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第429章 桑桑,我爱你
他先拿到手的是一摞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有一張跟顧桑一模一樣的臉,所有的照片全都是偷拍的,足跡蔓延至全世界。
看的出來,沈少川對這個女人的調查是下了功夫的,從出生的地點到醫院再到生活經歷以及學校……
在翻看到一份個人簡歷時,段景年正了正神色,將其餘資料放到一邊,認真的看了起來。
於淺淺,女,出生年月與顧桑一樣,祖籍北國帝城新安區,於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在個人簡歷的后麵,還附了一份於淺淺的興趣愛好特長,以及一些獲獎經歷。
看的出來,這位於家的大小姐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段景年伸手捂著心口,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顧桑本該是個高貴的公主,卻為何會成為顧啟文的女兒?
段景年是怎麼也想不通,便拿著資料進了病房。
顧桑睡了,沈少川安靜的坐在病床邊。
段景年此刻忽然有些羨慕沈少川,他還能夠這樣貼近的照顧顧桑,而自己呢,甚至連顧桑緊閉的雙眼也不敢再看。
沈少川聽到聲音回頭:“怎麼?還是不相信我?”
“如果我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顧桑為何會成為顧啟文的女兒?”
“桑桑現在的母親沒有生育能力,當年於淺淺的母親生下雙胞胎后,作為保姆的桑桑的現任母親,就偷偷將桑桑給抱走了。”
“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於家財大氣粗,怎麼會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據桑桑的養母說,於淺淺的母親並不被於家長輩看好,她跟丈夫一直都在遠郊別墅里單過,於淺淺的母親生孩子的時候,除了保姆和保姆的丈夫外,並沒有別人跟在身邊。
而兩個孩子出生后,於淺淺的母親就大出血而死,於淺淺的父親趕回來的時候因為太過悲傷,也沒有去看孩子,后來,桑桑養母就藉口說因為大出血,沒照顧好,孩子死了一個……”
沈少川一解釋,段景年立刻就明白了過來,而他此刻也真的相信了沈少川的話。
他有些艱難的將目光轉移到顧桑身上,他還有一肚子的話要對顧桑說,他還想告訴顧桑,“別放棄我,你的愛不要到今天為止,請繼續愛我。”
可……哪兒來的資格?
他對顧桑做了太多的錯事兒,他再也沒有資格對顧桑說任何話了,他要失去顧桑了。
沈少川看到段景年執著黏膩的目光,皺眉擋住他的視線。
“都已經知道真相了,難道你要繼續纏著桑桑嗎?你的報復還不夠嗎?桑桑在你那里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
段景年不看沈少川,隻有些低聲下氣的問道:“能讓我跟桑桑單獨呆會兒嗎?”
“你?”沈少川搖頭:“我信不過你。”
段景年抬頭看他,眼神有些哀涼:“在法律上,我還是她的丈夫,我隻是想陪陪她,沒有別的意思。”
沈少川回頭看了看顧桑,遲疑了片刻后,出了病房。
段景年走到近處,看著顧桑的不安穩的睡顏,他伸手撫摸了一下顧桑的臉,隨即向下握住她的手,有些難過。
“桑桑,原來,我竟對你做了那麼多不該做的事情,桑桑,我真是混蛋,我對不起……”
他拉著顧桑的手,靠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閉目低聲。
“桑桑,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沒有在更早的時候阻止我?為什麼要讓我越陷越深。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我好痛,我該怎麼彌補你。
我明明愛著你,明明想對你表白,可我還有什麼資格這麼做?桑桑,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對你懺悔,怎麼祈求你的原諒?我該怎麼做,才能有資格重新愛你……”
段景年的額頭,輕輕的在她手心蹭著。
他的心好疼,疼的好像被人撕裂了。
這是報應嗎?
段景年緩緩鬆開她的手,他從口袋中掏出這些天,一直讓他糾結的寢食難安的戒指,慢慢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溫柔的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桑桑,對不起,因為我,你的人生全都被毀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擔心我會束縛你了,從今往后,我隻會為你嶄新的人生保駕護航。前路悠悠又漫長,別怕,你隻要一步步的慢慢的走就好,別著急,人生還很長。桑桑,我愛你。”
段景年站起身,最后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口,這才留戀的轉身,緩慢的走出病房。
沈少川見他出來,攔住他:“你什麼意思?是要繼續纏著桑桑,還是……”
“不管桑桑如何選擇,我都會尊重她的決定,但這不意味著,我把她讓給你了,所以你也不要在我麵前得意。”
段景年用幾乎沒有什麼力氣的手,去拎沈少川的衣領。
沈少川並沒有還手,隻冷漠的看著他:“隻要你肯放手,我就有公平競爭的機會,得不得意的,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事情了。”
……
顧桑緩緩醒來,待眼睛適應了房間中刺眼的燈光,她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
看到沈少川焦急的雙眼,她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呢?”
沈少川輕輕聲安慰道:“別擔心,孩子很好,沒事兒。”
顧桑鬆口氣,這才轉頭四下看去,“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受傷了,我當然要在這里了,不然我還能去哪里?”
顧桑心里感覺有些悶悶的,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似乎聽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話。
雖然記不得了,可有些聲音似乎很像段景年的。
本以為醒來會看到他,可為什麼卻不見他的人影呢?
“是……誰送我來的醫院?”
“我,”沈少川抿唇微笑了一下,想到剛才段景年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告訴桑桑我已經知道她身世的事兒。”
“為什麼?”當時沈少川並不知道段景年為什麼會做這種要求。
“我想,桑桑不告訴我,一定是怕我后悔折磨她的這件事兒,既然她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裝作不知道,這也算是……我自己對自己的一點懲罰,雖然比起桑桑所受的苦,我這根本就微不足道,但我還是想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