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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玄帝-第461章 第461章 祸害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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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第461章 祸害随身

於許丹燕之語,蔡羊凝神思肘了片許,終是微一咬牙,踏前一步,拿過玄丹吞吃而下。

玄丹入肚,他無半點猶疑,直接發下可影響本心、玄途的重誓:“我蔡羊向天地立誓,此生...”

“定當真心真意護持玉綉坊,以性命守護玉綉坊眾人,以此恕罪,若有違背,玄途破碎,天道罰劫...”

比起殞命,他自然選擇退而求活。

“好。”

許丹燕聽得他那一連串的誓言,滿意的點頭,道:“你既已發下重誓,又吞服下隻有清兒才有解藥的玉毒丹,那我便相信於你。”

說著,她看向葉涼,略帶請求道:“閣下,他已知錯悔改,亦願入我玉綉坊,不知你可否饒他性命?”

麵對她的問語,葉涼清澈的黑眸之中,黑色紋路漸漸被金紋所替代后,他不卑不亢的淡然吐語:“此事,既然坊主已定。”

“那便按照坊主所言,饒他性命吧。”

他能夠看得出許丹燕的用意,而身為受害者的許丹燕都這般說了,他這相對來說的局外人,自然亦沒什麼好說的了。

畢竟,他今天的目的,隻是救葉蓿凝,殺鄧齊勝,滅神無堂。

如今,這三件事盡皆完成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更何況,隻要他恢復實力,對這蔡羊還不是隨時想殺便殺,到時其若有半點異動,直接誅了便是了。

“多謝。”

感謝一語,許丹燕看向葉涼似帶著幾份請求,道:“婦人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閣下可願答允我這將死之人?”

“坊主有事,但講無妨。”葉涼道。

麵對他的話語,許丹燕略顯孱弱的伸出手,將葉涼招至身前后。

她取出一枚被她藏的極好,以玄靈紅線銘繞而成的綉物,遞於葉涼的掌心,道:“此物為玉綉靈絹,是我玉綉坊的掌門信物。”

“今天,我將此物傳於你,望你以后,能代我好好掌管玉綉坊,將其發揚光大。”

她目光掃過那一個個眼眶酸楚,似難受無比的看著她的玉綉坊眾人,嘴角淌血,道:“好好替我照顧這些,未長大的娃兒。”

葉涼聽得她這請求之語,卻是搖了搖頭,道:“此物重要,坊主實在不應傳於我一外人。”

他故意看了眼穎清兒,似提醒般的遞還道:“還請坊主,另覓她人吧。”

似看出了葉涼所意,許丹燕輕搖著螓首,道:“清兒雖天賦不弱,但實力終究有限,且經歷太少,過於稚嫩,難以勝任此位。”

“所以...”

她按住葉涼那有著玉綉靈絹的手,半肅然的求語道:“還請閣下能夠答允老婦,否則,老婦死不瞑目。”

要知道,她雖未親眼看葉涼如何出手,但是,她清楚穎清兒的實力,其根本救不了她。

所以,眼下這一切,隻有可能是葉涼一人所為。

一名能夠以死府之軀,顛覆整個神無堂,並斬殺鄧齊勝,還以氣勢震懾住蔡羊的妖孽,她怎能贊賞、高看?

最重要的是,許丹燕從葉涼的眼眸里看得的,是純粹的清澈,無半點對玉綉坊的貪婪,對那些女弟子的貪婪。

如此之人,她若不托付,還能托付於誰?

“抱歉,我已有玄天閣,實在不能再勝任...”葉涼再度拒絕道。

“無礙。”

直接出語打斷,許丹燕慘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道:“隻要你為玉綉坊的坊主,到時你是將玉綉坊平齊於你玄天閣。”

“還是成為你玄天閣份支,甚至於合並於你玄天閣,你都可全權做主,隻要你代我好好照顧這些丫頭便好。”

如此說了這令得那些女弟子啜泣之語,她拉過那穎清兒的的素手,放於葉涼的手中,道:“而且,清兒於我,似徒似妹,我亦可替她做主。”

“將她許配於你,助你管理玉綉坊。”

她這話語說的巧妙,既體現了她的大度,托付了玉綉坊之眾,又以結親之意,來提醒葉涼,穎清兒可替他解毒救命。

以告訴他,此為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穎清兒聞言那本還含淚的玉麵,陡然飛上縷縷酥紅,似有幾份羞意,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涼弟。”

葉蓿凝看得此景,亦是忍不住的上前勸語,道:“坊主於我有恩,你便答允她接手玉綉坊吧。”

其實,她是怕葉涼毒發,無人可救,所以私心微起,以讓葉涼接手玉綉坊,好得穎清兒相救。

隻是,她明葉涼性子,才未直言,而是拐彎讓其接手玉綉坊,以做鋪墊。

這...

就在葉涼皺眉猶疑間,許丹燕緊緊按著他的手,沉聲顫語道:“答應我!!!咳咳...”

似是心有所急,她都是忍不住咳了出來。

咳出縷縷鮮血。

葉涼看得她如此淒涼而求,再瞥了眼那些啜泣的玉綉坊眾弟子后,終是答允道:“好吧,我便答應坊主,暫且管理玉綉坊。”

“待得他朝,再擇合適時機,轉於合適的弟子手上,至於清兒姑娘之事,還望坊主收回成命,切莫誤了清兒姑娘擇自己心儀之人。”

倒是個正人君子。

許丹燕內心欣賞一語,她看向葉涼笑語,道:“看來,我真的沒看錯你,沒看錯...”

你...

那最后一字還未落下,她那螓首便如失去氣力般,耷拉而去,再言吐不出那最后一言了。

嘭...

