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283章 骗人一辈子,何其难
這一天,丁羨也不知道怎麼渾渾噩噩的度過的。
到了下午的時候,周斯越來了。
見到周斯越的那一瞬,她眼眸一緊,站起身有些拘束的道:“斯越,你來啦。”
周斯越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今天黎昭情況怎麼樣?”
丁羨搖頭:“還是老樣子。”
周斯越突然湊近她,看著她的雙眸,蹙眉。
丁羨心里緊張:“怎麼了?”
“你的眼眶怎麼這麼紅?像是哭過的樣子。”
丁羨忙揉了揉眼睛道:“沒有,可能是睏的吧,我今天一天,總想睡覺。”
周斯越無語的笑道:“那怎麼不睡?”
丁羨笑了笑:“在外麵睡不著。”
周斯越寵溺的道:“你這個蠢女人吶,睏就回家睡,難道你一天不來,黎昭還會怪你嗎?走啦,我帶你回去。”
周斯越拉著她的手離開。
跟在周斯越身后,丁羨低頭看著被緊緊握住的手,心里的不安和恐慌被慢慢放大。
該不該告訴周斯越真相?
如果說了……自己會失去他嗎?
會的吧。
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曾經做過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女人。
若她開了口,周斯越就是被妻子和朋友同時背叛,那他該有多痛苦?
他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自己憑什麼如此傷害他?
丁羨眉心緊緊的蹙起,無法舒展。
她現在真的想不出任何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可以解決這個難題。
那種郁悶,快要把她折磨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丁羨盡力的平靜。
孩子們跟她說話,她也會溫和的回答。
可一吃完飯,她就放下筷子,對周斯越道:“我要回房去休息了。”
周斯越將她送回房后,本想跟她一起躺著膩歪一會兒。
可丁羨卻道:“你別管我了,去陪陪孩子們吧。”
周斯越低聲笑道:“幹嘛這麼急著趕我走?”
“我是真的睏,想睡覺,你在這兒,我心思就會都放在你身上,睡不著。”
周斯越挑眉,“為了你這回答,我今天就讓步了,你好好睡吧,我晚點上來陪你。”
丁羨點了點頭,對他淺笑。
周斯越將門關上后,丁羨將眼睛埋到了枕頭上,沒多會兒,眼淚就打濕了枕巾。
她真的很想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可周斯越對自己越好,自己就越不安。
她現在是真的討厭席崇安,討厭唐自饒。
他們為什麼要把自己好不容易築起來的美夢瓦解掉。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
丁羨的情緒越發激動。
她隱約感覺到小腹有些發澀和疼痛。
她深呼口氣,手撫摸著小腹。
怎麼辦,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她好怕會傷到孩子們。
誰能幫她想一個辦法,解決眼下的睏境,誰能……
她用力的呼吸,努力的調節:“對不起寶寶們,是媽媽不對,你們不要被媽媽影響,媽媽一定要把你們好好的帶到這個世界上。”
十幾份鐘后,丁羨額頭上布滿汗水,她對著門口喊道:“有人嗎?斯越……”
可是沒人應。
丁羨自己下床,勉強撐著來到門口,下樓。
她才剛走到樓梯口,從下麵經過的老丁就看到了她。
老丁驚訝道:“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他話音才落,周斯越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快步上來,“彎彎。”
“斯越,我……肚子好痛。”
周斯越一聽,直接將她橫抱起,邊下樓邊對老丁大喊道:“快讓人備車。”
……
醫院里,丁羨做完檢查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晚上,她睡的並不踏實。
渾渾噩噩的一覺醒來后,天都大亮了。
周斯越正握著她的雙手,坐在病床邊,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
見她醒來,周斯越問道:“這會兒感覺怎麼樣?還痛嗎?”
丁羨搖了搖頭:“好多了,你一直沒睡嗎?”
“睡了,隻是醒的比較早而已。彎彎,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
丁羨心里一驚。
周斯越又道:“醫生看過你的飲食食譜,說你這樣頻繁的宮縮,與吃的無關,極有可能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造成的,什麼事,讓你產生了這麼大的壓力。”
丁羨緊張的咽了口咽口水看向他:“沒有什麼壓力,就是我哥那里……”
看到她的表情,周斯越蹙眉:“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在我麵前撒謊還能騙過我吧?黎昭車禍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之前一直都沒什麼事兒,現在才開始有心理壓力,這可能嗎?還不跟我說實話?”
周斯越這樣問自己,丁羨壓力倒是真的更大了。
她也想坦白,可是……她不敢啊。
周斯越嘆口氣,拉起她的手,在自己唇邊親吻了一下。
“傻女人,我都說了,天塌下來,我給你撐,你是信不過我嗎?你現在這樣為難自己,到底是在跟誰過不去呢?我?你?還是咱們的孩子?”
丁羨痴痴的望著他。
這個秘密,不說,就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自己的心頭。
隻要自己一天不坦白,就一天無法安心。
說了,或許周斯越不會原諒自己。
但……總比撒謊好吧。
騙人一時容易,可騙人一輩子……何其難。
周斯越做錯了什麼,要一輩子被人蒙在鼓里……
她望向周斯越,正想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周斯越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請進。”
從外進來的人,是唐自饒。
他手提著花籃走到病床邊,交給了周斯越。
看到唐自饒,丁羨沒來由的竟有些害怕。
周斯越接過花籃,有些意外的道:“你怎麼來了?”
“我剛剛去你公司找你,你秘書說你在醫院,我問過之后才知道,是黎小姐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丁羨,又望向周斯越道:“嚴重嗎?”
周斯越淡然笑了笑道:“現在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門口,護士推門進來,恭敬的道:“席總,請問您方便來一下醫生辦公室嗎?”
“可以,”周斯越說完,對唐自饒道:“自饒,你先坐一會兒吧。”
隨即,他又摸了摸丁羨的頭:“我去去就來。”
丁羨看向他,點了點頭。
周斯越離開后,唐自饒望向丁羨,表情你帶著一抹‘心疼’。
“嚴重嗎?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