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337章 你不是很会逃吗?
三天后,安城。
華燈初上,夜未安。
漆黑的夜色中,深而窄的小巷內電線桿的影子被昏黃的燈光無限的拉長,旁側翻倒在一邊的垃圾桶中泛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臭,蚊蠅們歡喜的靠攏在一起享受著這另類的‘美食’,牆邊一道慌張而又纖細的身影忽的靠過來,打亂了蚊蠅們和諧的就餐氛圍,那道身影指節泛白的扶著牆,邊往前跑去邊不停的回頭張望著,臉上的恐懼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死角,這個胡同竟是死角,眼看自己無路可退,那女子隻能用背死死的抵在角落里,驚恐的看著不遠處緩緩逼近的男人身影。
此刻那男人猶如地獄幽冥一般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硬朗的臉部輪廓中,五官豪放而又溫和的搭配在一起,剛烈的麵容上此刻烏雲密布。他走近牆邊,距離女子不過三步遠,冷峻的身形猶如一副地獄使者的水墨畫幡然從畫紙中潑出一般。
如今他已經是帝城戰天集團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所有女人眼中,他都是謠言的。
如果不是因為經歷了六年前的那件事,顧桑一定會像其她花痴的小女孩一樣,對著他剛毅俊美的麵容大肆的流口水對他暗許芳心,而事實上她也確實那樣做過。
隻可惜,他親手打破了他在她心中的美好,芳心?她再也不敢有了。
“怎麼不逃了,你不是很會逃嗎?”這男人長相雖硬朗,卻擁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僅靠這磁性的聲音,也給他的外表潤色不少。
“求求你,就放過我不行嗎?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女人,你為什麼就是要抓著我不放?”顧桑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可偏偏,他並不為所動。
“放過你?我也很想這麼做,隻可惜,老天爺偏偏不給我這個機會。”男人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紅本翻開比到她的麵前,黑暗的燈光下,顧桑清楚的看清了上麵的名字和圖章,全身寒毛都倒立了起來。
“顧桑,沒想過吧,你媽把你賣給了我。”男人嘴角噙著一抹邪惡的微笑,明明是邪惡的,竟也那樣迷人。
“不可能,我媽媽不會這麼對我,段景年你是個魔鬼,我不嫁你。”顧桑說著就掙扎著上前要搶他手中的結婚證明書,
“不嫁,哼,白紙黑字,你現在就是我段景年明媒正娶的女人。”
“我要跟你離婚的。”
“離婚?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行。”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份的手,緊緊的握住,眼中的冷漠像是一盆冰涼的水將顧桑的心澆的透徹心扉的冰寒。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顧桑此刻像個瘋子一般的拼命嘶喊著,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呢,一次次逃離卻一次次相遇,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她就是躲不過他。
“想要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麼嗎?那就乖乖的留在我身邊看清你們的罪孽然后下地獄吧。對了,順道還要向我已經失去的孩子贖罪,你這個殺人凶手,這全都是你該受的。”段景年一步逼近她的身邊,抬手抓起她的發,強迫她抬頭麵對自己,伸手摸著她依舊滑嫩貌美的麵容,心中卻滿是憎惡。
這幅麵孔才是真正的蛇蠍麵孔吧,比任何女人都貌美淒楚的容顏下藏著的是顆蛇蠍一般的心腸,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夠捨棄。
他原以為她跟那幫人不一樣,可到頭來原來卻是他錯了,血緣關系果然是不可磨滅的因果,她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又怎麼會是什麼善類?
段景年臉上的痛恨讓顧桑心生陰寒,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勉強,她根本不會擁有那個孩子。如果不曾擁有那個孩子,那麼,她也就不需要承受這六年的切膚之痛。
地獄嗎?是的,她會去的。隻是她總想問一句,段景年,如果在地獄重逢,我們可不可以裝作互不相識?
深夜,已被帶回帝城的顧桑,身子緊緊蜷縮在黑暗房間中的角落里,環抱雙膝藉以尋找安全感,剛才段景年離開前的話還言猶在耳,就像是一道魔咒,讓她動彈不得。
“顧桑,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乖乖留下做我的妻子,要麼…死。這里是二十六樓,窗戶沒有鎖,你隨時可以做選擇,從這里跳下去你必死無疑,不過你記住,你死了,你媽也完了。”
房間里安靜的可怕,顧桑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這漆黑,看清了窗戶所在的方向,她彎身一點點爬了過去,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用力將窗戶推開,真的沒有鎖。
顧桑抿唇,將頭伸到窗戶之外,很高,摔下去真的是必死無疑。她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滑落,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從這里跳下去,所以才會這麼張狂的吧,就像六年前,他就是篤定她無法反抗,所以才能那麼光明正大的欺負她,羞辱她,讓她像一隻流浪貓一樣隻能在外麵躲躲藏藏的過了整整六年,失了孩子,失了心。
是啊,他的自信是對的,她不敢死,也死不起。
不隻是為了媽媽,還為了那個跟她沒有母子情份的孩子,她得贖罪,得懺悔。
她的身子緩緩收回,貼著牆壁緩緩的滑坐到地上,手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頭不停的往牆麵上撞去,撞的嗵嗵作響卻也絲毫不覺得痛。
隔壁漆黑的房間里,打火機忽明忽滅,段景年冷峻的眼緊盯著監視屏看著顧桑的一舉一動,嘴角不屑的揚起。自私的女人,即使被抓了回來也還是不敢去死。
打火機被嘭的合上,他關掉屏幕轉身脫下外套走進洗手間洗澡,腦海中卻浮現出六年前她在他身下拽開他臉上的麵具時那份驚慌失措的表情……
門再次被嗵的推開,顧桑渾身激靈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了自己。
她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雙眼,看向站在門邊身上隻裹了一條純白浴巾的段景年。
段景年往前一步,她就向后挪一下,似乎對方就是毒蛇猛獸,隻要沾一下就會毒發身亡一樣。
段景年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將她甩到床上,顧桑從床的另一側滾下去,避開她,顫抖著聲音:“你想幹什麼?”
“你覺得,一個丈夫來妻子的房間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