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七章暗中调查
慕容丞相冷笑了起來，“所以，你們覺得這事我提了一下，便一定可成？是誰教你們張狂跋扈目中無人？你們以為，丞相家可以凌駕於皇家意願之上？又是誰給你們膽子，去惹秦王妃？”
慕容琪惜忍不住辯駁，“父親，真不是女兒惹她，是她著實可恨。”
慕容丞相盯著她，緩緩地道：“如果秦王妃的胎兒有任何的閃失，我要你拿命來賠！”
慕容琪惜立刻嚇的倒在地上。
慕容雪嫣動了胎氣的事情，上官曉還不知道，從漢易公那里得到了線索之后，他正忙著從端王府的門人入手，打探了一些消息。
端王一黨，已經明目張膽地結黨營私。
這些日子，雖稍稍收斂了一些，但上官曉早先就已經對他們有所防備，也命衛宣調查他們。
他和衛宣商議，要打擊端王，就要斷其金銀來源。
端王這些年花費了不少的銀子，用於籠絡官員，最近幾年，也都是靠著端王妃娘家接濟，苦苦支撐。
但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端王肯定有其他來錢的路子。
不外乎，是地方官員的孝敬。
地方官員，魚肉一方，山高皇帝遠，要考核調查，總不能是皇帝親自微服私訪。
朝廷每年都會派遣欽差到各地巡視，而端王每次都積極為自己的黨派爭取欽差一職，什麼冤假錯案，地方稅收，水利工程之類，一旦認真調查，是肯定得出漏子的。
所以，他們便會孝敬京中當權者，與之份贓，端王的花銷，有大部份來源於此。
上官曉是京兆府尹，要揪端王的辨子，就隻能是從刑獄案子入手。
可這事，若大肆調查，是要刑部下令的。
而京兆府的權限隻在京師，要查端王底下門人官員判的案子，必須師出有名。
衛宣天沒亮就出發，去了一趟珠江縣。
端王剛從珠江縣立功回來，端王能在一個月內迅速肅清土匪，可見亭江鎮是他的勢力範圍之內。
而之前端王想舉薦上官曉去剿匪的，若不是能監視上官曉在珠江的一舉一動，他是絕不會舉薦的。
而珠江縣的知府，就是端王妃的表弟。
派出衛宣之后，上官曉便開始部署，當晚幾乎到了凌晨才回府，
慕容雪嫣早就睡過去了，臉色不好。
上官曉沐浴之后，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看著慕容雪嫣沉穩的睡顏，忍住要親一口的衝動，就靜靜看著她。
上官曉心里一片低沉。父皇的做法，讓他很難過。
那一場刺殺，他差點丟了性命不說，還反被誣陷是他買凶自傷。
上官曉不在乎太子之位，隻在乎父皇的態度。
如今漢易公找到了證據，父皇竟然不聞不問，置之不理。
這些年，上官曉心里隻有朝廷，隻有父皇，不爭奪功勞，不爭奪恩寵。
隻想盡心為朝廷辦點實事，為父皇份憂，可如今的結果，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上官曉心頭除了低沉，還有悲憤。
這一次尋端王的錯，是忍不了這份不公平。
側身看著慕容雪嫣純淨的睡顏，上官曉心里暗自嘆氣，也許父皇這樣做，是有父皇的用意。但是如果自己一直不爭奪，慕容雪嫣母子日后隻怕也得跟著受委屈。
心中，便暗暗篤定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上官曉打算陪慕容雪嫣用早餐，可從福嬤嬤口中得知慕容雪嫣還得躺在床上坐胎。
上官曉一愣，立刻問了怎麼回事。
福嬤嬤沒有一絲隱瞞的說了昨天的事情。
得知慕容雪嫣被慕容琪惜氣得動了胎氣，上官曉簡直是毀天滅地的怒氣。
天殺的，好不容易那天院判出來診斷了一下，說胎兒穩定，按照這個情況良好的發展下去，等胎兒滿三月，王爺就不必再用五指姑娘了，可淺嘗輒止之類的。
現在又動了胎氣，這孕三月怕也是能看不能動了，作為一名血氣方剛的青年，上官曉恨不得馬上糾合府中人馬，把慕容琪惜揪出來五馬份屍。
隻是，不需要他去丞相家找，便見衛宣疾步進來，道：“王爺，王妃，慕容丞相帶著丞相家二小姐過來賠罪。”
上官曉和慕容雪嫣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這些年，丞相家得罪的人數不勝數，沒見慕容丞相登門致歉過。
今日竟然帶著慕容琪惜過來賠罪？
一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上官曉冷冷地道：“來得正好，本王倒要看看，他慕容丞相是否真能隻手遮天，汐兒駕於皇家之上。”
慕容雪嫣拉著他的手，“你別太衝動，免得一發不可收拾。”
“放心，我不會跟慕容琪惜計較，她眼看著是個短壽的人，將死之人，犯不著我出手。”上官曉安撫道。
慕容雪嫣看著他，認真地道：“不，相反，慕容丞相不用得罪，但是慕容琪惜得教訓她一頓，柿子專挑軟的捏，慕容丞相太老太硬，咱捏不動，捏個慕容琪惜，還是綽綽有餘的。”
上官曉看著慕容雪嫣，“慕容寶真是高見！”
他立刻率人出去，慕容丞相和慕容琪惜已經被迎入正廳里，慕容琪惜站著，慕容丞相坐著正喝著茶。
見上官曉來到，慕容丞相站起來，態度謙遜而又不失威嚴，拱手，“老臣見過王爺！”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上官曉忍著心頭的怒氣，回禮，“丞相不必多禮，請坐！”
慕容丞相沒入座，隻等上官曉坐下來之后，便對著慕容琪惜怒喝，“還不跪下給王爺請罪？”
慕容琪惜心頭窩了一口氣，此番請罪，她本不願意來的，但是奈何父親強令下來，她隻得遵從。
而她即將成為端王側妃，算起來是上官曉的嫂子，就算這一次不來請罪，這件事也會不了了之。
慕容琪惜實在不明白，祖父為什麼要這麼忌憚秦王，還這麼在意慕容雪嫣肚子里的孩子，這孩子，應該除去才對！
慕容丞相見她犯倔不動，當下厲喝一聲，“跪下！”
慕容琪惜聽得這雷霆狂怒，心中一怵，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女昨日出言無狀，衝撞了王妃，還請王爺和王妃恕小女無知年幼之罪。”
上官曉連看都沒看她，對她的道歉也置若罔聞，隻是對下人道：“來啊，給丞相大人換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