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第1187章 千百载的情怨纠葛
“嗡...”
石像之前，隨著此孤傲的騰幽之語，於此地響蕩而起時，那葉涼腳下所站的地麵，陡然有著無數，似如龜裂般的紋路顯現而出。
並以葉涼為基點，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籠罩此地。
“這是...”
葉涼看得地麵上那，隱現而出的玄妙紋路，不由眼眸微閃：玄紋？
“轟...”
他這心念剛起間，那迅速蔓延於四方的玄紋，陡然升騰起一股玄妙的光華，以於此地，勾勒成了一座，似自主運轉的無上玄陣。
“這...”
眾人看得此景，皆是麵露驚愕，似有幾份訝然，這忽然出現的玄陣。
對此，紫曇妖皇卻似是早有預料般，嬌容未起半點變化的，朝著那山丘之處，投望而去，清語而吐：“昊夜，既已動手，何必還藏頭露尾，不肯露麵。”
昊夜？
昊夜大帝？！
眾人聽得此語，似是瞬間反應過來般，齊齊朝著那山丘之處望去，心潮澎湃。
而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地間的玄紋，似是有靈般，陡然朝著那山丘之地，蔓延而去，以於那山丘之上，勾勒處了一道透散著光華的玄門。
緊接著，一道身著銀灰色長袍，長發飄逸，有棱有角的麵頰之上，斑駁胡須點綴，以襯得那看似俊朗不凡的整個人，又帶了點滄桑感的傲然男子。
於那玄門中，緩踏而出。
踏落於此地，諸眾之前。
看得這一幕，盤膝坐於山丘前的寧茗煦、瞿皓二人，率先反應過來，紛紛起身，激動的對著男子恭敬拱手道：“晚輩擎皇宮寧茗煦、天域瞿家瞿皓...”
“參見昊夜前輩。”
有了他們的帶頭而語，那其餘的擎皇宮、瞿家之人，紛紛反應而過，對著昊夜大帝，拱手道：“我等，參見昊夜前輩。”
隨著他們的盡皆禮敬以示，葉涼、淺笙等人也是回神以過，對著那站於黃沙之地，雖未透散玄力，卻依舊看似無雙傲然的昊夜，恭敬拱手施禮：“后輩葉涼（淺笙...）...”
“參見人族先輩，昊夜大帝。”
顯然，於這位不凡的人族先輩，他們皆是頗為禮敬。
至於左安等妖族之人，雖也有禮敬以示，但相對來說，他們對人族前輩，並無葉涼、苗夢靈等那般的心有感觸。
待得他們盡皆施禮而行，昊夜似是頗有前輩風範的，直接身透玄力，以令得眾人盡皆回穩身軀，道：“皆為吾族后輩，爾等無需多禮。”
“多謝前輩。”眾人紛紛拱手以謝。
“嗯。”
昊夜似滿意的點了點首后，他朝著那葉涼看去，以欣賞般的說道：“身為吾族后輩，你之行徑，不錯。”
聞言，葉涼還未出語，那紫曇妖皇便有些忍不住道：“哼，吾族吾族，在你眼中，也隻有人族。”
那言語里，似透著幾份哀怨的不滿。
“紫曇。”
昊夜見其言，也是直語道：“此事誰對誰錯，你應當清楚。更何況，縱使不份對錯，那也是小輩之間，各自看本事之舉，你身為妖族先輩，豈可胡亂插手。”
“哼，昊夜，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紫曇清哼一語后。
她猛地伸出玄手，以那虛無的玄力，將葉涼握住，並掌控於半空之上后，對著昊夜道：“我告訴你，今天，這人，我是殺定了！”
“我倒想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她那模樣看似十份氣憤，可不知為何，總是透出幾份女子的哀怨，好似在對著昊夜置氣。
“紫曇。”
昊夜看得她如此行徑，眉頭微皺間，悵然勸語：“如今你我皆已隕落，你又何必執念於過往，於我作對，傷及無辜。”
“昊夜，我早說過，這一輩子，隻要我還有一息尚存，我都會與你鬥到底。”
紫曇伸著玄手，將那葉涼隔空控於半空之上，眼眸冰冷的看著昊夜，道：“今天，我就問你一句話，我若殺了這人族小子，你會如何？”
“此言，你當初已問過，又何必再問。”昊夜道。
聽及此，葉涼也算是明白了，這昊夜和紫曇曾經定然有一段情感糾葛，而且極可能當初這昊夜，在人族大義和紫曇上，選擇了前者，沒有選擇后者。
這才導致，紫曇妖皇，對昊夜大帝一直心有哀怨。
縱死未散。
就在葉涼思肘間，那氣憤的紫曇直接怒道：“好，既然你如此選，那我便如當年那般，殺了這人族小子...”
