為了外公,為了家人不再擔心,算了,以后就這樣安穩的過一輩子吧。
可一打開電視,看到財經闆塊的新聞,網上娛樂版新聞,那幾個家族,那些刺眼的照片,她心里就像是破了個洞,無法呼吸!
不甘心,不能放過!
所以,她回來了,不顧一切。
誰都攔不住她,唐雲清那麼清潤溫柔的人,第一次瘋狂的衝她怒吼,甚至差點動了手。
最后,還是楚言攔住了唐雲清。
想起楚言,溫存一瞬間淚如雨下,思念頓時席卷蔓延,無法克製!
這麼多年,隻有楚言最明白自己。
溫存深吸口氣,拿出手機,第一次沒有發信息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瓷瓷。”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楚言溫柔的聲音傳到耳中。
溫存一瞬間就崩潰了:“楚言哥哥……”
楚言一頓,緊接著聲音有些著急:“瓷瓷不哭,不怕,我在。”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毫不掩飾的寵溺,滿滿的縱容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