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第512章 说吧!想要我怎么罚你?
謝臨哪想到來時好好的男人,轉眼說變臉就變臉了。
不由揚高聲嗓,一臉不滿地抗議道:
“不是吧?你這是用過就扔啊!”
謝臨說得誇張,末了又在邵湛凜幽邃的眸光里啞然噤聲。
好吧!
這眼神他懂。
他好像是沒怎麼派上用場,淨顧著暈車了。
謝臨微有些汗顏。
好在霍硯霆會做人,派了司機過來送他,這才緩解了他當電燈泡不成,反被扔下的尷尬。
……
深覺理虧,處境好不到哪去的江暖棠,並沒有開口替謝臨說什麼。
摸了摸鼻梁,努力降低存在感到同時,默不作聲地打算去拉后座的車門。
未料才剛伸手,就被男人止住動作,大掌拉開副駕駛車門道:
“坐我旁邊。”
言簡意賅的語調不容置喙。
江暖棠有心給他捋毛,亦是沒有拒絕,彎腰上車。
邵湛凜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上去,傾身過來,拉過安全帶給她系上。
整個過程溫柔體貼,慢條斯理,仿佛在對待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卻莫名地讓江暖棠倍感無所適從,越若無其事,便越覺得驚惶。
總覺得前方有什麼鴻門宴在等著她,到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江暖棠忽覺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瞞著他單刀赴會了,也就不至於讓自己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中。
奈何——
千金難買早知曉。
江暖棠蹙緊秀眉,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邵湛凜炸開的毛撫平。
正思忖間,耳畔傳來一句低沉的聲嗓:
“說吧!想要我怎麼罰你?”
醇厚如葡萄酒的磁性嗓音,酥得江暖棠的耳朵幾欲懷孕。
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悅耳動聽,甚至有些山雨欲來,耷拉著腦袋,神情懨懨地問:
“可以不要嗎?”
江暖棠明顯興致不高。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在這件事上,她說一千道一萬,看過再多的醫學書,都不如邵湛凜自學成才來得天賦異稟。
花樣多到讓她心驚。
這會不過起了個頭,江暖棠便如臨大敵,渾身崩緊,連汗毛都開始警惕。
生怕對方又挖坑給她跳。
邵湛凜神情未變,垂眸睨了她一眼,不知可否地將問題拋給她道:
“你說呢?”
她當然覺得沒問題!
江暖棠的眸底劃過幾縷雀躍的火苗,但又很快熄滅。
想也知道不可能。
男人也沒等她回答,重新坐直身體,點火,啟動引擎,腳踩油門。
動作優雅好看,輕鬆自然,很快,車子便如離弦的箭般朝前駛去。
先前的話題也戛然而止,江暖棠卻莫名提心吊膽,深感不安。
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
這個預感很快便得到了印證。
“不是說送我回家,來這里做什麼?”
看著麵前高聳入雲的豪華酒店,江暖棠側眸看向邵湛凜,麵露不解地問。
邵湛凜神情坦蕩地停好車子,解開安全帶,薄唇輕啟道:
“回家的事不著急,先算下我們之間的賬。”
磁性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長,江暖棠莫名生出幾許危機感,秀眉微蹙:
“什麼賬?”
江暖棠有心裝傻,手上卻不由自主地揪緊了身前的安全帶。
感覺……
待在車里才是最安全的。
一旦隨他下車,那可真就是羊入虎口。
江暖棠視邵湛凜如洪水猛獸。
思忖著該怎麼避禍,邵湛凜卻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傾身過去,附著在她耳畔道:
“上次我說過,再發生類似的事,就不止打幾下那麼簡單,你不會以為我是說著玩的吧?”
爍亮如辰的幽邃黑眸,灼熱地看著她。
眼底像是藏著一隻野獸般,布滿濃烈的欲望。
似乎……隨時都在等著把她拆解入腹。
果然——
就知道這個記仇小氣的男人,沒那麼容易把事情翻篇。
江暖棠在心里腹誹,卻不敢動彈,隻眸光警惕地看著對方,然后問了個極為愚蠢的問題:
“你要做什麼?”
說完,江暖棠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刮子。
車子都到酒店門口了,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傻?
身前的男人發出一道悶笑聲,似在嘲笑她,旋即慢條斯理地開口:
“當然是……”
男人有意拉長聲音,繼而在江暖棠止住的呼吸中,幽幽補充:
“做你。讓你幾日下不來床那種。”
漆黑明亮的墨澈星眸泛著邪肆的暗芒。奇書屋
在江暖棠麵前的邵湛凜儼然是原形畢露。
如果可以,江暖棠真想讓人來看看,這就是外人眼中,風光霽月,禁欲矜貴如佛子的第一家族掌權人。
簡直就是——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
江暖棠一連用了兩個成語。
下一秒,伴隨著“啪嗒”一聲響。原本系好的安全帶,被人解開。
男人喑啞磁性的嗓音,幽幽傳進耳朵里。
“下車。”
言簡意賅的話語,滿是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卻沒有使喚動江暖棠。
“不。”
江暖棠難得堅定的搖頭。
士可殺,不可辱。
她才不會輕易像惡勢力屈服。
江暖棠信誓旦旦地想著。
孰料這個念頭還沒捂熱,堅硬的堡壘,就被邵湛凜接下來的話所摧毀。
“不下也可以。后座體驗過了,還沒試試在前座的滋味。”
邪肆曖昧的沉郁聲嗓,信息量巨大,意味深長。
末了,男人還猶覺不夠,偏要問她一句:
“你覺得呢?”
回答他的是江暖棠含羞帶憤的嗔怒眸眼。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后,擔心男人說到做到,江暖棠到底不敢和他硬碰硬。
簡單的偽裝后,跟著邵湛凜一起下車。
相較於她墨鏡口罩的偽裝,男人可謂是落落大方。
攜著她走到酒店,半點也不在意旁人的打量。
……
阿芙羅酒店
前台
小姑娘正在專心做當日營業的報表,旁邊的同事突然拉她,小聲示意:
“快、快看那是誰?”
同事極力克製,卻仍抑製不住內心興奮。
即使隻是聽聲音,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心雀躍到了嗓子眼。
“誰啊?”
小姑娘不以為然地抬起頭,準備隨意看一眼,糊弄過去。
卻在看清來人身份時,倏然瞪大雙眸,不可置信道:
“邵邵邵邵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