“然后，再與你死戰至玄魂散。”
一語至此，她便欲動用玄力，將那葉涼直接鎮殺而死。
“不要！”
言鳶眼看得紫曇要因氣怒昊夜，而誅殺葉涼，不由緊張的嬌喝一語后。
她未有多想的，便是直接露出那本相，以化為一道看似虛無，卻又透散著紫金之韻的天藤，纏繞於葉涼的體軀之上。
似打算以身相護。
“小姐（阿鳶）。”
左安、淺笙等人看得言鳶如此胡來之舉，不由麵色陡變，失聲而語。
那葉涼更是在此時，神色驚變，沉語道：“小湯圓，你別胡來，快走！”
隻不過，於他之言，素來執拗的言鳶，非但未聽，反倒將他護得更緊道：“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看得這一幕，紫曇卻是並未動手，而是眼眸泛起一抹波瀾：紫虛一族之人？
就在她心念剛起間，那眼看得她動手的昊夜，似有些慍怒升騰，對著那紫曇，沉語道：“紫曇，你莫要太過份了，快把人放下！”
與此同時，葉涼也是難得麵露急意的對著紫曇，道：“紫曇前輩，你若要殺，殺我便可，還請你放過阿鳶。”
“她隻是年幼不懂事，才胡亂為之。”
“誰說我不懂事，我明白的很，今天，你若死，我必與你共去。”言鳶堅定吐語。
“阿鳶！”
葉涼眉頭一皺，似有些‘責怪’。
紫曇看得二人那君不負卿，卿不負君般的生死與共之態，不由心中微有動容的看向葉涼，道：“你當真願意，為她死？”
“是的，隻要前輩願放言鳶一命，葉涼願任憑前輩處置。”葉涼肅然道。
於他來說，無論如何，不能讓言鳶，為他喪命於此。
“你也願意，為救他不顧一切？”紫曇轉而對著言鳶問道。
“是的。”
言鳶點首。
“縱使犧牲你妖族血脈，你也願意？”
“願意。”
“不悔？”
“不悔！”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尋常，卻聽得那左安等人心驚膽顫。
要知道，言鳶的血脈，可是紫虛一族皇族血脈，而且她的血脈，是眼下族內，最為精純，血脈之力最為純粹的。
所以倘若她的血脈被拔除，那別說他們回去要遭重罰，或許連整個紫虛一族，都會因此而發瘋的。
就在他們心神緊張間，那紫曇似是問完了最后一語般，忽然頓住了言語，以那清眸，凝視著那，神色堅定的言鳶。
久久未語。
看得此景，葉涼似生怕紫曇下心要對付言鳶，不由激語道：“前輩身為妖族先輩，想來應當不會低劣到，連己族之人，都欺吧。”
聞言，言鳶正欲開口，那紫曇卻是破天荒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她於眾人睏惑的目光下，直接輕撫袖擺，以收回了玉手，疊放回小腹之處。
而隨著她的收手，那原本控凝於葉涼和言鳶體軀之上的玄力，也是化散而去，消失於虛無。
“這...”
