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大厦将倾
天知道葉芷有多委屈。
她說不出什麼髒話來，硬生生的跟葉啟凡等人理論了將近一個小時，可謂舌戰群儒。
而就在這時，程振波終於匆匆趕來。
見到程振波的一刻，老太太等人無不是瞠目結舌，呼吸都凝固了，山間吹來的風，像利刃一般，刮得他們臉上生疼。
周海真的是給程振波打電話？
而且……真的來了！
在這位金城座下第一紅人的麵前，即使是老太太，也不敢胡言亂語，但她心里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周海先聲奪人，把被燒掉一半的《臨唐懷素聖母帖》遞給程振波，說道：“這是真跡嗎。”
程振波接完電話后，就收到了周海的短信，對接下來該做什麼，了如指掌。
假意端詳了一會兒之后，怒道：“這不是我給你的宋徽宗真跡嗎，怎麼成這樣了！”
聞言，老太太首當其衝，雙腿狠狠一顫，若不是拄著拐杖，已然摔倒。
而葉啟凡，作為親手燒掉真跡的人，更是差點小便失禁，臉色慘白到極點。
這是真跡？
而且是程振波給周海的？
不是看在葉芷的麵子上，才對周海假以辭色嗎，他怎麼可能給周海一幅宋徽宗真跡啊！
到了這一刻，老太太等人發現自己的猜測可能出現了點偏差。
至少這個上門女婿，好像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怎麼回事，說話啊！”程振波暴跳如雷。
在巨大的壓力下，葉啟凡硬著頭皮站出來，小聲道：“對、對不起，我以為這是假的，所以給燒了。”
“假的？被你給燒了？”
啪。
程振波迎麵給了葉啟凡一大嘴巴子，劈頭蓋臉的訓斥道：“這玩意兒價值多少錢你知不知道啊，就這麼給燒了。”
“對不起！”
“對不起要是有用，要法律幹什麼？”
程振波又踹了葉啟凡一腳，旋即對老太太說道：“準備理賠吧。”
“賠誰？”
“當然是賠我了。”
老太太驚慌之餘，竟然還偷偷鬆了口氣。
既然是給程振波賠錢，那看來，這宋徽宗真跡，隻是程振波藉給周海的？
這樣倒還能想得通，否則那廢物搖身一變，成了程振波都能隨手送出過億價值禮品的大佬，那簡直太荒謬了。
要不怎麼說這老東西無藥可救呢，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想這些七七八八的。
這時，老太太心里還抱有最后一絲幻想。
誰說這東西是程振波的，就一定是真跡了？
萬一是他跟那個窩囊廢聯合起來，坑騙自己的呢？
基於此，老太太說道：“我需要找幾個專家來鑑定一下。”
“可以，我有的是時間，但這筆賠償，你別想逃。”程振波冷聲道。
苦等幾個小時。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老太太所邀請的專家，終於從外地飛來。
整整五個專家，為了邀請他們，老太太斥資數十萬。
經過半個鐘頭的堅定，五名專家相互交流過后，一致給出答復：這是宋徽宗趙佶的真跡。
“你們沒看錯吧？”老太太還是有僥幸心理。
“你在懷疑我們的眼光？當年拍賣它的時候，我正好在現場，而且宋徽宗是瘦金體創始人……算了，你懂什麼。”專家不悅的道。
至此，老太太所有幻想都已破滅。
這真的是出自宋徽宗之手，沒有任何懸念了。
程振波好整以暇的道：“這位專家，目前這《臨唐懷素聖母帖》價值幾何？”
專家說道：“當年是剛剛過億，現在的話，保守估計是在兩億到三億之間，不排除某些極端想要收藏它的人存在，或許到3.5億都有可能。”
聞言，老太太拐杖脫手，癱坐了下去。
葉啟凡更是害怕到無以復加，索性裝作暈倒，不理會這一切。
程振波冷笑一聲，對老太太說道：“你也聽見了，這是你請來的專家，別說我跟他通氣兒了，你賠我三個億吧。”
老太太頭暈目眩，哭著道：“我……我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公司流動資金不可能這麼多的，短時間內也無法套現。”
“那你就去貸款。”程振波說道。
貸款三個億的話，從此就背負巨債了，生活品質定會急速下降，這不是老太太所能承受的后果。
不行，絕對不能去貸款。
高昂的銀行利息，都足夠喝一壺的了。
老太太萬念俱灰，最終無力道：“我……我拿公司10%的股份來賠償你吧。”
“10%？真是笑話。”
程振波說道：“你的公司我調查過，市值二十億左右，暫且當成它是恆定價值，10%股份拋售出去，也不過兩個億。”
“那……15%？”
“不行，至少20%，我對你的公司不太看好，不給20%的話，還是直接拿三個億來吧，當然你也可以耍賴，那就跟你孫子一起把牢底坐穿吧。”
“……”
老太太含淚點頭，隨后不堪重負，直接暈倒了。
今天是老伴兒的祭日，風風光光的回來上香祭拜，卻是出現了這種事情，白白讓總公司股份被稀釋了20%，老太太覺得自己是個千古罪人。
老太太暈倒了，她自然不知道，被燒毀了一半的宋徽宗真跡，居然被一個專家給看上了。
最終，那位專家出資1.5億，買走了這幅隻剩一半完整度的真跡。
惡心人的是老太太和葉啟凡等人。
可最終的直接受益者，卻是周海。
20%的股份，無論暫時轉到誰的名下，本質上都是周海的，也就是說，如今的周海，被葉家人口口聲聲稱為廢物的他，佔據了葉家總公司的20%股份。
另外還得到了1.5億的轉賬。
一下午的時間，好幾個億入賬，周海搖身一變，一躍成為身家好幾億的存在！
同時，周海心里滋生了一個計劃。
他要漸漸的蠶食葉家。
直到有一天，完全控股葉家總公司，或許那一天到來之際，老太太會氣得當場去世吧。
“惡心我一次兩次三次，乃至十幾次，我都可以不做計較，但人心肉長，我終究是人，不是仙啊。”
看著老太太被葉家人抬回去休養，周海目光幽幽，仿佛預見了某一日，葉家大廈將傾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