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387章 试探
“進來吧。”
蘇秘書進來將幾張照片和一份文件放到了沈少川麵前：“照片里的女人叫姜麗華，是顧桑小姐的母親，現在住在西城筒子胡同的新建樓六樓，她的丈夫於六年前從自家樓上跳下自殺，當場死亡，從那以后，她母親一直是一個人過。”
“一個人過？那顧桑呢？”
沈少川疑惑，桑桑為什麼不跟她媽媽一起住？
“顧桑小姐於六年前離家出走，直到今年才回來，我還沒有調查她這六年是在什麼地方生活，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現在開始調查。”秘書畢恭畢敬的回答。
“先不用，筒子胡同在哪個位置？我還沒有聽說過，你告訴我大體位置，我親自去一趟。”
聽到沈少川說他要親自去，蘇秘書有些吃驚的道：“總裁，筒子胡同可是咱們帝城公認的貧民區，您去不太合適吧？”
“貧民區？”
桑桑出身貧民區，那她是怎麼認識段景年進而嫁給他的？
像段景年這樣的豪門子弟，沒有理由娶一個貧民區出身的女孩兒。
“是的，那里住的大多是外來打工的農民工，還有些終日無所事事的賭徒，小區里是很亂的，所以，我覺得您去不太合適。”蘇秘書有些擔心，想問需不需要他陪同。
沈少川皺眉：“貧民區里住的難道不是人嗎？他們能去，我有什麼不能去的，行了，你就別管了，我自己看著辦，你先出去吧。”
沈少川也知道自己這樣調查顧桑很不應該。
可看顧桑的樣子，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的。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隻能自己調查。
沈少川從網上查了查去筒子胡同的路線，也顧不上吃飯就往外走去。
車子隻能開到路口就無法再往里走，沈少川邊打聽著往里走，邊看著生活在這里的人們的生活狀態，心中不禁有些心酸。
在他的世界中是沒有這樣的場景的，他邊走邊幻想著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剛開始學會走路時的顧桑，或跌跌撞撞，或背著書包，或提著東西從這里來來回回的場景。
這里就是顧桑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或悲傷，或快樂，故事都是從這里開始的。
走到盡頭才到指路人口中的新建樓，這樓名字是新建樓，可看上去卻也是有些年頭了的樣子。
正值盛夏時節，牆壁上爬滿了爬山虎，滿叢的綠中透著一個個方形的木窗，看上去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沈少川上了六樓按下門鈴，好一會兒都沒有人來開門，本以為家里沒有人，他剛轉身要離開，門就啪嗒一聲被推開。
他回頭看去，隻見一個中年女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樸素的素花襯衫，頭發中有些許已經變成了華發，站在那里一臉驚奇的看向他：“請問你找誰？”
沈少川快速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著她是顧桑的母親，臉上頓時就有了敬意，微微鞠躬道：“阿姨您好，我叫沈少川，是桑桑的朋友。”
“桑桑的朋友？”聽他這麼說，姜麗華有些吃驚，趕忙將門打開招待他進屋。
“那快請進吧，不好意思啊，家里有些亂，桑桑這孩子從來都沒有帶朋友回家來，所以這次我也沒有什麼準備，讓你見笑了。”
“阿姨客氣了，我也是路過這里想起您住在這里所以來看看。”沈少川這樣說著環顧了一下房間，這客廳不大，到處都堆放著隻做了一半的布偶。
姜麗華將布偶勉強往一邊堆放了一下，請他坐下。
“我現在失業了，一個人在家里沒事兒做就接了點手工活，給玩具熊貼貼眼睛什麼的，掙點錢。”
“做這個能掙到多少？”
“一個一毛錢，還行，我一天能貼二百多個呢。”姜麗華說著比出了兩個手指，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二百多個，一天不過二十多塊錢，為了二十多塊錢就能高興成這樣，她真的是段景年的嶽母嗎？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他轉頭四下看去，看到牆壁上掛著的照片不禁抿唇笑：“那是桑桑小時候？”
姜麗華也轉頭看去，唇上揚起滿滿的笑意：“是啊，我家桑桑從小時候就長的很水靈，這個胡同里的人誰見了誰喜歡，隻可惜啊，她命不好，做了我閨女，不然她現在一定……”姜麗華說著，就低下頭，心中滿是愧疚。
沈少川看著照片中童年時的顧桑，她梳著兩個乖巧的馬尾，恬靜的站在月季花后淡淡的笑，月牙般的眼睛惹人憐愛，那笑容與她此刻的溫柔一般，唯一不一樣的是那時她的眼神中透著股倔強和不服輸的堅定。
這堅定，她是什麼時候弄丟了呢？“確實很水靈，不過不及現在。”
見他眼神這麼專注，姜麗華心中一頓，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你跟我們桑桑是怎麼認識的？桑桑很少回家，倒是沒有聽她提起過你。”
“我們是患難之交，剛認識不久，我請她幫忙，讓她幫我打聽關於以前老別墅區的事情，可她問了好長時間也沒有告訴我地址，今天路過這里，我剛好想起來覺得自己問問更快。”
沈少川避重就輕，轉頭四下看了看房間，房間基本上就沒有裝修，簡單的兩居室全是水泥地和白色的涂料牆。
“哦，原來是這事兒啊，桑桑回來問過我一次，您等著，我給你寫地址去。”姜麗華快步跑回臥室找了根筆寫地址。
沈少川站起身走到擺放電視的桌上，看到旁側立著的相冊，他好奇的打開，一張張的翻看。
姜麗華出來見他在看照片，趕忙慌張的道：“這都是些老照片了，沒法兒看。”
“桑桑小時候好像比現在開朗很多的樣子，笑容也多，現在的她話也少，笑容也少，”沈少川揚唇，沒有太多廢話。
“是啊，長大了總歸要有些變化的，”姜麗華將地址放到他手邊：“這個地方真的有些邪氣，最好還是少去的好，去看看早些回來吧。”
沈少川應下，他轉頭半開玩笑的看向姜麗華試探道：“好奇怪，我發現桑桑長的既不像您也不像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