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九龍玄帝-第464章 第464章 叶凉,我真的做不到
18

第464章 第464章 叶凉,我真的做不到

唉...

葉涼心中輕嘆:“姐,果然是為我所求。”

當得葉蓿凝下跪以求之時,他便已然有些預感,畢竟,他了解葉蓿凝,一般她不會為自己之事,如此求人。

隻是猜測歸猜測,葉蓿凝未真的說出,他自然不好胡亂所阻,如今答案徹底從葉蓿凝的嘴中吐出,倒果然是應了他心中所猜。

想及此,他踏步上前攙扶葉蓿凝,道:“姐,我說了,那毒我能解,不用麻煩沁武女皇了。”

“可是...”葉蓿凝看得他那略顯浮白的麵頰,似有憂色。

“姐,真的沒事。”

浮白的嘴角扯出一抹寬慰人心的淡笑,葉涼吐了一要她安心一言后。

他將葉蓿凝扶起,轉而對著麵有憂色的琴沁、君震天道:“讓九江王、沁武女皇見笑了,隻是小毒而已,我回去自己會醫好的。”

說著,他不待琴沁和君震天言語,便是帶著葉蓿凝轉身而過,似欲回九江城。

琴沁眼看得葉涼帶著葉蓿凝漸漸走離些許,她素手緊揪的青白,陡然喝語道:“葉涼。”

這一喝,亦是喝的那葉涼心頭一震:“唉,看來,終究還是瞞不過她的眼睛。”

心緒如此,他麵頰之上無波瀾的緩轉過身,朝著那琴沁看去:“有事?”

嘭嘭...

在他這問語下,琴沁陡然踏步而過,踏至葉涼的麵前后。

她玉手陡然抬起,似裹挾著凌冽的勁風,對著葉涼那麵頰狠狠的揮去。

這一幕,直接看得那君震天、葉蓿凝等人心神一震,眼眸詫異間,不知該如何自處。

然而,就在他們屏息凝神而望,以為那琴沁的一巴掌會打至葉涼的麵頰之上時,那看似凌冽無雙的一掌,卻就這般硬生生的停在了葉涼麵頰寸許處。

再未進半點。

“葉涼。”

陡然吐語,琴沁琉璃般的清眸之中,倒映著葉涼的麵頰,銀牙暗咬,似有氣意:“你知道麼,有時候,我真想打醒你,打醒你那自以為是的倔強!”

“那自以為凡事抗於己肩,不於他人言,不給他人行麻煩,卻從不考慮,她(她)人會否心傷,會否更憂於心的倔強!”

氣語於此,她美眸之中掠過一縷淒涼,心頭波瀾微起:“但可惜,我沒有打你的這個資格,我亦...”

“捨不得打你。”

那深藏於心的情,他又如何能知。

葉涼看得她玉麵似有幾份氣意的模樣,微微愣了愣后,他似如當年一般,白皙的麵頰之上浮現一抹淡笑,傳音道:“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以后會多注意的,別氣了。”

“遇到你,我不氣都不行!”

沒好氣的傳音了一語,琴沁按下心頭漣漪,收回玉手,半氣悶道:“說吧,究竟中了什麼毒。”

葉涼聞言下意識的吐語道:“其實,真的沒什麼的...”

“行了。”

琴沁抬手打斷道:“你這話一說出來,我便知道你下麵會說什麼。”

“算了,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落,她那玉麵之上,似帶著幾份慍怒之色,看都不看葉涼半眼,便徑直踏步而出,行離而去,似當真不再管葉涼之事一般。

“唉...”

君震天看得琴沁那因氣悶而漸漸行離的倩影,亦是輕嘆一語,傳音道:“涼兒,此次,你著實不應當如此倔強,如此惹得沁兒生氣。”

葉涼聞言浮白的麵頰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傳音道:“放心吧,叔父,她不會當真因這一小事和我這好兄弟計較的。”

“你還真是個傻小子。”君震天搖頭傳音。

嗯?

就在葉涼似被君震天這話說的有些睏惑時,他那五髒六腑陡然一陣翻涌,一口黑血便是止不住的噴吐了出來。

浸染了那地麵。

“葉涼、涼弟(涼兒)。”

葉蓿凝、君震天等人看得葉涼忽然吐出一口黑血,亦是麵色大變,紛紛急急踏前喊語。

而后,君震天瞬間閃至葉涼身旁,將其扶住,急語道:“你小子,究竟中了什麼毒,竟然連你那九玄煉天火都未能鎮住!”

“沒...我能...能鎮住...”

葉涼孱弱的吐了一語后,他那淌著黑血的慘白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牽強笑語道:“我沒事,隻是玄力枯竭,所以一時未能鎮住,你放心吧,叔...”

父...

他那后麵一字,還未吐出,便已然爭持不住,暈厥了過去。

“涼兒。”

急切的喊了一語,君震天一把將葉涼抱起,看都不看同樣急切的葉蓿凝等人,直接飛身而起,朝著那九江王府飛去。

邊飛,他邊焦急的以玄力護持葉涼,緊切道:“涼兒,你一定要堅持住,叔父一定會救你的!”

