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看到畫麵中熟悉的臉龐，秦若雪心里咯噔一下，失聲痛哭道：
“爸！媽！……混蛋！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屏幕那頭，中年女子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若雪！救救……”
然而她剛開口，兩名黑衣壯漢便獰笑著上前，輪流將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啪啪！
一連幾十下。
被牢牢捆住的王淑芬瞬間被二人抽翻在地，嘴角漸漸溢出鮮紅的血。
紅腫的臉頰上幾道指痕清晰可見。
而秦中誠則被幾人捆住雙手吊在另一旁，他看見王淑芬被打，臉色漲得通紅，拼命著掙扎，卻被幾名黑衣打手抽了幾鞭子。
“你們這些王八蛋，打女人算什麼男人，有什麼都衝我來！”
他試圖阻攔，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老婆被打！
他絕望了。
他不甘心。
他如同瀕死掙扎的野獸。
“求求你們……放了她，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可那些黑衣打手並不搭理他，他越勸阻懇求，幾人對王淑芬下手便更狠。
眼看王淑芬癱在地上不動彈了，一名黑衣打手更是將自己的腳踩在了王淑芬的臉上慢慢轉動！
看到這一幕，秦若雪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不要……快放了我爸媽！”
見狀，衛成繞到秦若雪前麵，伸出手撫摸在了她臉上：“心疼了？”
“隻要你願意直播，我立馬放了他們。”
“你無恥！”
“呵呵，你要是再不答應的話，你媽媽可就扛不住了。”
此時，衛成指著屏幕做了個手勢，屏幕那頭的哀嚎更加淒慘！
秦若雪方寸大亂，嘴唇顫抖地喊了出來：
“住手……快住手啊！”
衛成對著屏幕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答應了？”
秦若雪緊握著拳頭，指甲陷到肉里！
她死死的咬著牙齒，身子忍不住得顫抖！
她大可以一死了之！
但是讓父母也跟著受罪，身為女兒，這是最大的不孝！
可是，真的要答應嗎？
不！
一想到成百上千的人看著她，饞涎欲滴。
一想到將來她的阿勝看見她，搔首弄姿。
她便生不如死。
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每一份，每一秒，都經歷著最為痛苦的煎熬。
白皙的臉龐上布滿淚水，瘦弱的嬌軀更加無助。
怎麼辦？
阿勝，你快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女兒啊，你聽他的吧，咱們家還不起人家這麼多錢啊”
“別說這輩子了，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還是還不起啊”
“直播幾場就能賺幾百萬，這是多好的事，你就委屈一下吧！”
“難道你非要逼死你媽嗎？”
頓時，秦若雪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她一臉難以置信抬起頭，看著屏幕里已經逐漸猙獰的父親。
她怎麼也沒想到，父親居然會勸她答應衛成的條件。
若是衛成逼迫，她還能揚起下巴拒絕。
可父親的懇求，卻讓她心灰意冷，麵如死灰，她的眼神已經黯淡，逐漸失去了光彩。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屏幕里表情猙獰的父親。
心痛如絞。
“對不起，阿勝！”
“我等不到你回來了！”
“忘了我吧…對不起！！”
“下輩子，早點來娶我”
一旁，衛成看著秦若雪痛不欲生的樣子，臉上滿是得意：“秦若雪……你可真夠狠心的啊，連親媽都能不顧。”
這些話，如同一枚錐子，深深扎進秦若雪的心髒。
是啊，從她選擇簽訂合同那一刻起，便一步一步的步入絕境。
諸多反抗，現在看起來，那麼的無力！
衛成見狀，又玩味的說道：“我知道了，你還在想他吧，剛才你就在給他打電話吧？”
“別傻了，那小子失蹤了五年，早就把你給忘了，何況他根本就沒有膽子回來！”
衛成湊到秦若雪耳邊，語氣冰冷刺骨：“實話告訴你，韓家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一旦找到……”
接著，他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義不言而喻。
“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瞬間，秦若雪的目光黯淡下去，心里滿是苦澀。
五年來，她怕連累到他。
從不給他打電話。
她希望他平安回來。
寧願過平淡的日子，清貧的生活。
她不想他有什麼大出息。
隻希望他沒有太多壓力。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算了，既然你還不願意，那我就再給你看點東西……”
秦若雪心知，他還有更毒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霎時她害怕到了極點，身子顫了顫，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角。
隻見衛成拿著手機，再次點開一個監控畫麵。
這次，屏幕里出現的是一個肉牛屠宰場。
隔著屏幕，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
