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424章 会赶上的
先是盛京城里,忽而傳出風言風語。
什麼這家門風看著清高嚴謹,實則卻與青樓女子多有往來,實在不堪!
那家大人看著是好人,實則卻在外鬧出了多少人命官司,簡直人麵獸心!
再高貴如公府王府,居然也做出了多麼多麼駭人聽聞之事……
林林總總下來,京城過半的官門大宅,竟都全都在半日之間,丟盡了門楣顏麵,無一不緊閉著門戶,再不敢張燈結彩地熱鬧!
這樣一來,也少不得去皇宮稟報,說是自家出了大事,恐無法前往。
直到這一步,才終於沒人再來叨擾!
看著時辰尚早,蘇清顏帶了君雁,還有血霧樓的幾個常露麵的弟兄,先在陸府吃了一頓年夜飯,這才又回到蘇府。
不想,三房那邊不敢去皇宮湊熱鬧,蘇林婉卻去了。
蘇清顏換了一身勁裝,又在內閣清點了一遍兵器,想著,這般倒也好。
最起碼,府里是安生了!
接著便是白玉堂,還是尋常舊衣,戴著一個黑鐵麵具,身后跟著鐘離,如尋常一般,騎著馬緩緩而至。
蘇清顏蹙了蹙眉,一揚手,君雁忙進了臥房,把好好收著的一件青呢大氅捧了出來。
“我就知道,朱樓送去的衣物,你也不怎麼穿,把這件披上吧。”蘇清顏淺笑著,不由份說地幫白玉堂披上大氅。
這邊,老常叔帶著冬燼也出了屋子,老少兩個,亦是難得地穿上了新衣。
白玉堂先是看著常無崖點了點頭,復又看向冬燼:“看著挺精神。”じ☆veWWω.ЫKメS.иEt✾ ั
“這算什麼?一會見了謝玉,隻怕更精神。”蘇清顏自己披著一件雪白的風毛大氅,笑出了聲:“挑了一件大紅的,給謝玉送去了。”
其實她也喜歡大紅,不過,更多還是喜歡素些的顏色。
古代的衣服首飾,本來就很繁瑣,雖然好看,但也不必太過於花團錦簇,轟轟烈烈的,終不如平靜淡漠更有滋味。
這一點,白玉堂倒也和她一樣。
才說著,謝玉果然披著那件大紅色的大氅來了,見了蘇清顏,先是站在原地轉了個圈:“你眼光果然不錯,這件大氅既暖和又明麗,我喜歡地緊!”
“喜歡就好。”蘇清顏笑笑。
再算算時間,任肖也該到了,正巧君雁把另外兩套男子成衣都捧了出來。
一青一藍,很襯任肖和任意兩兄弟。
“還是給任肖那套女裝吧。”蘇清顏暗笑:“暫且,還是以女子身份見人的好。”
頓了一下,她又皺眉了:“任意的那套怎麼還在這兒?早上去陸府,他也沒換,現在人呢?”
君雁苦笑:“主子還不知道嗎?任意公子一直呆在房里,屬下不知他性情,也不好闖進去。”
蘇清顏點點頭,幹脆拿了那套青色的,走到任意房門前,正想敲門,卻沒聽見里麵傳出呼吸聲。
人去哪兒了?
心下生疑,幹脆徑直推開了門——
這不看還好,一看,才發現任意正盤腿坐於床榻之上,閉目調息著。
也不知道他修煉的究竟是何種功法,周身縈繞著星星點點的淡淡光暈,更是把他的氣息,收斂地無影無蹤!
蘇清顏心中驚詫,也不好驚動,想著幹脆退出來算了,回頭再問吧。
“放下吧。”任意卻忽而開口說話了。
聽到聲音,蘇清顏愣了愣,幹脆又走進去了,又在桌邊坐了下來。
她倒是很想知道,任家功法,到底是什麼?
須臾,任意緩緩睜開眼睛,方才還收斂著的氣息,瞬時便又展露於人前。
“好奇?”任意笑看著蘇清顏。
蘇清顏坦然點頭。
別說她了,不管誰看了,都是會好奇的好吧!
“回任家。”任意勾唇:“尊長會幫你。”
任家……
又是任家。
“你們兩兄弟,變著法的想把我哄過去,我知道。”蘇清顏輕笑一瞬:“不過,我這兒的情形,你們這兩天也該看明白了,天下未定,我哪兒都不會去,要去,也是和玉堂一起去!”
“你們情深。”任意神色淡淡:“他出色,尊長看得上他。”
蘇清顏起身:“我的人,不需要旁人看上!”
說罷,她點了點桌上這套衣物:“大過年的,換上吧。”
才一出來,蘇清顏就吐了一口濁氣,心底隻覺得氣悶。
可是呢,她又是個共情極強的人。
任意和任肖都是在任家長大的,就像她,在外漂泊這兩世,養成了自己的認知和三觀。
那麼他們的認知,也是在任家養成的。
任家子弟,又怎能沒有幾份傲氣?
所以,蘇清顏理解他們的想法,和作風。
自然,不能苟同罷了。
還有些火大!
“人都到了。”白玉堂走上前來,握住蘇清顏的手。
蘇清顏抬眼,自己都替他委屈,可他卻還衝著自己笑。
“我家親戚挺多的。”蘇清顏也忍不住笑了笑:“給你添麻煩了。”
白玉堂挑眉:“皇家?”
聽到這兩個字,蘇清顏也笑了。
她的親戚多,白玉堂的親戚,卻是整個皇室!
“那……我要對你的親戚下手,豈不是大逆不道?”她想想便好笑。
白玉堂垂眸想了想:“大義滅親。”
“哈哈!”蘇清顏笑出了聲,方才那點小打小鬧的不愉快,已經消失無蹤了。
看到她笑,白玉堂也不過是拍了拍她的后腦勺。
隻是在轉身之際,餘光瞟過才換上新衣走出門來的任意。
視線短暫相接,復又交錯,眸中唯有堅定!
蘇清顏沒明白,他卻懂得。
在任家看來,自己不過凡夫俗子,頂多有些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資。
可那又如何?
自己便是這一生都與那些神秘功法無緣,還能與蘇清顏無緣!?
這邊,蘇清顏才走到院門口,卻見任肖滿臉宜喜宜嗔,身邊還跟著個白禎楮!
“……”
蘇清顏扯起嘴角幹笑了一下,有些為難地回頭拉了白玉堂一把:“讓你見笑了。”
白玉堂看到白禎楮這五迷三道的樣,眼底亦是閃過一絲嫌棄:“彼此彼此。”
頓了一下,白玉堂忍不住敲了敲蘇清顏的腦袋瓜:“與為夫客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