有了君震天的領頭飛掠而走,那葉蓿凝、穎清兒等人紛紛踏地飛掠而起,急切的跟隨而去。

在他們飛掠間,那山林古道之上。

琴沁那似清傲無雙的身影,正於此踏步緩行。

她那絕美的英氣清眸,透著幾份迷離:葉涼,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對你那般的義氣,不想對你凡事皆入於心。

可惜...

心念微頓,她那粉潤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眶之中蔓延而出,滑落而下:我偏偏做不到...

做不到。

嘩...

蒼穹似是因其而悲戚,竟是下起了淅瀝之雨,雨點紛飛,打起了那地間塵埃,驚擾了那兩旁綠葉。

感受到那雨滴下落,琴沁仰麵而起,任憑那清雨揮打於麵頰之上,與那清淚混於一處:“葉涼,你可否告訴我,我應當如何待你。”

“是兄弟嗎?那麼...”

她那淚水似肆虐的更急了:“我可否說,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把你當成兄弟,我做不到...”

“不愛你。”

啪...

手中一柄輕劍陡然浮現,琴沁回穩螓首,手中劍花翻飛,於這淅瀝之雨中,揮起那首次於葉涼相識之時,不打不相識的劍法。

她揮舞著,揮的越來越急,揮的那無數的落葉層卷而過,繞於她的倩影席卷而蕩。

揮的她好似看得了,葉涼的虛影,正持劍而來,快步與她相擊與一處,似如當年,彷如摯友切磋,聲聲入耳,劍劍入心。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舞劍之時,你都會來,都會來!!”琴沁快速舞著劍,似不敢停,生怕劍停,人走。

“當你不想我的時候,或許我便不會在來了。”葉涼揮劍而擊。

“不想的時候麼。”

呢喃了一語,琴沁手中輕劍揮的更急:“可是,我做不到不想你,你知道嗎?葉涼!”

似是聽懂她的言語,葉涼白皙的唇角扯出一抹淡笑的弧度:“這世間,怎會有你琴沁做不到的事。”

“是啊,你曾經就說過,我那麼強,連你都是贊服,又怎可能有我做不到的事呢。”

苦澀的笑語一言,琴沁似麻木的揮著那輕劍,於雨中與葉涼互相擊伐:“可是,你可知道,我做不到的事,很多...”

“我做不到不想你,做不到不念你,做不到不管你,更做不到,在你麵前一直口是心非的把你當兄弟!”

“你可以的,琴沁。”

葉涼白皙的麵頰之上,依舊是那一縷常見的笑顏。

“可以麼...”

琴沁望得那葉涼熟悉的麵頰,美眸之中有著痛苦的掙扎之色。

良久,她那心緒終是承載不住,潰退而去,拋劍於空中,呢喃道:“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嘭...

伴隨著她那輕劍脫手而去,葉涼那虛影瞬間崩碎,那騰繞於四周綠葉,亦是隨之崩散,化為漫天綠葉之雨。

與那細雨相交,窸窸窣窣的下落。

嘭...

與此同時,琴沁那清傲的身影,亦是穨喪倒地,身子前傾,趴伏於那雨水濺撒的地間,眼眶之中淚水決堤而下:“葉涼,原諒我,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

啪嗒啪嗒...

剔透的水珠,不住的落於地間,份不清是淚,還是雨水。

青絲混雨狼狽粘於玉麵之上,她低下頭,哭泣的嬌軀輕顫,玉手緊揪的泛白,淒涼呢喃:“葉涼,我無用...”

“此生,我都做不到忘了你,若有來生,千萬別讓我再遇到你,我怕...”

琴沁眼眶含霧,似個輕柔的淚人兒:“隻一眼,你便會讓我重蹈覆轍。”

那一刻,細雨綿綿,下不盡那相思情愁,落不盡她那悲泣之淚。

那一瞬,綠葉落身,密而繁多卻無一片,可入她心,為她想要。

“涼兒毒發,速至王府匯合。”

正於琴沁悲戚間,一道似可震顫她柔軟心房的傳音之語,陡然由遠處傳蕩而來,傳入她的耳畔之內。

“葉涼!”

猛地站起身,琴沁伸出那玉手,抹去那雨水混雜的淚水,清傲之態再歸於麵,雙眸堅毅無比:“你放心,有我在,我定不會讓你出事。”

“我定會護你周全。”

“為何。”

不知何時,葉涼那虛影顯現於她身前,輕問出語。

“因為...”

琴沁看得雨霧之中的葉涼,牽強笑顏:“你是我的兄弟,那榆木腦袋,常可輕氣於我的兄弟...”

“那我始終不能不管的兄弟。”

語落,她再也不顧這雨霧之中的葉涼,飛身而起,朝著那九江王府疾掠而去。

嘩啦啦...

她走了,可是驟雨卻是來的更急了,急的濺起那無數水波,濁了那黃土泥地,打的那綠葉四散,令得此地...

滿目狼藉。

偶間,若有過往躲雨之人,腳步深重,疾跑而過,更是令得此地變得更為泥濘不堪。

隻不過,縱使如此,他們亦不會停下躲雨的腳步,亦不會有人想到,在這雨打落葉的泥濘之地,曾有一名世間絕傲的神皇,倒於此地悲泣。

久久難止淚,難止那心中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