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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須青紅淺碧色-第429章 第四百二十八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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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第四百二十八章死不瞑目

“曉哥哥,我知道你......”慕容夢憐的手慢慢地伸過來,想努力抓住他的手。

上官曉看著那手如鬼爪一般伸出,這雙手曾扼住了慕容雪嫣的喉嚨,他心中殺意頓起,卻又旋即斂下。

慕容夢憐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咳得臉色激紅起來,“你如今,是想為慕容雪嫣除掉后患,你恨死了我,怎麼會記得我們以往的點滴......可即便是假的,我也歡喜得要緊。”

慕容夢憐慢慢地抬起手,鮮血從嘴角溢出,眸光迷離,“你能抱抱我嗎?”

“不能!”上官曉淡冷地說。

“好,好,你不抱我也罷,能這樣看著你就很好,你告訴我,我現在是不是很醜?”慕容夢憐失望地看著他。

上官曉道:“是的,很醜。”

“是啊,我也覺得真醜,”慕容夢憐摸著臉,“你告訴我,我活不成了,是嗎?”

“是!”上官曉說。

慕容夢憐笑了,卷縮著身子,微微發抖“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在這之前,我從沒想過死亡。”

她望著他,“我死的時候,你能否在我身邊?你若願意,我便告訴你,是誰幫我的。”

“可以,本王答應你。”上官曉道。

慕容夢憐不信,大聲道:“你用慕容雪嫣的性命起誓!”

“本王以秦王妃的性命起誓,”上官曉臉上神情淡漠,“你死的時候,本王會在你的身邊。”

慕容夢憐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雙手支地,滿臉骯髒,在微弱光芒的映照下,顯得特別的恐怖。

“是我父親!”她大聲說出了四個字,悲怨地看著他。

上官曉冷峻一笑,“本王也想到是他,除他之外,誰能有這般周密的計劃?”

“其實,他是想連我也殺了吧?當初說好的,隻要慕容雪嫣死,他會幫我撇清一切,我依舊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可事實上,那些人最終肯定會連我也殺了,如果你們不來,我也是會死在船上的。”慕容夢憐撕心裂肺的吼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尊嚴。

上官曉跟看小醜一樣的看著她,“丞相真狠心。”

“是啊,真狠心,”慕容夢憐眼底悲憤,“他就這樣休了我的母親,我母親如今受萬人嘲笑,我恨他入骨,卻無可奈何。”

“那些山賊,也是他找的?”

“是的。”慕容夢憐說。

“他怎麼會認識那些山賊流寇?”上官曉問道。

慕容夢憐一怔,便下意識地道:“他曾帶兵剿匪,匪徒流竄何處,他心里有數。”

“丞相曾帶兵剿匪?”上官曉看著她。

“他是這樣說的,”慕容夢憐抬起頭,“自然不會是他親自帶兵,隻是他下的命令罷了。”

上官曉道:“剿匪?你說的是端王嗎?”

“你懷疑端王?不是端王。”慕容夢憐看著他,笑了起來。

“不是老大!他大喜日子在即,自然不是他。上官曉眸子漆黑如穹蒼。

“我知道你肯定也恨極了我父親,你隻管放心,到了堂前會審,我會如實招他出來,叫你為那女人報仇。”慕容夢憐幽幽地道。

“是誰跟你說,會有堂前會審?”上官曉眯起眼,父皇的旨意,下到京兆府不到一個時辰,她卻知道了。

慕容夢憐怔了怔,“沒有麼?我以為這麼大的案子,必定不能叫京兆府一堂主審。”

“聖旨下來,叫刑部協同京兆府會審,不過,既然你已經招供,就不必再上堂了。”上官曉道。

慕容夢憐看著他,“也好。”

上官冷冷笑了一聲,“當初如意公主中毒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也是丞相做的!”慕容夢憐立刻否認。

“是嗎?”上官曉心底冷笑,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曉哥哥......”慕容夢憐眸子一喜,顫聲道。

上官曉垂下眸子,斂住眼底的肅殺之意,“閉上眼睛。”

“曉哥哥,你還是忘不了我......”慕容夢憐的尾音倏然帶著莫大的駭然,“你......”

內力一使勁,慕容夢憐的手腕裂開,血液飛濺出來。

上官曉退后一步,看著慕容夢憐驚恐慌亂的臉,她用手去捂住手腕,想止住出血,但是,隻是徒勞。

上官曉高大的身影遮蔽光芒,聲音冰冷,“本王說過,你死的時候,本王會在這里陪著你,本王絕不食言,你放心地死,也多謝你的配合,招出了幕后之人。”

慕容夢憐全身發抖,迅速的失血讓她渾身冰冷,四肢百骸都在顫抖,“不,曉哥哥,救我......”

她伸出滿是鮮血的手,睜大眼睛,滿是恐懼與絕望。

上官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神色巋然不動。

他輕聲道:“用你父親混淆?呵,本王對他早已有防備,他也沒能力殺了慕容雪嫣,今日本王送你一程,就當你對慕容雪嫣所做的,贖罪了。”

在慕容夢憐斷氣之前,上官曉忽然俯身,低語了一個名字。

“呃......”慕容夢憐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綳緊,眼底充滿了狂怒與悲憤。

慕容夢憐死不瞑目。

暗紅色的錦袍冷冷地掃過大牢的鐵柱,上官曉臉上是淡漠而清冷之色,消失而去。

下午的刑部會審取消,牢中獄卒長來報,說慕容夢憐自盡,已經死了。

關鍵人物都死了,那兩名苦力的供詞又沒有特別的指向性。

不需要再會審,所有的罪名,皆由慕容夢憐一力承擔。

兩名苦力,殺人及擄走秦王妃,判斬首之刑。

上官曉命參軍暗中去調查,今日誰去過大牢,見過慕容夢憐。

參軍調查之后,回報道:“是張捕頭。”

“此事不必聲張,你隻當無事便好。”上官曉神色淡淡地道。

參軍問道:“大人,那慕容夢憐的招供......”

“撕掉吧。”今日問話之時,參軍便在隔壁牢室里頭紀錄。

“但是,她招出了慕容丞相......”參軍猶豫了一下。

上官曉搖頭:“不是慕容丞相。”

“王爺心里有數?”參軍一怔。

“是端王!”上官曉平靜地說,“那張捕頭,昔日便得過端王的恩。”

參軍大吃一驚,“竟然是端王殿下?”

上官曉道:“可惜,本王並無實證,隻能先饒過他這一次。”

“可王爺今日在牢中,似乎對慕容夢憐說過,並非是端王。”參軍看著他。

上官曉道:“那不過是試探之言。”

“原來如此,王爺英明。”

“你下去吧,此案完結,不得再提。”上官曉道。

參軍拱手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