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99260章 打工
醫生說,檢查結果出來后,我媽查出她現在是初期,如果積極配合化療的話,或許還有的救。
我以為得了這個癌症,我媽就隻能等死度日,原來還有治愈的可能,這怎麼不令我激動。
可是,醫生接下來的話,讓我的心漸漸又涼了下來。
“化療是有副作用的,毛發到了后期就會全部脫掉,我看你媽平時還是挺注意保養的,你最好給你媽做好心理工作,如果可以,明天就開始化療。”
先不說費用,每一周都要化療,一次就是上千,三天一次。
我算了算這筆賬,以現在家里的積蓄來估計,隻剩下八千塊錢,這些錢最多能夠堅持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一個月之后如果錢不能跟上,我媽就不能繼續治療。
沉吟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我還是在化療家屬同意書上簽了字。
管它的呢,錢的事情后麵再解決,我還是先把我媽的命給保住才是第一的。
什麼漂不漂亮,沒有命了,再漂亮也隻有空談。
“謝謝醫生,拜托你多照顧我媽一下。”我苦笑著求著醫生,希望他能夠多照顧關心我媽一點,隨時關注一下我媽的病情,這樣我就能夠放心的出去找工作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除了上課以外,我踏上了找工作的旅程。
利用每天中午以及下午放學后的時間,我坐著公交車先是在我住的地方周圍找了找,然后又是學校周圍。
發現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后來,跑到了市中心,終於看到肯德基有招小時工的,我的眼睛一亮,立刻就走了進去投了簡歷。
肯德基主管的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我瞄了一眼她的樣子,隻見她眉骨很高,頗有一點混血的味道。
一臉的嚴肅,不輕易對人露出笑臉。
我的心被提了起來,麵對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麵試機會我還是挺重視的。
我站的筆直,恭恭敬敬地將我的雙手握在了一起,放在了我的身前,同時麵帶著微笑。
“您好,我叫蘇荷,想要來肯德基工作。”
我說的相當的誠懇,主管坐在我的麵前,手里的筆一直不停地來回轉著,視線在我的身上流轉。
時間靜止了幾秒,我緊張的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良久,主管終於開口了。
“可以,先試用一段時間吧。”
主管手中一直轉著的筆終於停下。
我抿著唇,心里在偷偷地笑著,成功了,我應聘上了。
很快,我就投入了肯德基的工作當中。
肯德基里麵一到人流高峰期,生意就會變得特別的好。
我頭上戴著一個裹頭發的灰色帽子,身上穿著肯德基的灰色工作服,主管說了,我現在隻能先做收拾餐盤的工作,顧名思義就是收客人吃完后留下來的垃圾。
我不停地在顧客當中來回走動著,一看到有人吃完了我就趕緊過去收拾。
動作相當的利索和迅速,隻是幾秒鐘就把餐台打掃的幹幹淨淨。
一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以及情侶來肯德基吃。
我站在一個角落里麵,有些羨慕那些幸福的孩子,可以整天無憂無慮的享受著,不需要向我每天擔心的事情那麼那麼的多。
剛才一直忙碌了一個小時,中途也沒有停過,此時我的頭發也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我用手摸了摸我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兒了,腿腕處酸的不行,沒辦法,隻能背靠在牆上,藉用一點力。
一直連續忙碌了好幾個小時,我的腰始終在重復著不停地彎下,彎上的動作。
一整天下來后,我整個人已經腰酸背痛腳痛了。
“累死了。”我不由得抱怨了一聲。
我現在暫時隻是在工作白天,不工作晚上,下午七點多的時候,我就獨自一個人回了家。
一個人走在路上,心里莫名覺得委屈地想哭,特別是在累了之后,這種感覺變得越發的清晰起來。
到家了以后,屋子里麵黑漆漆的一片,心中一片冰涼。一種孤獨的氛圍包裹了我,讓我有些害怕起來。
想到我爸還在醫院照顧我媽,我家就隻有我一個人在,這種害怕的感覺又被無限的放大了。
走進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然后簡單地衝了一個澡。
我將我的課本拿了出來,放在飯桌上,然后又從床邊拿了一盞台燈放在了桌上。
