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343章 痴人也有醒悟的时候
蘇林婉垂頭：“是，哥哥出門前，猜到殿下要來府上，特讓我來說一聲，殿下和郡主，既要清查三皇子，是否插手了破山峽谷一案，倒不如，從他的軍營查查。”
聽了這話，白禎楮更高看了蘇林婉一絲。
還能幫著蘇林文傳話了？
起碼是個忠心的，將來若成了身邊人，也能幫扶幫扶他。
蘇清顏卻隻想笑，恐怕這話不是蘇林文特意告知蘇林婉的，而是白禎南吧？
等等！
蘇林文是白禎楮的人，有什麼話，大可親自去說，何必要讓蘇林婉來傳達？
如此一來，不就是幫蘇林婉，在白禎楮這里站穩腳跟嗎？
莫非，蘇林文，和他的那個什麼老師，其實並不是白禎楮這邊的？
嚯，信息量挺大！
雖然這還隻是一個猜測，但蘇清顏覺得，自己應該沒猜錯。
白禎楮隻是一顆棋子，本身就是為了將來被丟棄，而設置的。
蘇林文的老師，也是白禎楮的老師，當年在宮里呆了那麼久，能看不出來這點事？
否則的話，怎麼那位傳說很厲害的人物，卻愣是沒有教會白禎楮多少？
想到這里，蘇清顏緩緩伸手，拿過了桌上沾了朱砂墨的羊毫，在紙上的一條線上，輕輕地化了個……
隨后又圈住蘇林文的名字，把線連到了白禎南的名字上。
自然，這些名字，用的都是英文代號。
看到蘇清顏的動作，白禎楮和蘇林婉都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更何況，他們根本就看不懂……
“你說的很是！”白禎楮也不避嫌，先拉著蘇林婉在一旁坐下，正要開口，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忙起身看著蘇清顏。
“顏兒，我看你姐姐如今也有了不少的長進，更何況，有你這樣的巾幗英雄在前，往后的姑娘家，再參與什麼重事要事，也不是什麼奇聞了，就不如，讓她也坐下聽聽，說不準還能給個好主意呢？”
蘇林婉暗笑，她還以為，自己要再掙扎一段時日，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如今倒好，原來自己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有這麼好的機會送上門……
蘇清顏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是沒意見的，聽就聽吧。”
反正這次，白禎南還死不掉呢。
“多謝殿下，多謝郡主！”蘇林婉起身行禮，斜斜地坐在椅子邊，看著有些拘謹。
蘇清顏心里門清，這女的，隻要一清醒過來，是完全可以繼承當年方氏的‘風採’的。
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凡是皇子，都有各自的軍營？”蘇清顏放下筆，坐在首位。
“不錯！”白禎楮點點頭，也要坐在上首，都已經開始向下蹲了，忽然看到蘇清顏冰冷的眼刀，動作一僵，幾乎沒怎麼過腦子，就趕忙直起了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畏懼蘇清顏……
這麼一下，他倒是莫名也清醒了些。
看樣子，蘇清顏對他，是不可能再有那種小女兒的心思了！
也是，他，怎麼能跟攝政王比？
走到次位坐下后，白禎楮努力維持著常態，但看著多少有些不自然：“咳，北夏皇子諸多，且歷朝歷代，亦是子嗣繁茂，再加上皇權之爭，不到登基的那一刻，都是風雲變幻，不可捉摸，因此，皇子豢養私兵，或親近百官，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別說老三，便是本宮，也有自己的私兵！”
說起這些，白禎楮頗為自豪。
養私兵並不稀奇，能養得起，那才算本事。
見蘇清顏沒有言語，白禎楮接著道：“這是皇家眾所周知的秘密，彼此間不插手這等事，也是秘而不宣的默契，不過，大體情況，彼此也是知道些的。”
不僅如此，若非到了絕境，一般也不會對其他皇子的軍營下手。
一則，軍中人士，都是家國將士，除非到了日月轉圜的危機時刻，否則，為了爭權奪利，而害了那些將士們，未免讓天下寒心。
二則，幾乎個個皇子手底下都有私兵，我對你的兵下手，你自然會還手，彼此得不償失，反倒還容易被其他皇子鑽了空子！
大家都不是蠢蛋，何苦在這些硬碰硬的爭鬥上下本錢？
輿論爭鬥，人心搶奪，那不是更暢快麼？
蘇清顏聽得直挑眉，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實力都不夠強，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吧？
不過也是，換個再大些的場景，就是國與國之間的爭鬥了。
動輒兵戎相見，確實有違平衡之道。
“那你還查？”蘇清顏嗤笑一聲。
終於換來了蘇清顏些許反應，白禎楮立馬就打起了精神：“昨夜，我著人從破山峽谷抓回來的那幾個守衛，現下還關著呢，出宮前，我已親自審問過，他們確實沒有在破山峽谷見過老三，但是從破山峽谷培養出來的人，卻都送到了老三的私兵賬下！”
聽到白禎楮這麼說，蘇清顏就更確定，蘇林文實際上是白禎南的人了。
白禎南，不可能給他自己留出這麼大的破綻！
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地就被撬開了嘴！
軍營，看似是線索，實際上，卻是白禎南脫罪的路子……
蘇林文讓蘇林婉傳話，也不過得了白禎南的意思，推波助瀾罷了。
不過，白禎南會不會料想到，蘇清顏已經看清了蘇林文是個姦細的事？
蘇清顏兀自沉吟半晌，想著倒也不必慌，現下，蘇林文盯著三皇子府，白禎南也知道，人是她調過去的。
因此，隻要看白禎南會不會欲蓋彌彰，怎麼欲蓋彌彰，就知道了……
“那就查吧。”蘇清顏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心下也有幾份好奇：“去他那軍營走一趟，現在就去！”
“好啊！”白禎楮樂呵呵的，心道，不枉費他自降身價，甚至都不在蘇清顏麵前自稱‘本宮’了。
好歹把距離拉近了些，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臨走時，蘇清顏又看了蘇林婉一眼：“你也同去吧。”
像是蘇林文的真實立場，這樣彎彎繞繞的事，她自是不會直接透露給蘇林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