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11-13章 没有那个癖好(1-3)
凌初夏半點都不敢動彈,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兒,時澈都沒有反應,她才稍稍地舒了一口氣。
身體漸漸貼近時澈,凌初夏的臉頰緩慢地湊上前,吻向了時澈的后頸。
男人都是有欲念的,特別是時澈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如狼似虎,她以前就已經見識過了。
再加上他喝了點小酒,有點小醉意,如果她撩撥幾下,或許就能夠成事。
哪怕事后時大少爺再憤怒,她也都認了!
隻要她能夠順利懷孕,能夠完成時夫人交代的任務,能夠保住時家少奶奶這個位置,再大的滔天怒火,她都心甘情願地受著。
凌初夏的手心貼到了時澈的胸膛上,男人的身體溫度很高,仿佛灼燒著她的手心一下,燙的凌初夏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她還是努力地克製住了,努力地讓自己的手不要抖。
凌初夏第一次這樣清晰地感覺到時澈這副好身材,感覺手心下那緊致結實的肌肉,那流水線般的人魚線,雙頰已經是漲得通紅,甚至都已經蔓延到脖子處了。
時澈的呼吸,從平緩到漸漸起伏,漸漸加重,凌初夏的一顆心也慢慢地開始懸空,一點一點地上升。
她不知道接下來麵對她的會是什麼,她隻知道,此時此刻,她必須全力以赴。
凌初夏背后滲出了薄薄的細汗,幾乎浸濕了她身上的睡裙,全身的神經都緊綳著,全心全意地撫摸著時澈。
她希望,時澈最好不要醒,最好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憑著本能睡了她……
希望之所以稱之為希望,那是因為人們常常會賦予許多異想天開的美好在里麵,然而,現實往往都是殘酷的。
凌初夏那個想法才剛剛落下,她就感覺到她的手腕猛地被扣住了。那個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一如既往的強悍。這種感覺,她一點都不陌生,甚至是熟悉的,以至於,她連害怕,都慢了半拍。
直至她整個人,被一股力道狠狠地甩開,凌初夏重重地摔回床上,摔得她七葷八素的,如果這一摔是摔到了堅硬的地闆上,凌初夏估計,她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摔出來的。
凌初夏迷迷糊糊地想著,猝然之間,對上了頭頂的那一雙黑褐色的眸子。
時澈已經坐了起來,他單手撐著身體,微微向前俯身,一雙黑眸盡數盯在她的臉上,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凌初夏一直以為,時澈已經睡熟了,他睡得安安靜靜的,呼吸平穩均勻,怎麼都像是已經熟睡了的人,可現在看著他那雙眼睛,哪里像是一個剛剛被驚擾醒來的眼神。
那份明是凶狠的獵豹,發現自己的獵物,緊緊盯著,蠢蠢欲動地就要撲上來一樣,那黑褐色的眸子里,不再是那平靜的深潭,而是狂風駭浪,不再清冷冷漠,而是幽深深的,犀利駭人。
凌初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迅速地僵硬,止不住地狠狠顫抖了起來,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被單,克製著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
她拼盡全力地衝著時澈擠出了一絲笑,哪怕她知道,此刻自己的笑,肯定僵硬得比哭還難看,她卻依舊強撐著,聲音細弱如蚊,“你……你醒了……啊!”
凌初夏的話還沒有說完,猛地一聲痛呼,時澈大掌直直襲來,五指用力地捏住了她的臉頰,黑褐色的瞳仁透出陰郁的狠戾,寒氣逼人。
他唇角勾了勾,低沉的嗓音仍是那樣的悅耳,卻叫人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能夠感覺到那那股寒意。
“凌初夏,你勾-引男人勾上癮了是不是?”
