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罪证早就齐了
見此情形，蘇柏林和朱氏對視一眼，隻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繼續磕著自己的頭。
那副謙卑知錯、事不關己的模樣，做得是真好。
自私，在這幾個人的身上，可真是展現地淋漓盡致……
蘇林婉的嗚咽聲越來越大，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少得可憐的那點良心，還是在哭到手的好處就這般沒了。
白玉堂失了耐心，眉心緊皺，雙眼微微眯起。
壓迫感圖麵而來，蘇柏清心底一緊，下意識地磕了個響頭，想要否認，卻根本就無從說起。
現在認罪？
認罪就是個死！
不認？
蘇林婉那樣幹脆利落地把過失都推到父母頭上，他還能怎麼反駁？
難道要當眾說出蘇林婉和他是一伙的？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拖下水？
萬萬不可！
而為今之計……
方氏看著蘇林婉，又看向呆滯的蘇柏清，眼底僅剩的光芒緩緩黯淡了下去。
她是做好了保全家人，犧牲自己的準備的。
可眼前這兩個，一個夫君，另一個是女兒，在想些什麼，遲疑什麼，她還會不明白？oo-┈→ωωW.ｂＫXＳ.иΣㄒ༊
她願為了家人赴死，家人卻迫不及待等著她去送死！
叫她如何能甘心啊！？
可……
“王爺……”
方氏顫顫巍巍地伏下身子，咬了咬牙：“這一切，都是妾身所為！”
蘇柏清的眼睛陡然瞪大，終究還是垂下了頭。
有了方氏認罪，他從中脫身的幾率也就越來越大了！
而蘇林婉，卻是長鬆了一口氣！
母女倆的距離並不遠，方氏能感覺到，蘇林婉在她主動認罪之后有多高興。
從前就看出來這個女兒怕不是個能依靠的，不曾想，心性這般涼薄。
這就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好女兒啊！
方氏直視前方，慘然一笑：“是妾身，看不慣蘇清顏身為孤女，卻繼承蘇候府的全部家業！妾身幾次三番買凶殺她，卻次次都被她躲了過去，妾身不甘心，是以悉心謀劃，要置她於死地！”
“你一個人？”蘇清顏冷笑著挑眉。
她倒要看看，方氏準備怎麼圓了這個謊！
方氏盯著蘇清顏冷笑：“一個人如何就做不得了？隻要有錢財，什麼做不好？”
蘇清顏不屑：“那你倒是說說，一樁樁，一件件，你是怎麼成事的？”
“殺了老太太有何難？高價去買回一柄劍，栽贓到你頭上也就是了！”方氏咬牙切齒地瞪著蘇清顏，這份恨意，倒是真得很。
就在這個時候，白玉堂手底下的侍衛忽而捧上一柄帶血的劍，看樣式，確實出自兵器行。
上麵雕刻的花紋也很普通，想來，是蘇柏清和方氏為了陷害蘇清顏，從搶到了那批散貨的人手中高價買回來的。
白玉堂揮了揮手，侍衛立即點頭退了出去。
蘇清顏拿過那把劍，上麵血跡未清，祖母的傷勢歷歷在目。
她冷笑：“殺祖母容易，劍，卻是不好買的。”
今兒個，蘇林婉和蘇柏清，休想逃掉！
身為幫凶的蘇柏林和朱氏，更是別想跑！
方氏可懶得再管那麼多，她隻知道現在已經撕破臉了，更知道自己今天死路一條，那還不如暢快些，疏散死前的這口惡氣！
“呵，你個命大的小畜牲，明明你爹娘都死了，你偏偏沒跟了他們去，反倒是好皮好肉地活到了今天！”
“這些年我縱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是你祖母燒了什麼香，還是你那對死鬼爹娘還了魂，居然還讓你變得好起來了？”
方氏的神色極其陰毒，且極盡怨恨，尤其是趴在地上指著蘇清顏的這副撕心裂肺的模樣，狀若瘋婦。
“下毒沒能殺了你，買凶也沒能殺了你！”方氏盯著蘇清顏破口大罵，仿佛要把長久以來的積怨通通罵出口：“你知道我為了殺你，花費了多少銀錢嗎！？”
“偌大的蘇候府啊！人人都以為我蘇候府錦衣玉食，富貴無極，可我身為當家主母，連百八十兩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受盡冷眼，遭人唾棄……連賣菜的賤民都敢指著我的脊梁骨罵！”
“而這一切，都怪你！都是因為你！”
方氏越發激動，一個箭步衝到蘇清顏跟前，剛要下手抓蘇清顏的頭發，卻見蘇清顏那般冷漠地一個抬眼，自己就頓住了。
越是覺察到自己的膽怯、懦弱，和不甘……
尤其是敗！
她居然敗給了一個被她親自養毀了，更是本應該隨她扁銼拿捏的死丫頭手里！
兒女丈夫，前程未蔔。
自己的聲譽更是一敗涂地……
“你……”
方氏的手劇烈顫抖，終於——啪！
她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臉上。
噗通。
方氏跪地：“妾身認罪，請……請郡主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不要治你姐姐與伯父的連帶之罪！”
“連帶？”蘇清顏笑了，她躬身挑起了方氏的下巴，像是看小醜一般地盯著方氏的臉：“你以為你跪下來認個罪，就能保全一家了？做夢！”
方氏反倒還怔了怔，她都認罪了，怎麼可能還會保不住全家？
“你……”
“開封府尹到！”
門外忽而傳來一聲大喊。
緊接著，開封府尹身著朝服，匆匆被帶至白玉堂跟前，一看到蘇柏清渾渾噩噩地跪在地上，外加蘇林婉這位未來的太子妃，一眾官眷以及不遠處的陸小公爺……
這樣的光景，定是出大事了！
未免惹火上身，他還是老實著些，切不可行差踏錯。
開封府尹倉皇跪地，眼觀鼻鼻觀心的：“王爺，下官得到消息時，即刻命人前去比對名冊，經查，隻有一人前些日在兵器行買了一把利劍，又以三百兩轉讓給他人，已經帶來了。”
白玉堂略微點頭，一個衣著普通的書生便被帶了上來。
他還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麼，隻看見地上這把帶血的利劍，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當即驚得七魂丟了六魄，想也不想地雙膝跪地，先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再說。
“小人是買了這把劍，但小人隻是個秀才，從不修習武藝，回去后便悔不當初，因而趕忙轉手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