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在我面前不必忍
水瓶應聲碎裂。
席否看到丁羨的胳膊受傷,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丁羨鬆開席否,握著他的雙肩,一臉擔心的問道:“怎麼了,受傷了嗎?哪里痛,告訴嬸嬸。”
席否哭道:“我沒受傷,是嬸嬸受傷了。”
他指著丁羨的胳膊,大哭不止。
丁羨心里鬆了口氣,她隻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就安撫席否道:“沒事兒沒事兒,嬸嬸不疼,你別哭了,乖。”
聽到客廳里有動靜,傭工們忙進來查看。
見丁羨跌坐在地上,身邊一地碎渣,傭工忙上前將丁羨攙扶起。
丁羨的左袖因為濺上了不少水,很熱。
傭工將她攙扶起后大喊道:“少夫人受傷了,快去請醫生來。”
花房里的周斯越聽到外麵的動靜,不禁走出來問道:“怎麼回事,鬧鬧嚷嚷的。”
傭工上前恭敬的道:“少爺,少夫人被水燙傷了。”
周斯越一聽,邁腿就往屋里跑去。
來到客廳里的時候,丁羨還蹲在席否身前安撫席否。
周斯越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丁羨轉頭看他:“斯越?”
他不是應該在跟老爺子談事兒的嗎?
周斯越將她的袖子推上去,見她胳膊上紅腫一片,他眼眸微縮,立刻拉著她,來到兩步開外的水龍頭邊,用冷水幫她衝洗。
丁羨側頭,看著周斯越嚴肅的正臉,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周斯越眼神玄寒:“還笑?你這女人是不是傻,都不知道喊疼嗎?”
丁羨抿唇:“沒事兒,不疼的。”
周斯越眼神里露出一抹惱怒,燙成這樣,怎麼可能不疼。
他轉頭看向還在痛哭抽泣的席否,問丁羨:“怎麼回事兒,這孩子怎麼也在這里。”
丁羨看了席否一眼,對周斯越道:“我進來的時候,孩子在自己倒水,可他力氣太小,拿不動壺,還從凳子上摔了下來,我怕熱水燙傷孩子,所以就抓了他一把,他沒受傷,隻是被嚇到了,放心吧。”
周斯越凝眉,所以,她是為了席否受的傷。
席否的哭聲,此刻在周斯越聽來有些刺耳。
他惱道:“行了,別哭了,熱水壺那麼危險,誰讓你碰的?你要喝水,為什麼不讓家里的叔叔幫你倒?”
周斯越一說話,席否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低垂著腦袋,連哭出聲都不敢,隻抽泣著。
丁羨見狀,抬手拍了周斯越的胳膊一下,對他搖了搖頭。
周斯越沉著臉,轉而看向家里的傭工。
“你們這群人是怎麼做事兒的,小少爺要喝水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
距周斯越最近的傭工,立刻道歉:“少爺對不起,剛剛是大小姐讓我們都出去的,我們也不敢忤逆大小姐的意思……”
丁羨仰頭看向二樓:“席茹在家?”
傭工點頭,恭敬的道:“是的,大小姐讓小少爺給她倒水喝,還不許我們任何人幫忙,如果我們幫了,她就會讓小少爺再重新倒。”
丁羨凝眉,“太過份了。”
她將自己的手臂,從水龍頭下抽出。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周斯越卻是一用力,又將她的手拉回,繼續衝。
丁羨惱道:“斯越,我要去……”
“不急,她跑不了。”
丁羨忍了。
她另一隻手對席否招了招:“席否,到嬸嬸這里來。”
席否害怕的看了周斯越一眼,沒動。
周斯越道:“你嬸嬸叫你,你看我做什麼?”
席否這才走到丁羨身邊。
丁羨的手,揉了揉他的頭,聲音溫和的道:“以后不管誰找你幫忙,隻要是自己能力之外的,或者是你做不到的事情,就告訴對方,你幫不了她,任何時候,都不要弄傷自己,知道嗎?”
席否哽咽著點了點頭。
丁羨的手,捏了捏席否肉肉的小下巴。
這麼可愛的孩子,可千萬不能受傷啊。
周斯越抬眸,望著丁羨的側臉,這個傻女人呀。
傭人上前,將地上的水瓶渣收拾幹淨。
席否半天沒上樓,席茹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席否偷懶,便趾高氣昂的下樓來找茬兒。
見周斯越和丁羨在,她有些意外。
席否一看到席茹,就害怕的縮到了丁羨的身邊。
席茹冷聲道:“你躲在那兒幹什麼呢?我讓你下樓來幹嘛的,誰讓你在這兒給我磨洋工的,我的水呢。”
席否有些害怕的道:“水,灑了。”
席茹一聽,呵斥道:“你怎麼這麼沒用呀,倒個水都不會,廢物。”
丁羨視線冷睨向席茹,“照大小姐這意思,讓席否幫忙倒水的你,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席茹上前,看了丁羨紅腫的胳膊一眼,幸災樂禍的笑著抱懷:“丁羨,本小姐今天可沒招惹你,我調教席家后輩呢,你少多管閑事。”
周斯越冷斥:“席家少夫人就在這里,席家人還輪不到你這個嫁出去的女兒調教。”
“周斯越,”席茹冷聲道:“你少在這里給我吃里扒外。”
丁羨笑了:“席大小姐,勞煩你搞清楚,我是周斯越的妻子,就算真要份內外,也是我內,你外。”
周斯越看向家里的傭工道:“把席茹給我請回房間,禁足,三天內,不許她出房門半步。”
席茹氣道:“周斯越,你敢。”
周斯越走到席茹身前,聲音凌厲:“如果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停了你的卡。”
席茹咬牙,“你……”
周斯越傲嬌的睨著她,席茹咬牙,轉身冷哼一聲,轉身往樓上走去。
趁著席茹還能聽到,周斯越對家里的傭工道:“誰再敢讓席否幹這些雜事兒,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眾人都恭敬的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家庭醫生來了,看過丁羨胳膊上的傷后,贊揚周斯越傷口處理的及時。
醫生開了燙傷藥膏后,就離開了。
丁羨進了臥室,坐在沙發上,正要自己上藥的時候,周斯越跟了過來。
他將藥從丁羨手里接過,坐在一旁,仔細的幫她上藥。
丁羨直直的望著他溫柔的動作,心中動容。
周斯越邊擦藥邊道:“疼就叫,在我麵前不必忍。”
丁羨抿唇:“我是真的不疼。”
周斯越抬眸看著她,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嘴硬。
丁羨淺笑道:“我沒騙你,我的左手臂以前受過傷,早就沒有痛覺神經了。”
周斯越眉心緊縮:“怎麼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