眾人看得此景，皆是神色驚詫，雙目微瞪：放了？
他們顯然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還要打要殺的紫曇，竟然突然就改變主意，把葉涼二人給放了。
那董子昂更是有些忍不住，道：“先祖，你這是...”
麵對他那想問，但不敢直問的問語，紫曇未理會半點的，直接凝眸看向那目光復雜的昊夜，道：“同為妖族與人族，為何你與我，便與他們相差如此之多？”
“唉...”
昊夜自然懂她所言何意，他感慨一聲，緩緩抬首，看向那不知何時，由陰雲之天，化為漫天星辰的蒼穹，意蘊深長道：“或許，當年的我，的確迂腐了吧。”
其實，於當年之事，他本就知曉，自身有些愧對於紫曇，隻是由於一直以來的老舊思想影響，才未令得這愧疚於心中擴大，使得他當初執拗。
似是負了紫曇妖皇。
可如今，歲月彈指過，人已陰陽隔，這一切的一切，他早已於歲月的長河中釋然、看透些許。再加上眼下，看到這葉涼、言鳶二人，絲毫不在乎什麼種族界限的搏命相護。
如此種種，他自然是不再執拗，以心有感觸的唯心而言了。
而昊夜這看似隨意的由心感慨，卻是令得那紫曇，眼眶瞬紅，嬌容之上的清冷之意，直接消失於虛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哀憐、幽怨。
她含淚道：“那麼多年了，你終於承認，當初是你錯了...”
要知道，一直以來，昊夜在她麵前就沒低過頭，更沒說過一句軟話，眼下說了，她怎能不激動？
“紫曇...”
“昊夜。”
紫曇打斷昊夜的言語，道：“我隻想問你，接下去的餘生，你願不願意，與我在一起。”
昊夜聞言淡淡一笑，道：“一直以來，我們不都在一起麼。”
一直在一起？
紫曇似是想到了什麼，嬌容微變，道：“你是故意，與我共隕於此？！”
當年族別有差，她與昊夜不能在一起，她一怒之下，興妖伐人，結果，來戰她者，便是昊夜，並與她共隕在此。
因此，她恨他。
她覺得，他不愛她，從而選擇了人族，而放棄了她，直接來戰她。
可是眼下，昊夜的這一語，忽然讓她意識到，昊夜是故意首當其衝來戰她的，為的就是那一語：生不能同寢，死但求同穴。
也就是說，昊夜是明知道，活著無法與紫曇在一起，便索性選擇了和紫曇共隕，如此便可，玄魂永相伴。
“是或不是，如今追尋，又有何意義呢。”
昊夜仰望著那漫天星辰：“總之，一切已然過去了，不是麼。”
紫曇聽得此語，不由眼眶更為濕潤，她明白，定然是這樣的，不然以昊夜的脾性，定然會否定的。
想及此，她緩緩閉眸，任憑那晶瑩清淚，於麵滑過：“是我錯了。”
葉涼看得此景，不由心透感慨：世間劫難萬千種，唯有誤會是情劫...
在他看來，紫曇和昊夜會鬧得今天這地步，就是因為，二人的不善言辭，不善情感表達，導致了誤會深重，終相負。
與此同時，昊夜看得紫曇垂淚的模樣，心中微有動容的動了動身，踏步來至紫曇身前，伸出手，抹去了紫曇之淚，憐愛道：“紫曇，一切已過，別在想了。”
“不！”
紫曇忽的眼眸銳利：“一切還沒結束！”
她說著直接轉身，以玄力一把將那葉涼和言鳶，重新吸抓而過，眸泛光華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剛剛開始？
魏喆、楠兒以及瞿皓等人聽此，不由麵色一變，心中猜測：這紫曇妖皇，不會是打算，奪取葉涼和言鳶的肉身，復活己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