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暮芸汐顶罪
上官曉幾乎是逃也似地策馬離開，如果賀涵得知父皇要將他他革職查辦，這張笑臉會變成什麼樣呢？
回到王府，慕容雪嫣一眼就看出他心事重重了。
上官曉也不瞞著，心里煩悶得很，便把父皇的意思說了。
慕容雪嫣一聽，瞪著眼睛看他，半響才擠出一句話來，“父皇怎麼能這樣糊涂？”
上官曉沉聲道：“他要保住燕王妃的名聲，就得有人擔罪！”
“可是賀涵有功啊！”慕容雪嫣怒極了，怎可如此不公平！
上官曉嘆氣，“剛才本王還特意去了一趟城門，賀涵還帶傷回去守城門。”
“......”慕容雪嫣頓時說不出的心寒。
她雖然知道皇帝偏袒慕容夢憐帶著一定的政治課成份。
政治雖復雜，可這樣的做法也太傷人心了。
“有什麼辦法嗎？”慕容雪嫣問道。
上官曉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沒有，這件事情，總要有人背鍋。”
“真殘酷。”慕容雪嫣輕嘆氣。
那位守將，真的很盡心盡力了，至少，做好了他的本份，不該被降罪的。
夫婦二人輕嘆一口氣，為現實感到悲哀。在皇命麵前，或者說，在強大的皇權麵前，他們的力量太薄弱了。
夜里，上官曉抱著慕容雪嫣，掙扎一番，才道：“其實，我還去了一趟國子監找染兄，他給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慕容雪嫣一聽激動的問道。
上官曉看著她，神色復雜地道：“他讓你去主動請罪。”
“我？”慕容雪嫣一怔，“我請什麼罪？我無官無職，能請什麼罪？”
“染兄說，你身為秦王妃，深受皇恩，受百姓供養，事發之時，你在現場卻救治不及，導致許多傷者傷情加重，更沒能好好保護好紅袖郡主，讓郡主重傷，一度危急。”
“這......”慕容雪嫣瞪了半響，“皇上一聽就知道我是在無理取鬧啊。”咬著唇道：“我有御杖，如果頂罪的話，父皇能懲罰我嗎？”
上官曉笑了：“你那御杖，就隻能嚇唬嚇唬老七。”
“難道你不怕？”慕容雪嫣從枕頭下拿出御杖，嚴肅地看著他。
“不要動不動就拿出來，快放好，放好。”上官曉安撫她，“不過想必父皇也不會責罰你。”
慕容雪嫣放好御杖，“為什麼父皇不會責罰我？我這頂罪的意圖很明顯啊。”
上官曉慢慢道：“因為現在你得了民心，百姓都贊頌你，皇叔感謝你，皇爺爺寵愛你，你如果因此獲罪，或者被責罰，皇爺爺不會袖手旁觀。”
慕容雪嫣噢了一聲，“原來是要靠后台，哦不，把九千歲推出來做擋箭牌啊！”
慕容雪嫣斟酌了一番，這其實並不算是一個好辦法。
剛立了點功勞，皇上的欣賞也會多幾份，如果現在脅迫皇上赦免賀涵，那份好感又會被剝奪。
至於這點功勞......慕容雪嫣搖搖頭，她可不稀罕，是福是禍，總不能因著這點功勞而改變什麼。
還不如做點什麼！
慕容雪嫣鄭重道：“那就這麼決定了！”
上官曉看著她，“要不要考慮一下？如果這樣做的話，父皇一定會對你心存芥蒂。”
“那他也不能殺了我啊。”慕容雪嫣遲疑道，“應該不會殺了我吧？”
“肯定不會，你可是皇爺爺的心頭肉。”上官曉努努嘴，朝她袖子里看了一眼，“瞧瞧你那傲龍杖，真頂不住的時候拿出來壓一壓！”
慕容雪嫣笑了笑，“是啊，還有這玩意呢。唉，你說這慕容夢憐早不懷孕，遲不懷孕，怎麼這個時候懷孕了呢？真是上天沒眼，竟然在這個時候給她一個孩子保命。”
慕容夢憐是真的走了狗屎運，每一次犯錯，總有人出來保著她，不是慕容丞相就是皇后，這一次連上天都幫了她。
慕容雪嫣忽然想起廣王妃說的話，整個人都沒力氣了：“她現在懷孕了，估計燕王要被封為太子了。”
“不開心嗎？”上官曉問道。
“不是不開心，”慕容雪嫣悻悻一笑，壓低了聲音，“我隻是覺得，燕王這腦子，真去當太子，有幾條命夠送的？”
“......”上官曉很意外，本以為她會酸上一兩句的，但是，她竟然直接切中核心問題。
雖然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老七比較單純，坐穩太子之位估計有點難.....
上官曉突然想到，這大概也是慕容丞相遲遲沒有表態的原因。
“你真不希望本王爭奪太子之位？”上官曉也十份好奇，慕容雪嫣當真對太子妃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
當了太子妃，以后可就是皇后了，當然，前提是他這太子能穩當地活到登基那一天。
慕容雪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怎麼輪到我希望不希望？又不是我當太子。”
“我如果是太子，那你就是太子妃了啊。”
慕容雪嫣笑了，“太子妃和王妃有什麼份別？”
“怎麼沒有份別？”上官曉看著她，“你別跟本王裝糊涂，你難道不想當皇后嗎？”
慕容雪嫣坐起來，看著他，“動念容易，但是道路險阻，不值得。”
還是那句話，代價太大，犯不著。
上官曉也坐起來，扶著她的肩膀，“如果老七能坐穩太子之位還好，坐不穩，登上太子之位的那個人，也斷不會放過你我，所以，不爭不奪的最后，同樣可能是身首異處。”
慕容雪嫣眸色微閃，“所以你想爭取？”
上官曉慢慢搖頭，“誠如我帶你去銅雀居一樣，我隻是把最壞的情況說在前頭，也為了做壞的情況做準備，至少保秦王府一世安寧。”
“其實暫時沒必要擔憂這麼多，”慕容雪嫣把頭靠在他懷里，“父皇還很年輕，現在，先想辦法處理好賀涵的問題，眼下的事情才是最迫切的。”
“你說得對，”上官曉嘆息一聲。
第二天上午，慕容雪嫣就準備去皇宮。
“既然我同意這個計劃，就盡快入宮才行。”
上官曉眼底忽然變得黯淡，“這個時候，父皇一般都在御書房接見內閣大臣。”
慕容雪嫣道：“我自己去，你隻當什麼都不知道。”
“讓福嬤嬤陪你。”上官曉心里明白，這件事情他確實不能知道，否則，父皇會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