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奴’?
蘇清顏又笑:“我若沒猜錯,那位嘉誠郡主,便是你的閨中密友,那日兵器行開業,也是你們商量好的,要讓我與她相識吧?”
謝玉深吸一口氣,瞪了蘇清顏半天,才憤憤道:“蘇清顏,你洞悉人心,又不肯留餘地,小心以后沒朋友!”
“噗嗤!”
蘇清顏被謝玉這樣的反應逗笑了:“我這人呢,雖然最擅長看破不說破,但那隻對敵人,對於自己人,還是更喜歡坦蕩一些。”
頓了好一會,謝玉挫敗地做了個鬼臉,哼唧道:“我和孫嘉誠並不算閨中密友,隻是目標一致,所以才互相幫扶罷了。”
“目標?”蘇清顏好奇起來。
謝玉沒好氣地癱倒在蒲團上,有氣無力的:“孫氏姐妹並不是北夏人,她們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都隻是攝政王暗中推波助瀾的結果。”
見蘇清顏蹙著眉頭,一臉不解,謝玉聳了聳肩:“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我隻知道,他們想殺了皇帝!”
“哦?”蘇清顏挑眉,莫非這里麵還有什麼陳年舊瓜?
謝玉又冷哼一聲:“若你好奇,就自己問吧,反正人已經來了。”
蘇清顏眉心緊皺,剛要瞪謝玉一眼,門外便傳來了輕咳的聲音。
還真是孫嘉誠?
“進來吧。”
廂房的門緩緩推開,弱柳扶風的孫嘉誠披著大氅,果真香汗淋漓地站在門外。
隻不過,都是虛汗。
等人一進來,還未等打招呼,蘇清顏就不由份說抓過孫嘉誠的手腕,直接號起了脈象。
孫嘉誠有些驚疑不定,可看看謝玉,也不過就是多瞧了一眼,就又翻著白眼轉過頭去,心里莫名便安定了不少。
再看蘇清顏,眉心微微蹙著……
驀然間,孫嘉誠低低地笑出了聲。
蘇清顏有些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放下孫嘉誠的手,淡聲道:“肺癆罷了,好好養著就能好。”
“肺癆不是不治之症麼?”謝玉懶懶地插嘴道。
“醫學落后,本姑娘又不落后?”蘇清顏不屑,見孫嘉誠有些不放心,不免還是要多加上幾句:“嘉誠郡主不必擔憂,衝著你姐姐淑妃前些日子在眾人麵前為我說話,我也要竭力治好你的。病麼,是麻煩了些,但隻要我找個太醫,商量出一個合適的方子,你再聽我的好好補身子,不出數月就能好全。”oo-┈→ωωW.bKXS.иΣㄒ༊
本以為孫嘉誠還是會疑惑,外加婉拒,不想孫嘉誠卻隻是淡笑著福了福身子:“有郡主這話,奴便放心了,隻不過,那太醫還是讓白玉堂去尋吧,旁的人,奴不放心。”
這話一丟出來,就仿佛平靜的湖水底沉睡已久的炸彈忽然炸開了!
‘白玉堂’!?
孫嘉誠竟能直呼白玉堂的姓名?
再有,她的自稱,竟是‘奴’?
蘇清顏的心底猛然揪緊,像是有什麼真相馬上要呼之欲出,卻又怎麼都抓不住……
回頭看謝玉,竟也沒比她淡定多少,同樣震驚無比!
還沒等倆人交換視線,孫嘉誠已經自己解開了大氅,支開侍女,兩眼放光地走到了幾前,幾乎是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蘇清顏:“靈韻君主既說能治好我,那麼這酒,我是不是也喝得?”
“喝得,怎麼喝不得?”蘇清顏心不在焉地道。
孫嘉誠喜出望外,就像是一個被拘束久了的酒蒙子,抓著酒杯嘗了一口,緊接著一飲而盡……
再緊接著,不等蘇清顏和謝玉反應過來,這姑娘又迫不及待地連和兩大杯……
砰!
暈了。
蘇清顏和謝玉無語對視,兩臉發懵!
直到把孫嘉誠送回去,再和謝玉坐在水雲居里頭,兩人也還是想不明白……
“孫氏姐妹和白玉堂早就認識?”
“孫家的難道和攝政王早已熟識?”
“我如何得知!?”
“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白玉堂的近臣嗎?你會不知?”
“你不是最會洞悉人心嗎?你看不出?”
接連三句,同時脫口而出!
“得,都不知道!”謝玉有些泄氣:“我是不是命里有你們這兩劫?一個把我看穿了,一個弄得雲里霧里!”
她隻覺得煩悶,曾以為自己藏得深,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現在可好,一個兩個的,個個不簡單!
蘇清顏撇開視線,更懶得搭理。
白玉堂啊……
該死,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
“孫家人,為何幫我?”
給白玉堂放血解毒的時候,蘇清顏到底是沒忍住,開始試探了。
白玉堂沒有抬眸,隻蹙了蹙眉:“她們想殺了帝王。”
“她們是什麼身份?”蘇清顏又問。
白玉堂擰眉,半晌才眯開眼,定定地瞧著她:“別擔心,她們,不會與你為敵。”
蘇清顏心里一咯噔,看樣子,就是不想明說咯?
不說也罷,反正近來事多,倒是可以再看看。
隻是白玉堂這意思……
“時候不早了。”白玉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問她:“早前聽鐘離回稟,蘇柏清應當是有話要同你說,你準備去麼?”
“去,怎麼不去?”
蘇清顏有些不爽,好家伙,不過問了一嘴,就開始趕人了?
想著,蘇清顏幹脆抓起手邊的帕子,重重扔進池子里,轉身衝了出去。
白玉堂怔在原地,想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小東西究竟因何生氣?
日間去東城門,他沒有跟著?
可他近來多番閉關恢復功力,蘇清顏也是知道的呀。
那就是……
“鐘離!”
“屬下在!”鐘離閃身進來。
白玉堂滿臉憂愁:“廚子找回來了麼?”
鐘離凌亂了。
他還以為白玉堂那麼著急地叫他,是有什麼要緊差事,合著就是問一問廚子?
因為蘇清顏近來食不下咽,所以才派人出去尋的廚子?
見鐘離久久不答,白玉堂失了耐心:“問你話!”
鐘離忙認命地低下頭來:“回爺的話,廚子找著了,鄉下地方的,傳聞即便是懷胎妊娠,吃什麼都吐的婦人,隻要嘗過他的手藝,頃刻便能好轉。”
“嗯,送去蘇府。”白玉堂滿意地靠了回去,舒舒服服地接著泡藥浴,可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又睜眼:“慢著,還是帶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