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真的太心疼了
席否哽咽聲不絕。
席暮河冷聲斥責道:“還哭?立刻道歉。”
席否哽咽著:“爸爸,對不起。”
這是今天,丁羨第一次聽到席否開口。
可是卻實在是憋悶的難受。
席暮河繼續道:“以后就算別人把你踩在腳底,你都不許還手,聽到沒有。”
“聽到了。”
丁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邁步就要出去,卻被身后趕上來的周斯越拉住了手腕。
她回頭,隻見周斯越對她搖了搖頭。
丁羨凝眉,剛剛的話,周斯越份明也聽到了,可他卻不讓自己管嗎?
席暮河推了席否一把:“還不滾上車去?等著我踹你嗎?”
席否邁開腿,往車邊走去。
丁羨從門縫里,看到了滿臉淚痕卻沒有哭出聲的孩子,隻覺得心都要碎了。
她一把甩開了周斯越的手,衝了出去。
聽到大力的開門聲,席暮河轉頭。
見到丁羨,他有幾份驚訝,可很快就調整了情緒,淡淡的點了點頭。
席否看了丁羨一眼,乖乖的繼續往車旁走。
丁羨沒有看席暮河,而是對席否輕聲道:“席否,等一下。”
小家伙停住腳步。
丁羨走過去,在席否身前蹲下,將圍巾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后輕輕的握住了席否的手,雙眼望著他。
“今天,韓童卓辱罵了你的媽媽,你像一個小男子漢一樣,阻止了韓童卓,嬸嬸覺得,你真的做的特別好,你保護了自己的媽媽,很勇敢。”
她說著,對席否豎起了大拇指:“嬸嬸能夠認識你這麼勇敢的小孩子,真的覺得很榮幸。以后如果別人不欺負你,你也不要傷害別人。可如果再有人欺負你,你就用相同的方式反擊,好嗎?”
聽了這話,席否怯怯的抬眼看向席暮河。
席暮河冰冷的麵色,讓席否低垂下了腦袋。
丁羨咬了咬牙,揉了揉席否的頭,“寶貝,你先上車吧,我跟你爸爸說幾句話。”
席否沒做聲,拉開車門,爬上了車。
丁羨輕輕將車門關上后,轉身,走到了席暮河身前。
她盯著席暮河的臉,心想:席否這麼卑微,必然是席暮河平常對他壓迫的太久了,才養成的習慣。
一個父親……怎麼忍心這樣對待自己如此年幼的孩子呢。
“黎小姐,今天謝謝你和斯越一起,幫我帶回了席否。”
丁羨笑了笑,她壓製住了自己的脾氣:“不客氣,席否畢竟是席家人,做為席家的兒媳,我總不能讓席家的孩子受了委屈。席家的孩子在外麵太軟弱,別人也會嘲笑席先生教子無方,笑話席家無能的。”
她希望自己這話,席暮河聽得懂。
席暮河表情平靜,沒做聲。
丁羨又道:“席先生,孩子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利,自己的父母是好是壞,他們也沒法兒控製,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母親對於孩子來說,意義是很重大的,席否今天能夠為了自己母親的名聲出頭,真的很棒,您不覺得嗎?”
席暮河盯著丁羨看了片刻,隨即淡然一笑:“黎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席否是我的孩子,該如何教養,我心中有數,就不勞黎小姐費心了。”
席暮河說完,再次對丁羨點了點頭,走向車邊。
丁羨見他似乎半份也沒聽進去,正還要說什麼的時候,一直站在大門旁的周斯越淡淡的道:“丁羨,過來。”
席暮河唇角揚了揚,上車離開。
丁羨站在原地,半響都沒挪動份毫。
周斯越走到她身邊:“我發現,你還真是不聽人話。”
丁羨看向他:“為什麼不讓我管?”
“今天你依然在禁足中,你已經出了大門兩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走,跟我回家。”
他說完,就轉身往別墅里走去。
丁羨快步繞到他身前,張開雙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岔開話題,你份明聽到席暮河的話了,你也看到席否有多可憐了,他還隻是個孩子。”
周斯越麵色清冷:“我早就說過,不該你管的閑事,不要管。”
“你不必再重復了,我已經很清楚的知道了,你我結婚,隻是各取所需,我不該越矩,可是……”
丁羨搖了搖頭,她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席否流眼淚,她真的心疼。
“既然知道,就克製好你自己的行為,你今天已經越矩了。”
周斯越按下她展開的手臂,越過她往前走去。
這話,讓丁羨覺得心寒。
那個孩子明明受盡了委屈,難道她連幫孩子一把都不行嗎?
周斯越走進大門,見丁羨沒動,便回頭冷聲道:“還不進來?”
丁羨垂眸,握了握拳,巍然不動。
周斯越邁步回來,拉著丁羨的手臂就走。
可丁羨卻是一把將他的手甩開,一動不動。
周斯越眉心蹙起,這個倔骨頭。
他沉聲:“你覺得你今天對席暮河說的這一番話,能改變什麼?又能對席否有什麼幫助?”
丁羨沒做聲。
周斯越自己答道:“什麼改變都不會有,因為你不能時時刻刻的,去盯著席暮河如何教育孩子。離開了這里,席否依然是席暮河的兒子,不管席暮河如何教育席否,你都無法插手。
你剛剛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激怒了席暮河,他們回家后,承擔后果的人,會是席否,所以才那麼隱忍的嗎?既然道理都懂,又何必在最后功虧一簣。”
丁羨望向周斯越,心中深感悲傷,周斯越是懂她的。
所以,才會在她爆發前,阻止她。
可想到席否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兒,丁羨心里真的難受,他才四歲啊。
知道自己的話,丁羨聽進去了,周斯越看了她一眼后,轉身就要走。
丁羨卻快速拉住了他的手腕:“斯越,我們就沒有辦法幫幫那孩子嗎?”
周斯越沒做聲。
丁羨有些淒楚的道:“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那孩子受了委屈卻一言不發、隱忍害怕的樣子,我真的……太心疼了。
他明明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麼卻要為大人的行為買單?我真的沒法兒坐視不理,就當是我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有辦法的話,就幫幫那孩子,好不好?”
周斯越想到剛剛那孩子的樣子,心情也是沉重了幾份。
再看看丁羨這執拗勁兒……
他沉思了片刻,終是道:“辦法,也不是沒有,隻是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