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章 是自杀的
周斯越鬆開她，輕撫著她的頭，滿眼溫柔都掩藏不住。
“是柏雪給我打了電話。”
“柏雪？”丁羨有些意外：“夜靖寒當時份明就不想幫忙救我，柏雪是怎麼勸服他的？”
“這我倒不知道，當時她說完你的情況，就將電話掛斷了。”
丁羨呼口氣：“我似乎欠了柏雪很大的一個人情，她救了我們娘四個的命。”
周斯越溫柔的道：“不需要你欠，以后咱們家的外債，都由我來欠。”
丁羨不禁笑了：“等我康復了，你可以幫我聯系，讓我再見柏雪一次嗎？她現在也被夜靖寒睏在那家會所里，我想幫幫她。”
如果是以前，周斯越可能並不會多管這份閑事。
可現在，他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了。
這一次，如果沒有柏雪，自己的確無法順利救下丁羨和孩子們。
柏雪的恩，他領。
丁羨淡淡的點了點頭：“唐自饒呢？”
“被警察帶走了。”
“他……還會再出來嗎？”
“除了綁架你，還有他雇凶殺宋騰輝的證據，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領，也絕不可能了。”
丁羨望著周斯越，眼神有些粘人。
周斯越抿唇：“怎麼了？”
“他……沒有跟你說些什麼嗎？”
周斯越笑了笑：“他應該跟我說什麼？”
沒說嗎？
丁羨想了想，應該是沒說吧。
既沒說，她也便不會告訴周斯越。
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會令人高興。
尤其是周斯越過往那些年，對唐自饒那麼的信任。
若是真相揭開……
“沒什麼，反正，我不是他的，我是你的，”她笑了，沒有什麼血色的臉上，笑的前所未有的好看。
周斯越低頭親吻了她的唇。
正這時，外麵白成翰推門進來。
周斯越不悅的凝眉，起身。
白成翰忙捂著眼睛道：“誒誒，我今天眼睛有點兒瞎，怎麼什麼也看不見。”
丁羨忍不住撲哧一笑。
可是因為笑的時候肚皮起伏，拉扯了傷口一下。
她嘶的一聲。
周斯越擔心的問道：“怎麼了？”
“沒事沒事。”
白成翰上前，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我來給你們送早餐的。”
丁羨看看周斯越，又看看白成翰，再想到剛剛自己小腹上的痛，心下感嘆，真好，不是做夢。
過了十天，丁羨的傷恢復的差不多了。
周斯越打算帶她回去靜養。
臨行前，便決定帶她去見一見柏雪。
可當他聯系到夜靖寒的時候，卻聽說了柏雪已經死了的消息。
他心下震驚，望向丁羨。
丁羨衣服都換好了，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走回到丁羨身邊，表情凝重的道：“彎彎，換身衣服吧，素一點的，我們……去柏雪的墓碑前，祭奠她一下。”
“什麼？”丁羨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斯越有些不太平靜的道：“柏雪死了。”
見丁羨身子往后踉蹌了一步。
周斯越立刻握住了她的雙肩。
丁羨睨著周斯越的雙眸，有些恍惚：“是……夜靖寒做的嗎？”
“柏雪是自殺的。”
丁羨凝了凝眸，想起了這些日子以來，她跟柏雪兩人每次斷斷續續的說過的話。
丁羨心里很是難過。
柏雪救了她一命，可她卻什麼都沒能為柏雪做。
周斯越將她擁入懷里。
丁羨閉目，將額頭抵在了周斯越的肩頭，眼眶里有淚涌出。
周斯越道：“我帶你去看看她吧。”
丁羨點頭。
來到墓園，柏雪的墓碑前，擺滿了黃色的小雛菊。
她將自己手中抱的一大捧鮮花放到了墓碑前，眼眶通紅。
“柏雪，我真的沒想到，再見竟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我本來真的很想當著你的麵兒，跟你說一聲謝謝的，可是……”
丁羨嘆口氣：“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沒有你，今天躺在墓園里的人，就會是我，你的恩情，我會銘記一輩子。謝謝你當年生下了席否和念安，謝謝你……真的。往后的每一年，我都會帶著席否和念安，還有我的孩子們一起來跪拜你、祭奠你，我會讓他們一輩子都銘記他們的恩人。”
丁羨說著，眼淚滾滾落下。
她跟柏雪，這到底是怎樣的緣份呢？
她總覺得，自己欠了柏雪的。
欠了很多很多。
兩人在墓碑前呆了沒多久，不遠處就有一道身影緩緩走近。
看到那人的臉時，丁羨有些意外。
夜靖寒。
他懷中抱著一碰黃色的小雛菊，身形纖瘦，滿臉的滄桑，下巴上胡碴已經很長了……
他這不修邊幅的樣子，還真是難以與往日里蘇城的神話夜靖寒相提並論。
看到丁羨，夜靖寒腳步頓了頓，隨即邁步走了過去，將小雛菊放下，靜靜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丁羨望著夜靖寒，眼眶通紅的道：“夜先生，墓碑上為什麼要刻夜靖寒之妻柏雪？她怎會是你的妻子，她……”
“她是，”夜靖寒冷冷的開口，可是聲音卻有些嘶啞。
丁羨還要說什麼，可周斯越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夜靖寒現在的樣子，份明很痛苦。
丁羨輕輕拍了拍周斯越的手，對夜靖寒道：“她為我每天送餐的那些日子，跟我說過一些事情，你想聽嗎？”
夜靖寒轉眸看向她。
丁羨蹙眉：“我問過你們之間的事情，她每次提起你的時候，眼中都是又愛又恨又無能為力的悲傷。雖然你折磨她，傷害她，還害死了她的孩子，把她抓回來囚禁，可當我問起，她還愛不愛你的時候，她的答案都是，不能再愛了。”
丁羨眼中有淚滾落：“她從沒有說過‘不愛了’這三個字，而是不能再愛了，夜靖寒，你知道，你失去的到底是什麼嗎？”
夜靖寒痛苦的皺緊了眉心。
丁羨望向墓碑上，並沒有笑容的柏雪的照片。
她淡淡的道：“或許對於她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解脫。”
夜靖寒搖頭：“別說了。”
丁羨抬手擦幹眼底的淚。
周斯越知道一個男人愛到極致卻愛而不得的樣子。
他上前，摟住了丁羨的肩膀：“算了彎彎，我們走吧。”
丁羨點頭。
她隨周斯越走了幾步后，卻又停住腳步。
她不忍的再次看了柏雪的照片一眼，低聲道：“柏雪一直都有一個未了的心願。”
夜靖寒轉頭看向她，眼眸中似是帶著期冀般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