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苏府的神秘人
若是蘇清顏看到這一幕,定會有些驚訝,因為這護衛的舉動,甚至是行事方式,與她基本沒什麼差別。
隻不過是身份地位,以及功力深淺的區別罷了。
這護衛趁著空檔,輕而易舉地就溜了進來,四下看了一眼,根本就無人發覺。
也是奇了,如今人人都說蘇府已經變了天,攝政王和陸家對蘇清顏擎天護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他怎麼覺得……
剎時間,護衛心里生出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偏——
砰!
一記掌風,就這麼拍在了他身旁的柱子上,徑直地四份五裂!
護衛來不及看來人是誰,想也不想地便朝外奔去,可后麵來人如排山倒海之勢,根本就不給他遠離的時機!
眼看著這麻布衣袍的神秘人,那凌厲的掌風已經到了胸口,他幾乎隻剩下等死的份!
千鈞一發之際……
叮!
糟了,是鬼極殿的玄字號令牌,若是被發現的話……
可在這種節骨眼上,哪還有撿起來藏匿的機會?
果不其然,這裹著麻布粗袍的神秘人,也已經盯上了玄字號令牌!
咚咚咚……
護衛心底猶如在打鼓!
可下一瞬,神秘人忽而收了掌風,看不大真切的眼睛里,蘊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緊接著便退回了蘇府宅院,再沒了蹤跡。
瞧見這一幕,說護衛不慌不亂,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就要斃命了,怎麼那人就放過他了?
他在那神秘人的跟前,可是連丁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的!
難道,是因為這塊令牌?
護衛愣愣地撿起玄字號令牌,生怕再掉出來被旁人發現,越發小心謹慎地藏進了里衣懷中,轉過身,腿還是發軟,撐著牆緩了好一會,才有了力氣往回走。
然而他壓根就沒發現,蘇府院牆對麵的門戶下,正立著一個人。
那是聽了侍衛稟報,先一步趕過來的白玉堂!
方才護衛和那個神秘人士交手……
準確說來,是那個神秘人忽而出手的一幕,被他看見了。
他竟不知,蘇府還有這樣一個人物?
那人披著麻布粗袍,極為樸素,麵容亦被遮擋,根本無從份辨。
隻能從拍出來的那一掌依稀看出,手背上布滿了蒼老的紋路,是個長者。
可,會是誰呢?
蘇清顏知道蘇府有這樣一個人麼?
還有,屬於鬼極殿的玄字號令牌,怎麼會出現在白禎南的貼身護衛的手里?
莫非白禎南也與鬼極殿有關聯?
那老人看到令牌便不再出手,怎的,他也是鬼極殿的人麼?
蘇府、蘇清顏……
三皇子、盛京城!
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爺?”鐘離匆匆跟來:“確見到了三皇子,聽他的護衛回稟,說蘇府有神秘人出手,將他擊退,難道……是爺趕上了?”
白玉堂默了默,並沒有直接點名,而是道:“查查那個護衛。”
“三皇子身邊的人,幾乎都是自小買來培養的,無名無姓,極難追尋。”
“查!”
聽到白玉堂不耐煩的語氣,鐘離趕忙閉嘴,不敢再找藉口。
不過他也並不是不想辦,而是三皇子的底細,他們一直在追查,由於三皇子身邊的親信,全是自小就買回來,再加以培養的賤奴,實在沒什麼線索,這才一直沒查出個結果。
自然,主子要求了,該辦就得辦。
“那,蘇府既已被三皇子盯上,是否要加派侍衛?”鐘離壯著膽子問。
蘇清顏嘛!
比什麼都重要的,不好好護著也不行啊……
熟料,白玉堂卻是搖了搖頭:“不必了。”
是真的不必了。
蘇府,甚至還有一個連他都沒察覺到的神秘人,不說外麵,起碼在府里,是不可能出現差錯的。
猛然之間,他回想起了蘇老太太的傷勢……
當時,蘇清顏渾身顫抖地為老太太療傷,那傷口看著就有些不對。
既是為了殺人,為何不碰及要害?
若是為了折磨老太太,也可多加些傷勢,何苦非要留她一命?
就算是當時找不到大夫,或者蘇清顏並不能出手醫治,可那樣的傷,隻要止了血,多撐個一兩日等來大夫,照樣能搶回一條命。
蘇柏清和方氏一心殺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除非,是下手的時候被人為幹預,致使傷不到老太太的命脈?
那個神秘長者,是絕對能夠辦到的!
又或者,是白禎南的護衛,知道鬼極殿與蘇清顏關系匪淺,刻意而為之?
可能性太多,如今已無從查證。
唯一清晰的,也隻有鬼極殿對蘇清顏的愛護了。
蘇清顏啊蘇清顏,你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隱秘?
踏入閨房,發現她睡得正熟。
白玉堂坐在床邊,看著她直發怔。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看透蘇清顏了,她的行事作風,她的實力,她的盤算、野心,還有她偶爾曝露出來的小心眼。oo-┈→ωωW.bKXS.иΣㄒ༊
更有她撲朔迷離的身世。
或許是知道了什麼,才一心盤算著要為父母復仇?
或許鬼極殿的存在,就是先侯夫婦當年的因緣際會?
所以,蘇清顏守拙十幾年。
所以,鬼極殿在她不再守拙的那一刻,也願意從與世隔絕的屏障之內走出來?
可如今,他又有些懷疑自己了。
真的,就看透了麼?
……
“神秘人?”白禎南輕聲低喃,忽而笑出了聲:“蘇清顏果然不簡單吶!”
他像是完全沒有因為護衛的闖入失敗而生氣,反倒還極為欣喜。
有個什麼神秘人士,戍守在蘇府附近,這可是多日以來,能打聽到的最大的一個消息了!
“殿下,蘇府……怕是闖不得了!”護衛咬緊牙關,沉聲說道。
他自然不敢將玄字號令牌掉落,從而被那神秘人士發現,又放他一命的事情說出去。
可若次次去,次次都順利返回,遲早要露餡!
白禎南撩開車簾,享受著瑟瑟涼風,還搖起了折扇:“自然不能再闖。”
“那……”
“先回吧,早晚有別的路子。”
說罷,白禎南靠在了軟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自己扇著風,微微閉目,緩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