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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江山-第670章 第七百章 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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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第七百章 无敌

這兩劍之快,無法描述。

那像是一道疾光,瞬息而至,穿過了兩朵潔白無瑕的雪花。

而在疾光穿越的那一瞬間,雪花沒有被擊碎,電光在雪花上閃現,光彩奪目。

第一劍,劍鋒留下一條很亮的直線,不過轉瞬之間,劍鋒已經從脖子中橫掃而過。

第二劍,早雲間沒有絲毫猶豫,沒有自豪阻滯,轉身一劍刺穿了張湯的身體。

他的劍留在張湯身體中,回頭看著慕風流說道:“所以他們現在都死了,我自己回去更合理。”

慕風流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早雲間如此出手果斷決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

原本準備了更多的說辭,是想能控製住張湯這樣的人。

得一張湯,就相當於控製了寧王之下的半數官員。

以張湯之實權,以張湯之手腕,到時候能有多少人扛得住他的威逼利誘?

整個計劃的最主要目的,並不是殺了張湯,而是收服。

可是這一劍,斷了慕風流所有希望。

他呆呆的站在那,愣了那麼一瞬,然后才邁步過去看張湯,他想看看人還有沒有得救。

“你閃開!”

慕風流喊了一聲,繞開早雲間。

長劍從張湯的身體中抽出來,匹練一閃。

慕風流的人頭落地。

早雲間俯身,左手伸出去抱住張湯的腰把人扛起來,右手的長劍往后一擲。

那劍化作一道流光,連續穿透三四個黑衣刺客的身軀。

早雲間往前一衝,躍起來的時候腳跟一勾,把慕風流的長劍從劍鞘里勾了出來。

慕風流還站在那,脖子里在噴血。

而在血液噴灑之中,早雲間扛著人,奪了慕風流的劍,人已經衝進屋子里。

他擲出去的那把劍穿透了三四個人之后,居然還有餘力,朝著周掌櫃飛來。

周掌櫃在這驟變之下也才反應過來,一刀將那把長劍劈開。

再看時,早雲間已經扛著張湯衝進屋子里。

下一息,屋子里亮起來幾道筆直交錯的光。。

后窗被劍切開,早雲間用腳把凳子勾起來,腳一甩,凳子砸出窗外。

凳子飛出去后,他扛著人掠到了房子后邊。

后邊也全都是黑衣人,他們見有人破窗而出,立刻瞄準,卻發現出來的是一個凳子。

隻這一瞬,早雲間掠了出來。

那柄長劍在前,幾朵電花閃爍,麵前黑衣人的臉上就出現了幾道血痕。

然后人頭就裂開了,四份五裂。

早雲間把張湯往前一拋,人飛起丈餘高度,在這一刻,早雲間與人群中起舞。

有誰見過閃電劈開蝴蝶嗎?

早雲間的劍就是。

他殺穿了人群,一把將落下來的張湯接住,再次往前疾衝。

在他身后,倒地者十餘人。

可就在這一刻,早雲間的腿上中了一支弩箭,他的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放我下來,你自己走!”

張湯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太慢。”

早雲間回了三個字,咬著牙起身再次往前衝。

他心中想著,若就此放棄,我剛剛刺了大人你那一劍,豈不是完全浪費了。

這一劍,刺穿了張湯的身體,可是卻避開了要害,隻是血肉前后-洞穿。

“把我放下來,我能跑。”

張湯又喊了一聲。

“太慢。”

還是這兩個字,似乎不夾雜任何情感,早雲間大步向前。

在他出手一劍切開仇人咽喉的瞬間,他就看到了慕風流的手已經握住劍柄,劍勢已有沛然之意。

所以他斷定,若真的拼鬥起來,和慕風流交手他都沒有必勝把握。

況且在慕風流之后還有一個也許武藝不輸於他的周掌櫃,還有至少數百黑衣刺客。

那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原本收劍的打算放棄了,而是刺向張湯。

心口往上,肩膀往下,劍洞穿而過。

而他的身體又在那一刻正好擋住了慕風流的視線,這是殺慕風流的唯一機會。

早雲間扛著張湯向前,張湯的前半身都在他身前,腰以下在后邊,並無要害,就算是有箭射在腿上,也不足以致命。

早雲間的一邊疾衝一邊說道:“抱歉了大人,我需用你雙腿擋住我的后背。”

張湯嗯了一聲,他自己撕開衣服,用布堵住傷口,可是前邊的堵住了,后邊的卻堵不住。

張湯當然明白早雲間的想法,若早雲間后背中箭,兩個人都會立刻死。

早雲間的殺伐果決,是張湯早就已經領教過的。

如果說張湯夠狠,那早雲間的狠絲毫也不輸於他。

而且這種狠,是基於冷靜之上。

可是追上來的黑衣人太多,他們手中的連弩居然是大楚府兵的製式兵器,殺傷力極大。

隻奔跑出去大概幾十丈遠,早雲間的腿上就中了第二箭。

他再次晃了一下,有些堅持不住,所以提醒了一聲:“大人小心。”

然后把張湯往前一甩,身前是一戶人家院外的柴堆,張湯被甩在上麵,疼的悶哼一聲。

早雲間用劍支了一下,身子才沒有倒下去,他回頭看,黑衣人已經距離沒有多遠。

“大人進院,短刀可還在?”

早雲間依然冷靜的問了一句。

張湯掙扎起來,過去一腳把那戶人間的院門踹開,手在腰間摸了摸,短刀還在。

“在!”