生機散去,眼眸如灰,那按著葉涼的手,亦是垂落而下,掉於地間。

顯得悲戚。

“坊主。”

玉綉坊的眾女弟子,眼看得許丹燕死去,紛紛擠涌上前,哭泣而語。

待得她們哭泣良久,並主動將許丹燕火化后,葉涼才是對著稍緩過心緒的她們,道:“逝者已逝,諸位不要太過傷心了。”

“我想若坊主在天有令,她亦不想你等為其太過悲傷。”

勸語於此,他看向那風雨欲來般的蒼穹,肅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還是早先離開,回得九江城為好。”

“我等謹遵坊主之命。”

穎清兒等人紛紛持劍拱手。

就在眾人取了戰利品,收拾的差不多,打算回去之時,那璿兒看向被鎮於樹幹之上的邱淑虹,略帶恨意道:“坊主,這叛徒該當如何處理?”

“殺了她,殺了這個叛徒!”

那玉綉坊眾人紛紛激蕩恨語。

“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邱淑虹看向葉涼道:“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隻求你放過我,真的。”

邊說,她邊對著葉蓿凝又求饒道:“蓿凝蓿凝,我的好姐妹,求求你,替我說說好話,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錯了,真的...”

那一語一言,說的梨花帶雨,似委屈至極,倒是看得人心有動容。

隻可惜,她偏偏未動得葉涼的心。

旋即,葉涼不悲不喜,道:“這些話,你留到黃泉路上說吧。”

唰...

當得他這一語落下,那邱淑虹還未開口,那彼河劍便已然飛掠而回,歸於葉涼的背脊之上。

隻不過,彼河劍在脫離她的嬌軀之時,順帶著以劍氣取了她的命,散了她的生機。

下一刻,那沒了彼河劍支撐,生機盡散的邱淑虹亦是直接順著那樹幹,滑落於地。

那眼眸大睜,似有些死不瞑目。

“走吧。”

葉涼淡漠的瞥了眼那倒地的邱淑虹,便欲踏步離去。

“等等,坊主。”

璿兒忽然將葉涼喊住,看向那鄧齊勝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名小姑娘,道:“你看,那里還有個小姑娘。”

嗯?

葉涼略帶睏惑的轉身,朝著那鄧齊勝身旁看去,這一看亦是看得他黑眸一震:曉蓉?

旋即,他快速踏步而過,看向那似百載未變,還是那般清嫩孩童的鄧曉蓉,道:“你是,曉蓉?”

隻不過,於他的問語,鄧曉蓉似仿若未聞般,僅是靜靜的瞪著烏溜溜的黑眸,看著鄧齊勝,似哭不哭,久久不言語半句。

蔡羊看得此景,踏步而上,拱手恭敬道:“坊主,她心智低弱似如六七歲的孩童,你這般問,她是不會回答的。”

“這是怎麼回事?”葉涼眉頭一皺。

“具體的,我亦不知。”

蔡羊認真答語道:“我隻知道,在我投靠神無堂之時,這二小姐,亦便是鄧齊勝的妹妹,已然是如此了。”

“聽鄧齊勝說,她當初似是受了什麼重傷,並中了毒,雖然其后醫好,但卻心智停滯於六七歲,身體更是不長,整個人隻如不老不死的孩童一般。”

“唉...”

心中悲嘆,葉涼蹲下身,伸手輕放於那似有畏懼的曉蓉雙臂之上,輕語道:“曉蓉,我是你的葉涼哥哥,你還認得我麼?”

似是觸及了她識海深處,鄧曉蓉看向葉涼凝視了良久,才略顯膽怯的囁喏而語:“你...你是葉涼哥哥?”

“嗯,是我。”

葉涼點了點頭,瞥了眼那鄧齊勝,對她溫柔道:“你哥哥他,有些累了,要在這休息很久,不希望別人打擾。”

“所以,以后葉涼哥哥照顧你,好麼?”

他這雖是撒謊之語,卻聽得那穎清兒等人柔心微暖。

麵對他的輕柔之語,鄧曉蓉撲閃著水靈靈的黑眸,看了看已死的鄧齊勝,又看了看葉涼,這般重復了十數次。

她終是看向葉涼露出一抹天真的笑顏,點了點蔥首道:“好,蓉兒聽葉涼哥哥的。”

“嗯。”

葉涼略顯浮白的麵頰之上,露出一抹柔笑,他起身牽起她的小手,道:“那葉涼哥哥現在就帶你回家。”

“嗯。”

乖巧的點首應語,鄧曉蓉抬起頭看向那欲帶他行離的葉涼,似天真的問道:“那葉涼哥哥,以后等哥哥睡醒了,我們可以回來帶他一起回家麼?”

“好。”

葉涼按捺著心頭波瀾,溫柔以答。

“謝謝葉涼哥哥。”鄧曉蓉滿足的笑道。

“嗯,走吧,我們回家。”

葉涼柔語一言后,他對著葉蓿凝等人點了點首,終是未猶疑,牽著鄧曉蓉的手,徑直離開了此地。

有了他的離去,那穎清兒、葉蓿凝等人亦是未再多言什麼,徑直離開了此地。

顯然,她們亦知道,過是鄧齊勝犯的,與這心智未泯的鄧曉蓉無關。

呼呼...

山風緩緩吹徐,吹得這神無堂一地荒涼,吹得那葉涼等人的悲戚身影,悵然而歸。

那疲累的眾人,卻無一人發現,那被葉涼牽著手的鄧曉蓉,其黑眸之中,掠過了一縷極不易察覺的狠芒!

陰毒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