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在席暮谦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下午,丁羨帶席否回到家的時候,家門口停著一輛車。
見他們的車開了過來,席暮河從車上下來。
看到爸爸,席否臉上,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模樣,反倒多了幾份害怕。
丁羨拍了拍席否的手,拉著他下車。
她對席暮河和氣的笑了笑:“席先生是出差剛回來嗎?”
席暮河點了點頭,也是麵帶‘和善’:“是,這幾天席否給你和斯越添麻煩了,我來接他。”
丁羨身旁,席否咳嗽了兩聲。
席暮河並不甚在意,對席否伸出手:“過來吧。”
席否低垂著腦袋,要走向席暮河。
丁羨麵色雖然不改,可心里卻有些惱火。
這個做父親的出差歸來,知道兒子生病,半份關懷都沒有也就算了。
就連剛剛孩子咳嗽,他都毫無表情……
失職,比黎諾勝這種父親更失職。
丁羨拉著席否的手沒有鬆開,對席暮河一臉愧疚的道:“席先生,按理說你來接孩子,我該讓他跟你回去的,可是我跟斯越已經說好了,今晚要把孩子送回老宅,老爺子那邊也知道了,我們也不好反悔。”
“這樣啊,”席暮河將手收回,臉上的情緒依舊。
“那勞煩少夫人了,我改天回老宅看他。”
丁羨淺笑:“都是一家人,不客氣。”
席暮河看向席否,聲音嚴肅的道:“在別人家,規矩好你自己的行為,不許忤逆長輩的話,更不要闖禍,不然,我可饒不了你,聽到了嗎?”
席否腦袋壓的很低,點了點頭。
丁羨將孩子往自己身邊摟了摟:“席先生不必這樣的,席否很乖。”
說完,她淺笑著,指了指大門口:“席先生要不要進去坐坐?”
席暮河轉頭看向房門的位置,勾唇:“不了,這里可是斯越為了懷念他的……故友而建,他並不喜歡別人闖進這個領地。”
“故友?”丁羨疑惑了一下:“海邊去世的那個故友嗎?”
席暮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道:“少夫人也不必介意,有些人,雖然來的早,但卻天生就是為了點綴別人的人生而存在的,畢竟,她們若不離開,如今少夫人也不會站在這里。如今您才是這里的女主人,緣份這種事情,很奇妙的。”
丁羨表情凝重。
這意思,傻子也該聽明白了。
前人栽樹,她這個后人乘了涼。
席暮河笑了笑:“少夫人,外麵天冷,你們請進吧,我也先告辭了。”
他說完,看了席否一眼后,轉身上車。
車子駛遠,丁羨依然不動。
席否拉了拉丁羨的手。
丁羨回神,蹲下身,對他笑了笑:“怎麼了?席否。”
“嬸嬸心情不好。”
丁羨唇角勉強扯出的笑意斂去,點了點頭:“嗯,是有點不太好。”
席否展開小小的雙臂,費力的抱住了丁羨。
丁羨心中感動,也抱住了席否。
真好,這小家伙知道安慰人了。
晚上周斯越回來后,丁羨跟他說了席暮河來過的事情。
周斯越讓老丁給席否收拾行李,送他回老宅。
丁羨道:“我就是糊弄席暮河的,也不用非得把孩子送回去吧。”
周斯越看向不遠處正跟狀元在一起的席否。
“你當著孩子的麵兒說的話卻不做,難道要讓孩子知道,大人可以撒謊?”
丁羨眉心蹙起。
要不要這麼較真啊。
周斯越又道:“大人是孩子的榜樣,榜樣就該有榜樣的樣子。”
丁羨嘟了嘟嘴,雖然不情願,卻也承認,周斯越的話都對。
撒謊不對。
她走到席否身邊跟席否說。
席否乖乖的點了點頭。
去跟太爺爺一起住,總比跟爸爸在一起開心。
知道丁羨不願意住在老宅,所以周斯越派老丁和宋朝兩人將席否送了回去。
丁羨跟席否說好,周六日還回去接他過來度周末。
席否很開心。
孩子一走,家里瞬間像是少了些什麼。
周斯越洗完澡出來,如往常一般,坐在床上看書。
丁羨見狀,也取了兩本書過來。
周斯越看了她一眼,見她在看專業書,不禁問道:“最近又要鑽研什麼?”
她將書翻開,隨口應道:“備戰明年的電子科技大賽。”
“你還要參賽?”
“不一定,不過……獎金那麼豐厚,我還是有點兒興趣的。”她說著,笑了笑:“我先備戰,萬一想參加的時候,就報名。”
周斯越哼了一聲:“你堂堂席家少夫人,那點錢也能看在眼里?”
丁羨看他:“我靠本事賺來的錢,每一份都能入得了眼。”
周斯越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的喜好,跟旁人還真是不一樣。
丁羨盯著書,有些看不進去。
她滿腦子里,都是下午時,席暮河在門口說的那番話。
她呼口氣,有些煩躁的將書翻了一頁又一頁。
周斯越將自己手中的書放到了腿上,看向她:“怎麼了?遇到難題了?”
“沒有。”
“那為什麼靜不下心。”
丁羨看向他有些驚訝,這男人,連她靜不下心都知道?
周斯越淡淡的道:“你這會兒看起來很煩躁。”
丁羨努嘴,看來她在周斯越麵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索性,她把書放下:“不看了。”
周斯越問道:“是因為席否走了,所以心情不好?”
丁羨心想,他倒也不是什麼事情都無所不知的嘛,起碼自己的心思,周斯越就猜不透。
“可能吧。”
周斯越指了指小茶幾:“要不要喝杯茶,靜靜心?”
丁羨快速的搖了搖頭:“我喝茶靜不了心,隻會失眠。”
周斯越勾起唇角,的確。
丁羨眼神轉了轉,身子一旋,換了個位置,與周斯越麵對麵。
“斯越,咱們兩個聊會兒天唄。”
“可以。”
周斯越將膝蓋上的書拿起,放到了自己的床頭櫃上:“你想聊什麼?”
丁羨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你……為什麼會買這棟別墅啊。”
“聊房子?”
丁羨尷尬一笑:“我是想起了蘭園,所以隨便問問,每一棟房子,不都是有它存在的意義嗎,有人買房,是為了娶媳婦兒,有人是為了增加財富,有人是因為……回憶。那你呢?你買這里的意義是什麼啊。”
周斯越搖頭:“這別墅不是買的,是我自己買了地皮建的,意義……也的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