能省一點是一點,用台燈應該比直接用電來的要便宜的多吧,我在心里想著。
微弱的燈光映在我的課本上,我的頭發還沒有幹,找了一塊幹帕子繞在了我的頭發上。
時不時有一滴兩滴的水滴落在我的衣服上麵。
我看的很入神,即使現在我很疲憊,我也必須要認認真真地把今天課上布置的內容做完看完。
弄完我的事情以后,已經是深夜了。
周圍的鄰居向來睡得很早,太過於安靜地環境反而令我感覺到恐怖。因為這種陌生地恐怖感,讓我的心搖擺不定,根本無法再靜下心來做題了。
算了,明天回學校再做吧。
將課本重新收拾妥當,我脫掉衣服躺在不大卻很溫暖的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不是很沉,因為我在入睡之前腦子里麵就回蕩著,明天早上要去看看我媽然后再去學校。
所以早上提前定好的鬧鐘一響,我就立馬爬起了床,動作太猛下床的時候我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昨天剛剛去上了一天的班,今天下床的時候身上疼的就有點使不上勁來。
咬著牙,還是去洗漱了一下,天還沒有亮我就出了門。
來到醫院,發現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地把門給推開,看到我爸在家屬陪伴椅上睡得直打呼嚕。
皺了皺眉,我腳下放輕,坐在了靠近我媽躺著的床邊。
我看著我媽睡著的模樣,安靜地猶如新生嬰兒,隻是氣色看起來依舊不是很好。
無意之間看到了靠在旁邊的垃圾桶里,有幾張沾染著血跡的紙。
看來,我媽還是在咳血。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禱,希望化療對我媽有用,至少讓她不要再咳血,也是好的。
沒有把我爸喊醒,天空中悄然拉出了一道明亮的光線,黑與白將互相交替。
明黃色初升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了一些進來,映在我媽的臉上,頭發上。
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明亮起來。
媽,你的路還長,所以千萬不要放棄,你還有女兒在你的身后,默默地為你撐起一片天空。
我提起了病房里麵的水壺,打算給我媽打點洗臉水。
回來時發現我爸已經睡醒了,和他隨意聊了幾句,我就又得踏上去上課的路了。
一周以后,主管看我的表現很好,直接讓我度過了試用期,每小時賺十幾塊錢,以周結的方式給我計算工資。
我看著我手中拿著的幾百塊錢,不禁覺得有點失望。
一天工作四個小時,周末工作八個小時,這點幾百塊錢根本就不夠我媽的化療費啊。
我愁眉苦臉的想著,我必須得再找幾份工作才行。
我嘗試著替那些初中生補課,我的成績並不差,除了語文以外,其他科都還不錯。
補課這個我也是偶然想到,補一次課能夠有八十塊錢,這對於我而言不是個小數目。
我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製作了一個闆子,上麵寫著我擅長補什麼課,然后站在市中心的天橋下麵,和一群大學生一起,等待著別人上門挑選。
這好比古代賣身一樣,隻差沒有跪在地上求別人把我買了去。
我被動的隻有傻傻的站在牌子后麵,等待人來挑選。
偷偷掃了一眼別人牌子上麵寫著的內容,無一都是很厲害的人。
什麼高考理科狀元,什麼奧數大賽第一名。我詫異地看著我身邊“高手如雲”的補課老師,一下子就覺得我這點成績根本就不算什麼。
帶著僥幸的心理,在天橋下麵呆了三天依舊一無所獲,眼看著周圍的那些什麼第一名冠軍的補課老師被人喊走,我多麼希望他們也能夠看我一眼。
我拿著我寫的闆子笑盈盈地攔著那些家長,試圖勸說他們能夠請我做家教,可是每一個人在聽到我的學歷以后都搖了搖頭。
水平太低了,別人看不起。
已經是第四天,如果今天還是沒有人看中我,我不得不選擇放棄這條賺錢的路。
夕陽西下,已經漸漸向夜幕靠近地天空,我蹲在了地上小聲地哭了起來。
沒有人,還是沒有人,正當我抹了抹眼淚,從地上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我發現有一位老奶奶站在了我的麵前。
“您好!”我禮貌地微微彎了一點腰,看著我眼前的這個老奶奶。
隻見她低頭仔細看了看我寫的闆子,又仔細的看了看我的臉,出聲問我。
“會補英語嗎?我想請個人替我小孫子補補課。”
我一聽,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沒有想到其他家教老師全部走光以后還有人選我。
感激地立刻點了點頭,嘴里快快地說著,生怕這個老奶奶又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