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460章 厮守终生
顧桑與段景年對視了片刻。
明知道段景年到底在暗示什麼,卻在猶豫片刻后,將視線移開,餵小欽吃起了東西,沒有再去觸碰段景年傳遞過來的炙熱目光。
段景年的心有些受傷,低聲道:“桑桑,我知道,我的話你都聽進去了,也都能聽的明白,未來我會盡力的。”
顧桑依然不肯應聲。
段景年也不願意在這樣的日子里自討沒趣,便道:“今天晚上,海邊有煙花表演,酒店搞了個好噱頭,說是‘相愛的人在整點的時候一起欣賞煙花,就能夠廝守終生’。”
顧桑凝了凝眸。
段景年生怕被拒絕,又道:“我倒也不相信這些無聊的東西,不過跨年夜嘛,咱們一起去守一守,賞賞煙花,權當為孩子們祈福了,你說呢?”
顧桑看著小欽,有些擔憂的道:“小欽可能熬不到那麼晚吧。”
“那就把小欽放回家讓保姆帶,咱們兩人去看。”
顧桑點了點頭:“好。”
段景年心下一喜。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噱頭到底有沒有意義,但一想不迷信的他,打算試試。
兩個人將孩子送回家,看著照顧孩子的保姆,跟母親的年紀差不多,顧桑心情莫名有了幾份失落感。
段景年見她有些奇怪,走到她身邊:“怎麼了?”
“沒事,隻是想到了我媽。”
段景年皺眉:“姜麗華?”
顧桑點頭,之前於淺淺說她去看過媽媽,媽媽曾經在沒有認清楚哪一個是顧桑的時候,說了過完年要去自首的事情,她沒有打算阻止,也沒有再去探望,有些事情,終要了結的。
出發前,段景年去房間里幫顧桑找來了被褥和毛毯,還有長長的羽絨服。
雖說想帶她去看煙花,但也必須要保證好她的身體才行。
兩人趕到海邊的時候,海邊已經聚滿了相攜而立的男男女女,停車場處的車位幾乎佔滿。
段景年的車在附近轉了半天,也沒能找到車位。
本以為今天看煙花是沒戲了,誰知道段景年財大器粗,愣是下車,花高價在最好的位置,讓人騰了個車位給自己。
這之后,兩人默默的在海邊坐等。
車里開著空調暖洋洋的,顧桑又被段景年包成了肉粽子。
此刻的他們,跟外麵海風中瑟瑟發抖,等待跨年的人群,真是形成了鮮明對比。
時鐘指到正點,天空頓時爆出絢爛的煙花。
顧桑激動的伸手指著夜空:“快看,開始了。”
段景年往外看去,心中也有些激情澎湃,他在意的不是煙花有多美,而是‘廝守終生’這四個字罷了。
段景年在她專注的欣賞煙花的時候,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感覺到他的盈握,顧桑將手向外抽了抽,卻沒抽動。
她凝眸,轉頭去看段景年的時候,段景年已經將臉別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起了煙花。
此刻手被段景年緊握著,蘇瑤忽然發現,麵對段景年的時候,她的心跳,依然是不受自己控製的。
她其實很討厭這樣沒有出息的自己。
她的腦子明明很清醒,知道段景年給了自己怎樣的傷害,並打定主意,一定要離婚,一定要遠離段景年。
可是這顆心,卻蠢的與她對著幹……
煙花晚會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因為離去的人潮太擁擠,段景年選擇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再走。
等四下無人,他發動車子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顧桑竟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握著她柔軟的手,段景年的心狂跳不止,身子往前傾去,想更近一些看她的容顏。
她的睡顏很沉穩,與之前的許多個讓她皺眉流淚的夜晚不同。
這一刻,段景年能感覺到她的安然。
現在再留在他的身邊,顧桑已經不害怕,不討厭,不憎恨了嗎?
為什麼會睡的這麼安穩呢?
段景年不再做他想,傾身上前,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不想驚醒她,所以他的動作極輕柔,可即便如此,淺眠的顧桑還是醒了。
當感覺到麵前鼻息漸漸凝重的時候,顧桑就隱約有些要醒。
直到唇被攫住,她的心瞬間慌亂。
是不是該給他一巴掌,怒罵他一聲混蛋?
或者是睜開眼睛,裝作無辜的說一句,你這是在做什麼?
再或者……直接戳穿他,問他你為什麼偷吻我?
更不然……
可縱然她心中有千萬種想法,到最后,她都沒能睜開眼睛。
她慫,沒膽麵對此刻的段景年,這是最能夠保全住兩人臉麵的方法。
段景年的唇從顧桑的唇邊離開,看著顧桑逐漸不安的睡顏,他懊惱的轉身下車,輕聲關上車門走到車子的前麵倚靠而坐。
他恨自己,明明可以擁有她的,為什麼卻偏偏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真想對顧桑告白,可現在的顧桑還能夠再接受他嗎?
顧桑已經恨透了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她怎麼可能會願意再回到自己身邊呢?
他不能太著急,他要慢慢的,一步步的來,他要用真心讓顧桑相信,段景年是真心的愛著顧桑的。
聽到關車門的聲音,顧桑緩緩睜開眼睛。
見段景年此刻正背對著自己,坐在車前蓋上,夜色中,他的背影那麼的孤寂。
看著看著,顧桑的淚不禁濕了眼眶……
見他在外麵矗立了良久,顧桑呼口氣,用羽絨服裹緊自己,也下了車。
聽到開門聲,段景年快步回頭上前:“你怎麼出來了?進去進去。”
“你不也在外麵嗎?”
“我們不一樣,你還子啊月子里呢,別胡鬧,快進去,不要受涼。”
段景年說著,已經將顧桑重新塞進了車里。
見顧桑坐好,他這才繞過去,也重新回了車山。
顧桑問道:“煙花都沒了,你剛剛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隻是想吹吹風,清醒一下。”
段景年發動車子道:“走吧,該回醫院了。”
顧桑點了點頭,腦袋向后輕輕靠去,半躺在那兒。
她轉頭,看著專心開車的段景年的側顏,想到了之前幫她接生的一聲跟自己說過的話……
她遲疑了片刻后問道:“我想問你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