幾個地痞流氓，正圍著一名年輕女子，拳打腳踢。
女人被打的滿臉是血，慘叫不止，在女人的身邊，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不要……不要打小雪姐姐啊，牛奶不是她給我的，是我自己偷的……是我偷的，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小女孩對著領頭的黑衣人不停地磕頭，她的半邊臉腫的厲害，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她的臉色也蒼白至極……
黑衣人卻不為所動，根本就沒有停手的意思：
“哼……你不忍心是吧？忘了你我們的協議嗎！要不是我們，你大學的錢哪來的？可你卻不知好歹，偷偷給這小雜種送吃的！”
“你活膩了是吧，老子成全你！”
這個叫小雪的女孩，是個大學生，是幾人特意找來看管小女孩的。
可當幾天下來，她看到這群混蛋讓小女孩住在牛棚里，每天餵她吃泔水。
她非常非常的不忍心，她知道小女孩的媽媽欠他們錢，可小女孩是無辜的，她實在是看不下去，就偷偷拿了牛奶給小女孩。
然而紙包不住火，她還是被發現了，這才遭到一頓毒打。
無論她如何求饒，對方就不放過她。
小女孩眼見小雪躺著一動不動了。
她哇地一聲大哭：
“媽媽……你在哪里，快來救我和小雪姐姐啊。”
看到女兒的慘狀，秦若雪身體劇烈的顫抖。
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眶。
窒息般的心痛如潮水般涌來。
她癱在了地上。
她不敢想象，這幫禽獸到底對她的女兒做了什麼？
也不敢想象，僅有四歲的女兒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更不敢想象，這個變態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他們還是人嗎？
“彤彤！”
她哽咽著喊出了女兒的名字。
同時心里也做出了抉擇……
她什麼都可以失去，唯一不能失去女兒。
看見她絕望的樣子，衛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隨即，他又給肉牛場的手下發短信。
隻見屏幕中，壯漢牽著一條狼犬來到小女孩麵前。
狼犬咧著嘴，露出冰冷的獠牙，凶猛的狂吠！
“媽媽……嗚嗚……”
小女孩不過才四歲，見到獵犬便嚇的哇哇大哭，渾身發抖。
她拼命往后方爬去，但黑衣男牽著狗繩，緊緊跟著，並不打算放過她。
小女孩后退的速度，根本就沒狼犬快。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最后，在離小女孩一米停下來。
看到這個畫麵，衛成興奮的哈哈大笑：
“怎麼樣，看到你的寶貝女兒以后，決定好了嗎？”
看到這里，秦若雪崩潰了！
母女連心。彤彤就是她的命！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她毫不猶豫妥協的，隻有彤彤……
她雙目含淚，表情絕望的一字一句道：
“住手！我答應你……”
衛成眯著眼，神情玩味地笑著：“若雪啊，早點答應不就行了？”
說著，他對著屏幕勾了勾手，走到沙發上坐下。
“好……現在開始你的表演吧，一步一步來，我相信直播間的觀眾們一定很享受這個過程！”
秦若雪緊握拳頭，渾身一顫，指甲陷進肉里，鮮血順著她的指尖蔓延而出。
“阿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為了我們的女兒……你別怪我……”
她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幾滴淚水順著她絕美的側臉漸漸滑落。
無奈，絕望，憤怒，交錯在一處！
領口的一粒紐扣跌落在地，凌亂的衣衫里露出一抹白皙。
羞恥讓她生不如死……
為了女兒，為了爸媽，她隻能把一切痛苦全攬在自己身上。
嗒！！
又一粒紐扣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腦海里浮現出韓勝的臉。
這個她唯一愛過的男人，離去時曾經親口說過：
“等我回來！我回來后帶你看遍世間繁華。”
她一直在等，無時無刻都盼望。
她想親口告訴他，他們有了寶貝女兒！
隻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啪嗒！
一粒粒紐扣即將解開…
秦若雪嬌軀劇烈顫抖，臉上露出淒慘的笑容……
阿勝……對不起……
下輩子……希望我們不要愛的這麼辛苦……
眼看垂涎了許久的嬌軀，就快要毫無遮擋的暴露在自己麵前，衛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催促道：“快，快給我脫……”
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窗外傳來。
劇烈的風浪好像龍卷風般，席卷而來。
頓時房間一片狼藉。
風暴的動靜越來越大，很快，一道龐大的虛影懸停在了外麵。
衛成下意識向窗外望去，一臉震驚！
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從外激射而來，居然是一架戰機！
他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一道身影撲出，砸開玻璃，從天而降，直接出現在了秦若雪跟前。
“若雪！”
韓勝眼眶微紅，愧疚的看著秦若雪，哽咽的說：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