他回應了一聲。

早雲間深深呼吸兩次,然后仗劍站在了門口:“大人進院去吧,若我守不住,大人的短刀......”

張湯緩了一口氣后說道:“我知道這刀怎麼用。”

早雲間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雷霆之聲。

“廷尉軍!”

“衝鋒!”

在那些黑衣人背后,大概有六七十名廷尉黑甲殺了過來,他們人人帶血,衣甲不整,但氣勢如雷。

二百多名黑甲,被上千江湖客圍攻,他們戰死半數以上,卻依然衝破了重重阻攔。

這一路衝殺過來,又有數十人被連弩擊落。

二百多人的黑甲鐵騎,衝殺至此,隻剩下這六七十人。

但!

六七十人,便是六七十虎。

縱被群狼圍睏,仍有虎威。

一聲衝鋒,黑騎踏陣。

六七十人,從黑壓壓的刺客中硬生生殺了出來,他們的戰刀上飛揚的不隻是敵人的血液,還有廷尉軍的戰意。

數十人殺出來一條血路,到了院子外邊。

為首的廷尉大聲喊道:“請大人上馬!”

他說完之后從馬背上跳下來,把戰馬讓給張湯,然后他大步走到隊伍后邊,持刀站在那。

背對著他的同袍,麵對著洶涌而來的敵人。

他的黑甲上在淌血,但他站在那,巍峨如山。

從四麵八方,數不清的黑衣人迅速的出現,他們從另外一側繞過來堵住了前邊的路。

匯合了這邊的黑衣人后,他們的人數怕是依然還有七八百人之多。

四周圍住,緩緩前壓。

“看來都出不去了。”

張湯道:“那便死戰!”

“呼!”

六七十名帶傷的廷尉大聲喊了一聲,他們紛紛下馬,迅速組成陣列。

黑衣人群后邊,周掌櫃快步衝過來,看了看那些再次被圍住的廷尉,他總算是鬆了口氣。

若是就這樣被廷尉軍和張湯跑了,今日這事就真的沒法交代了。

慕風流是山河印中地位很高的人,連他都死了,若再走了目標,周掌櫃知道自己也必會死無全屍。

最主要的是,這次的主事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看著,他想說謊都沒法說。

“不要給他們決死的機會。”

周掌櫃大聲喊道:“所有還有弩箭的人上前,給我射死他們,他們想拼死一戰,哪有那麼容易!”

手里還有弩箭的黑衣人快速上前,圍成一個巨大的扇形。

周掌櫃一伸手,從身邊一個黑衣人手里把連弩奪過來,他大步走到隊伍前邊,用連弩瞄準了早雲間。

“你們自己找死的!”

周掌櫃吼了一聲,然后手指扣動了連弩的機括。

呼!

一桿標槍飛了過來。

噗的一聲,標槍將周掌櫃的身體貫穿,巨大的力度之下,周掌櫃身子往后一仰,已經點射出去的弩箭就飛上了半空。

那標槍在他胸口中貫穿而過,把人仰著釘在地上。

緊跟著,一片標槍飛了過來。

那黑壓壓的一群殺手,立刻就被這密密麻麻飛來的標槍放翻了一大片。

他們頓時慌亂起來,往四周看,四麵八方都出現了黑甲鐵騎。

四麵過來的仿佛不是騎兵,而是厚重的烏雲,烏雲中還有電閃雷鳴。

“殺我同袍者,誅!”

一聲暴喝中,無數標槍再次投擲出來。

廷尉軍千辦尚青竹在一片標槍飛出去之后,抬起手把鐵盔上的麵甲拉了下來。

黑甲,夜叉麵。

隨著他的動作,無數的廷尉黑甲也抬手將麵甲拉下來。

那是無數的夜叉。

“攻!”

黑騎向前。

屠殺。

小半個時辰之后,四散出去的黑甲從各處歸來,他們或是戰馬后邊拖著屍體,或是戰馬上掛著人頭。

陰曹地府,無常最狠,光明之下,黑甲最凶。

廷尉軍千辦尚青竹從馬背上跳下來,麵甲往上一推,在麵甲滑上去的時候,血被甩上了半空。

他大步走到張湯和早雲間麵前:“奉都廷尉大人之命,接你們回家。”

站在院子門口那些受傷廷尉,有人啞著嗓子啊的喊了一聲,將長刀舉起來:“我廷尉軍無敵!”

“呼!”

所有廷尉軍士兵將戰刀舉起來。

陽光灑下來,地上的屍體還在淌血。

大地記不住血液的味道,但是敵人一定會記得廷尉軍的屠刀。

在距離這里大概四五里之外,一座木樓上,舉著千里眼看著這一幕的中年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他轉身下樓,一邊走一邊說道:“不好殺的張湯,不好惹的廷尉。”

到了樓下后院,一輛馬車在那等著。

“回冀州吧,再做謀劃。”

他說完這句話拉開車門上去,然后就愣在那。

馬車里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儒雅男人,手里拿著一本書冊在讀。

看到這人上來,白衣男子溫和的笑了笑:“去趕車,自己把自己送到冀州廷尉府門前。”

中年男人問:“你是?”

白衣男子回答:“葉杖竹。”

中年男人楞住,然后嘆息一聲。

他自己走到車前,抓起繮繩的時候,手還是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他回頭問:“葉先生,你為什麼會在這?”

葉先生語氣平靜的回答道:“因為寧王讓我在這。”

葉先生放下書冊,問:“認路嗎?”

中年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氣:“認。”

他一抖手,馬向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