凌初夏感覺到自己雙頰的骨頭傳來一股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一樣,疼的她額頭直冒冷汗,可她卻不敢開口讓時澈鬆開。
她像是沒有聽見時澈那句惡狠狠的嘲諷,多年的教育讓她隻顧著下意識開口道歉,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惶恐的語調,“對不起,少爺,是我吵醒你了。”
時澈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緊縮,他死死地盯著凌初夏,薄唇緊緊抿著,手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
凌初夏疼的麵容都有些扭曲,她卻仍能夠維持著那歉意的表情,哪怕手下幾乎要把身下的床單給扯爛了,都沒有開口讓他鬆開手,或者說一句求饒的話。
時澈看著凌初夏,看著她那誠惶誠恐的模樣,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隻覺得是那樣的刺眼,刺眼得,讓人恨不得撕碎她那張麵皮。
凌初夏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惹怒時大少爺的后果,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她覺得她還是低估了時大少爺的怒火。
時澈那手勁,仿佛真的要把她的臉給捏碎一樣,她連呼吸都有點睏難了……
今天時澈該不會真的打算弄死她吧?
凌初夏內心禁不住地浮現了極致的恐懼,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不自覺地出現求生的本能,凌初夏當然也會有,可多年的教育,卻也是刻入了她的骨子里,蓋過了她的本能。
她隻知道,她人生唯一的宗旨便是:以夫為天。
聽從丈夫的話,丈夫說的話不容反駁,丈夫做的事不容反抗。
所以,即使現在時澈真的要她的小命,她也的乖乖地雙手奉上,不得有任何怨言。
凌初夏雙頰漲得通紅,呼吸愈發睏難,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現,漸漸的有點提不上氣……
時澈看著這樣的凌初夏,一層洶涌的怒氣從內心深處急速上竄,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蔓延開來,胸口有一股煩躁的郁氣凝聚著,快要把他給逼瘋。
對於凌初夏,時澈從來感覺都是無力的。
是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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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澈猶記得,第一次見到凌初夏的時候。
那是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陽光火辣辣地照射了下來,照的地麵仿佛要沸騰了一樣。
涼城的夏天,是個極其美麗的季節,樹木茂盛,花兒綻放,五顏六色,爭相鬥艷。然而,空氣卻是十足得悶熱,悶得人的心慌浮躁。
那個時候,他僅僅十歲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的歲數。
可天真爛漫,活潑可愛,這樣美好的詞語,卻注定與他無緣。從小到大,他的人生隻有苛刻的教育,隻有學不完的書本,禮儀,技巧……
作為時家的唯一繼承人,從他出生開始,他注定了榮華富貴,也注定了同樣份量的責任。
母親把凌初夏,凌雲舒領回家的時候,他正在看著枯燥的書籍,再怎麼有耐性,都忍不住有一絲絲的浮躁之感。
他聽著母親喚他,他起身,出了書房,順著旋轉樓梯蜿蜒而下,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客廳里的兩個小女孩。
兩個小女孩皆是一身粉色的紅裙子,梳著兩個小小的辮子,服服帖帖地順在腦袋后麵,或許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兩個人都頗有些拘謹,站得規規矩矩的。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視線卻忽然撞上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黑漆漆的,明亮明亮的,閃動著狡黠的光芒,讓時澈一下子想起了夜空中那顆最耀眼的星星,直擊人的心扉。
小女孩沒有想到,自己好奇打量的視線,竟會被別人撞個正著,嚇得一愣,但到底是年紀小,膽子大,小女孩並沒有嚇得別開視線掩飾自己,而是直接衝著時澈,做出了一個大鬼臉……
她沒有被時澈嚇到,時澈倒是被她嚇了一跳,以至於腳下的步伐不穩,踉蹌了一下,差點一腳踩空,幸虧他最后,手一把用力地抓住了樓梯扶手,才險險地穩住了身體。
而那邊那個小女孩……居然還很不厚道的抿著唇偷笑……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時澈原本應該生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那大大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看著她紅粉粉的臉頰,看著她唇角那竊笑的弧度,他心口處的一根弦,竟被不輕易地撥動了一下,久久蕩漾。那笑容,仿佛清風拂麵,一下子吹走了他心口的燥熱。
直至他一路走到她們的麵前,他的心還是沒有辦法平復那一絲波動。
母親指著兩個一模一樣麵孔的小女孩和他介紹,“左邊這個是姐姐,叫凌雲舒。右邊這個是妹妹,叫凌初夏。她們是一對雙胞胎,長得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