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章 冬至夜宴
婢女咬緊下唇,整個人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生怕又是一頓打罵。
啪!
該來的,還是落了下來。
這一巴掌,蘇林婉用上了十成的力氣:“說你是個廢物,你還敢狡辯!他們兩房都走了,你到了如今才打聽到,你說,要你有什麼用處?”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婢女當即跪在地上,嚇得直哭。
一開始,她還有些想藉著蘇林婉他日飛上枝頭,自己也跟著升天的美夢。
可自從蘇林婉在白禎楮和白禎南這兩兄弟之間,來回變臉伺候,又因那兩兄弟越發暴怒、不合,沒少受委屈,這性子,也就越發暴虐了。じ☆veWWω.ЫKメS.иEt✾ ั
動輒吵鬧不說,還要打罵,有幾次更是憋不住火氣,動了藤條!
她如今,隻盼著自己哪天能離了這個虎狼窩,但也知道,自己知道不少蘇林婉的齷齪事,唯有眼下還算可用,才能留住這條命。
將來若是哪天出了事,自己不就是死在最前頭的一個?
每每想到這些,她更覺得自己沒有奔頭,尋死又百般不甘心,惶惶不可終日。
哭著下跪求饒,早就成了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蘇林婉聽了這哭聲,隻覺得煩。
“你號喪麼?還不快給本小姐想法子去!”
若真誤了進宮的時辰,她好不容易準備好的東西,還怎麼展示?
展示不成,便沒法在皇家露臉,到那時,更舉步維艱!
婢女連滾帶爬地跑出來,好說歹說,才要來了蘇林文平日進出的小轎子。
看著蘇林婉麵色不虞,婢女越發膽怯,幸得蘇林婉滿心想著趕緊進宮,倒也沒有太為難她。
可蘇林婉還是滿臉不耐煩的:“快著些!”
然而才剛跑起來,就又察覺到慢下來了,氣得蘇林婉恨不得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給前麵的車夫來兩下!
關鍵時刻,婢女挑開車簾往外看了看,頂著紅腫的臉,低眉順眼地衝著蘇林婉稟報:“是宮門外的官道堵著了,前麵,前麵好像就是……”
“是什麼好好說,結巴什麼!?”蘇林婉強忍著怒火,伸手撩開車簾,朝前麵看了過去。
前麵,可不就是陸家的車轎麼?
陸家人脈興旺,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和美,今天冬至夜宴,竟是來了好大一家子,嗚嗚泱泱的,架勢大得厲害。
尤其是……蘇清顏!
蘇清顏沒有乘轎,而是身披一襲勝雪的白毛大氅,透著里麵紅色衣物邊,再加上高高束在腦后的青絲,英姿勃發,別提有多風光!
和她一並騎馬的,還有陸家小公爺陸子軒,還有嫡女陸之媛,餘下幾位年輕男兒,也是陸家神採奕奕的子孫。
小公爺風流倜儻,那陸之媛打扮地也俊俏,沒有蘇清顏那樣的英氣,卻也格外顯眼。
恰在這時候,有一匹快馬衝到轎子旁邊,深紅色的大氅,頭上戴著金冠,腰間配著劍,打扮地比蘇清顏還像男子。
謝玉!
“蘇老二!”謝玉喊了一聲,那蘇清顏聽見了,轉過身來。
蘇林婉像是觸電一般地收回了手,憤憤咬牙:“不倫不類!”
婢女不敢出聲,隻安安靜靜地坐著。
以前,她隻覺得跟在蘇清顏身邊的丫鬟可憐,可剛才瞧了一眼,那賤婢煙羅,居然跟在老太太的轎子里,貼身坐著,也是珠翠滿頭,竟比她家大小姐還氣派。
這人的命數啊,可真是不好說……
“哼,眼下風光又如何?”蘇林婉還在暗罵:“等著看吧,陸家如此高調,遲早要出岔子,到那時候,蘇清顏更是眾矢之的!”
“本小姐就等著,看他們搖尾乞憐的可憐樣!”
這恨意,都快溢出馬車了。
就連旁邊的謝玉,都忍不住偏頭瞧了一眼,滿臉迷茫:“這麼寒酸的轎子?該不會是什麼小門小戶的走錯了道,誤入了進宮的路吧?”
謝玉嘟囔著,越發覺得自己這想法很有可能。
幹脆抬手敲了敲車轎的木櫞:“你是誰家的人?這里是進宮的路,還是早些回去吧,可千萬別在冬至的日子犯了忌諱!”
聽到這話,蘇林婉已經快氣得吐血了。
犯忌諱?
她是蘇候府的大千金!
進宮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能犯什麼忌諱!?
該死的謝玉,聲音還那麼大,這是要引得人人注意麼?
“這是我家的轎子。”蘇清顏低笑的聲音忽然傳了來:“不出意外的話,里麵坐著的人,是未來的太子妃!”
“蘇林婉!?”謝玉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下,還真就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蘇林婉的大名,誰人不知?
她的事跡,可是在盛京城流傳好幾個月了!
當日風光不可一世侯府嫡女,一朝爹娘獲罪,人沒死卻穿著麻布孝服去奔喪,鬧出了翻天的笑話!
沒想到啊,居然還有臉進宮參加冬至夜宴?
現如今,可沒人給蘇林婉顏麵,因而談論起來的聲音,可是一點都不小的。
咔!
蘇林婉盛怒無比,竟是掰斷了自己好不容易養起來的指甲。
其實,謝玉本沒有壞心,隻是實在是沒想到,蘇林婉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大眾眼前,這才叫出了聲而已。
不過她也不在意,隻摸摸鼻子,和蘇清顏一道走去陸家人那邊,身子側了過來,還趁亂壓低聲音:“攝政王發話了,讓我跟你坐一起,幫你照看著老太太!”
“嗯。”蘇清顏輕輕點頭。
白玉堂的心意是好,謝玉身手不差,也夠警醒。
但就算有謝玉在,恐怕也難防範。
倒是老常叔,一早就沒了影子,也不知去哪兒了,不過就算老常叔一起過來,也是進不了宮的。
“別擔心,今天這麼多人,就算他們想動手腳,怕也不敢。”謝玉知道蘇清顏憂心,憨笑著勸了幾句。
蘇清顏挑眉:“我特意讓煙羅跟在祖母身邊,多少有些用處。”
“嗯?煙羅?不就是你那個玲瓏剔透的小丫鬟?”謝玉四下看了看,瞧見了坐在轎子里的煙羅,頓時瞪大了眼睛:“咦?怎麼煙羅的氣息變化那麼大?她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