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393章 果然不是巧合
“家學?”蘇清顏樂了,就任肖這樣的嗎?
她倒覺得,這些聚集到她身邊的人,都是二哈轉世還差不多!
也就白玉堂一個是正常的!
任肖的臉色瞬時漲紅:“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可別不信!萬物相生相克,金朝邪術,在這世間,唯有任家正法可解!”
“可以說,任家,是金朝唯一的克星!”
見蘇清顏還是不大信,任肖更急了:“你以為,憑藉金朝那些邪術,早就能一統天下,為何到今時今日,卻還是隻能棲身於四強之列?哼,當年小姑出山,為的就是這個!”
蘇清顏瞳孔一縮,母親出山是為了金朝?
那麼父母的死,豈不是也……
剛想問個清楚,任肖卻猛然捂住了嘴,一副說錯話的心虛表情,再一晃,人就沒了影!
蘇清顏氣得夠嗆,地上的幾個石子,卻忽然無風滾動!
該死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什麼奇怪術法,還真是防不勝防!
再看地上那半張巫紙人……
動作得快些了!
蘇清顏撿起巫紙人,抽身回來,和蘇老太太告了個別,出府便要往攝政王府去。
誰知道才剛騎上馬,卻見馬廄的角落里,站了一個藏身於黑色鬥篷之中的人!
蘇清顏摸向腰間的匕首,還不等出鞘,對方卻忽然跪在地上,雙手還呈上了一個木盒子。
這人好像……
“是你?”
往前兩步,他的真容也露了出來,可不就是水雲居的管事?
“奴才莊宿,恭候主子已久,叩見主子!”莊宿的動作和語氣,都無比的虔誠:“鬼極殿有話,自今日起,世間水雲居,盡數歸還主子手中,望主子用心派遣,不負水雲居多年蟄伏!”
蘇清顏一愕,這……
正愣著,莊宿又打開了手里的錦盒,里麵是一塊由鴛鴦血玉,雕刻而成的水雲令!
鴛鴦血玉,一半清澈,一半艷紅,呈現出天然的陰陽調和之美!
蘇清顏有些看呆了,又頓了頓:“你可別告訴我,先前在水雲居那一出,也是鬼極殿殿主的試探?”
莊宿赫然一笑:“不是。”
“不是?”
“殿主曾有話,等什麼時候,主子能真正把控住水雲居了,就在什麼時候交給主子。”莊宿說著,黯然一嘆:“今日,奴才見識到了主子的心性,想著時候該是到了。”
蘇清顏盯著莊宿看了半晌,馬鞭一甩,勾起水雲令,伸手接了。
緊接著,她便牽著繮繩調轉馬頭:“能從甲衛的戍守之下出了水雲居的門,算你還有點用處,過些天看準時機,就照常開業吧。”
看準時機?
莊宿垂頭細想了一番,又看向蘇清顏倔強的背影,忽而笑了。
自此,水雲居終於又有主了!
然而此刻蘇清顏,卻心亂如麻!
她今天一整天下來,接收到的信息量,實在太大。
任家……
爹娘。
還有金朝的巫術。
還有……水雲居!
她獨自騎在馬上,晃晃悠悠的,再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騎著馬,來到了蘇府的祠堂外。
想了想,她下馬,緩緩走了進去。
牌位上寫著的,是‘蘇念氏’。
念?
“娘,你是為了不暴露自己,不暴露我,才隱去了自己的姓氏嗎?”
蘇清顏問出了聲。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亢永的寂靜。
“哎……”
她輕嘆一聲,從香筒里摸出了三支香,湊到蠟燭上點燃了,兀自苦笑:“是不是因為我回來了,卻沒來看過你,所以要罰我,被所有人不斷地試探呢?”
“把我送走……嗤,送走了,還帶回來做什麼?”
蘇清顏鼻子發酸:“其實,我在那邊過得……你是想讓我遠離是非,想讓我在那里過得好,是不是?”
說來離譜,更是可笑。
可是任肖那些話,即便沒有任何依據,更是顯得沒頭沒腦,她也還是信的。
真的!
而且,愛子女之心,任念和蘇柏鴻怎麼可能沒有?
他們若是在彌留之際,還拼盡全力送走了她,定是希望她能遠離這世間的渾渾噩噩,安度此生吧?
然而,身為他們的孩子,她的命運,是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看吧,便是她有心與天鬥,她身上流動的血脈,也還是會緊緊抓著她,千方百計,把她拉回來。
“我會查清一切,做個了結。”
蘇清顏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緩緩把線香插進了香爐里:“你們當初有彼此,才那般無懼,我……女兒如今,也有玉堂守在身側,女兒也無懼!”
可是任憑蘇清顏如何期盼,回應她的,也隻有輕閃著的滿堂燭光。
她有些穨然,可是一轉身,竟看到白玉堂立在祠堂門外。
見她轉身,白玉堂的目光瞬息溫和下來,還衝著她微微張開雙臂……
蘇清顏心下一暖,徑直撲了過去,一頭扎進白玉堂懷里。
全然沒有注意到,祠堂里赫然跳躍起來的燭火……
白玉堂愣了愣,隻想著,應該是蘇清顏跑過來的時候,帶起來的風吧?
“怎麼到這里來了?”白玉堂緊摟著她,朝梨雨閣走去:“去祖母處,可用過晚膳了?”
“在你眼里,我每天就隻知道吃嗎?”蘇清顏悶悶地質問了一聲。
白玉堂啞口,無奈道:“隻想知道你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唔,沒有。”
“想吃什麼?”
“吃什麼不打緊,我就是想問你,你信命嗎?”
“命?”白玉堂愣了一下:“你不就是本王的命?”
蘇清顏也愣了愣,緊接著就笑了。
對啊,信命有什麼不好?
她能穿越時空,遇見白玉堂,莫非就不是命運使然了?
反正,老天給了她想要的,那她就信。
若是敢把她的收回去,那她就翻了這天!
知道蘇清顏今日不大高興,白玉堂特意阻著她,沒讓她太聊旁的事。
而蘇清顏在這特殊時期,身心俱疲,倒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本想著去找常無崖商議幾句,一起身,卻見架子上那件錦織小襖的袖口里,露出了一截黃色的紙。
剛抽出來,還未等細看,就聽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