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黎煌很是心疼
病房里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那一年,我在海邊目睹了綁架案后,就被人給一並抓了,隻是,我並沒有被帶上船,而是被關在了另一處地方,當時我眼睛上戴著眼罩,所以什麼都看不到,但我能聽見。
房間里有人,在監聽著船上人的一舉一動,所以,當時被監控的那兩個人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也知道當時大概發生了什麼。
那時我以為,撞見了這麼大的秘密,我肯定死定了,可沒過多久,就有人把我拉到了別的地方,給我強行做了手術,沒多久,我就懷孕了。
后來,我……生下了一個女孩兒,關著我的人說,女孩兒沒有利用價值,要把我們給清理了。當時負責處理我們母女倆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臨時手軟,偷偷放走了我們。
我帶著孩子逃離危險后,躲藏了幾天,后來我無意間打聽到,原來當初海邊綁架案的真凶已經落網,這才敢帶著孩子重見天日。可……當時我沒有生存能力,賺不到錢,養活不了孩子,所以,我就把孩子送進了孤兒院。”
老爺子急迫的問道:“那你又如何知道,那孩子是斯越的種?”
“當時我聽到了,那群人取了船上被綁架的那男人的種。”
這話,讓周斯越想起往日在船上的那份屈辱……
他雙拳緊握,眼神發狠。
感覺到周斯越的異樣,丁羨轉頭望向他。
周斯越似乎陷入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中。
丁羨心里有些不安。
白秋雨繼續道:“起先,我也沒抱希望,沒想過會找到孩子的父親,直到前段時間,我看到了尋親節目,我當時就想,萬一……那個人還活著呢,就算我沒有看見過對方的臉,可我擁有那些記憶,總可以試一試,所以,我就用了電視尋人的方式,沒想到……大哥哥竟然找到了我。”
白秋雨依然跪在丁羨身前,鬆開了抓著丁羨褲擺的手,低垂著腦袋。
“這些年,我每每看到別人帶著孩子,都會剜心窩的疼,我也想找到孩子的父親,把孩子接回來,給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啊。”
白秋雨說著,哭聲哽咽:“知道大哥哥已經結婚的時候,我就沒想過要說出孩子的事情。后來,爺爺找到我,說給我一筆錢,讓我為大哥哥生一個孩子。
我想,反正我也已經為大哥哥生過一個孩子了,再生一個也無妨,隻要我說到做到,那我就可以拿著這筆錢,去把我的孩子從孤兒院里救出來,從此跟孩子一起相依為命,守著她長大。”
老爺子冷聲道:“你可知道,若你撒謊,隻要做親子鑑定,就可以戳破你的謊言?”
白秋雨立刻點了點頭道:“爺爺,孩子現在就在豐城第一福利院,跟院長姓,叫葉非,今年四歲。她的生父到底是不是大哥哥這件事兒,我也隻是懷疑,您可以立刻就把她接來跟我和大哥哥做親子鑑定。”
老爺子看向周斯越,聲音深沉的道:“斯越。”
周斯越握拳:“這種方式得來的孩子,我不要。”
周斯越說完,拉住丁羨的手腕,就離開了病房。
老爺子怒喝一聲:“混賬東西,你給我站住。”
白秋雨見狀,也忙追著跑了出來:“大哥哥……”
周斯越並不理會,拉著丁羨走遠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白秋雨一直人畜無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寒的笑。
周斯越走的很快,丁羨為了不被拉倒,隻能一路小跑。
來到電梯門口,周斯越用力的按著電梯,一下又一下。
丁羨雙手握住了周斯越的手,輕柔的撫摸了一下。
感受到這份關懷,周斯越停住動作,轉頭,看向丁羨。
丁羨雖然心情復雜,卻還是勉強露出了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容。
“再按下去,這里要被你戳出洞了。”
周斯越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緊緊的抱住。
如果他已經有了孩子,丁羨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背叛?
之前她跟爺爺據理力爭的時候,還說過自己不養別人的孩子……
那丁羨會因為那個孩子,就離開自己嗎?
丁羨也輕輕的抱著他,拍撫著他的后背。
她其實是想安慰周斯越的,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周斯越的反應來看,白秋雨說的,多半不是撒謊。
周斯越當年若真被取過精,那孩子……
電梯門打開,周斯越拉著丁羨進了電梯,就像是要急著躲避瘟疫一般。
路上,周斯越一言不發,整張臉上,都寫滿了凝重,氣氛一度有些肅穆。
回到家后,周斯越終於鬆開了一直握著丁羨的手。
他看向丁羨,聲音竟有些謙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丁羨點了點頭,唇角露出了理解的笑意。
周斯越有些無力的走進了書房。
丁羨坐在沙發上,雙肘支在膝蓋上,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她不是聖母,所以……也並不想無緣無故的給別人做后媽。
可她自己不能生,又有什麼立場,去阻止周斯越跟自己的孩子相認呢?
想到周斯越剛剛的神色,丁羨很是心疼。
那孩子,是以那種方式來到這世上的,周斯越一定也很慌的。
可……孩子又何其無辜,出生方式,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
如果可以,誰願意一出生,就被丟到福利院呢。
兩個多小時后,老爺子派的人來了。
他們要取周斯越的頭發樣本。
可是周斯越卻見都不肯見他們。
取樣本的人無奈,隻得求助丁羨。
丁羨糾結了片刻后,起身推門進了書房。
看到丁羨,周斯越剛要扔出去砸人的書,又收了回去。
丁羨笑了笑,走上前,故作輕鬆的道:“聊聊?”
周斯越沉聲:“你不要幫他們說話。”
“我不是幫他們說話,隻是……想通了而已。”
周斯越凝眉:“想通什麼?”
“這件事,其實不是無解,隻是需要有一個人做出讓步,既然……大家立場都為難,那就由立場最不為難的我來讓步好了。”
“你想說什麼?”周斯越心中擔憂,果然,這女人是又要拋棄自己了,她是要把自己讓給白秋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