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460章 再见花夜梦
“那快坐下!”蘇清顏料到老常叔必然是去找那個瞎婆子了,知道冬燼心里肯定忐忑,忙把他叫過來坐下。
冬燼點點頭,乖乖在蘇清顏身邊坐了。
“君雁姐姐和謝玉姐姐怎麼了?”他看到屏風后麵躺著的兩個人,又聞到滿屋子的血腥味和藥味,再看蘇清顏手邊擺弄著藥材,越發篤定她們是受了重傷。
蘇清顏輕嘆一聲:“傷得有些重,不過不打緊,難為你擔心她們。”
她沒看到的是,另一邊的白玉堂嘴角一抽,眼底已經充滿了不忿。
剛才還在想,最不爽的就是蘇清顏身邊男人多,這才過了多久,最小的那個就過來湊熱鬧來了!
這邊,蘇清顏越發專心地配藥,等一切都差不多了,便交由鐘離:“用藥的方法,還有熬製的方法,都已經寫在紙上了,找幾個信得過的小丫頭,幫著大夫給她們上藥。”
“是,王妃!”鐘離麵對蘇清顏的狀態,同樣愈發自然,滿口就應承下來。
隻是來自於白玉堂那邊的淡淡殺氣……
鐘離后背一凜,忍不住退了一步。
蘇清顏還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隻是喝幹了手邊剩下的半杯濃茶:“走吧玉堂,大過年的,去找花夜夢玩玩。”
好歹也是金朝的小公主嘛,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這異國他鄉,度過冰冷飢餓的除夕夜吧?
臨出發前,她還回頭看了一眼三殺:“老七不必跟著了,你去陸府看看,若是都還沒歇下,就報個平安,若是歇下了,就給老二報個信,別讓他們一直懸著心!”
“屬下這就去!”七殺應下,心里卻止不住地擔心。
說實在的,上次花夜夢被蘇清顏那麼輕易地就拿下了,總覺得也有什麼不妥當之處……
不過,既然白玉堂也在,而且還有任肖和任意,應當出不了什麼事吧?
目送白玉堂帶著蘇清顏,身后還跟著任氏兩兄弟快步離去,七殺拍了拍忐忑不安的心口,搖搖頭,往陸府去了……
而這邊,蘇清顏這幾個,自水雲居出來,便直奔攝政王府。
每一家大宅的府上,都有自己的地牢,就更別說王府。
在盛京城中,甚至有這樣的傳聞——
被下獄,被流放,便是進了天牢、死牢,都不可怕。
就是千萬別被攝政王府逮了,被關進攝政王府之中,慘絕人寰、毫無人性、令人聞風喪膽的水牢!
其實蘇清顏也還沒來過。
王府嘛,地方還是很大的。
就連前世那些壕到令人嫉妒的富豪莊園,也隻能望而生畏。
她之前閑來無事,在攝政王府里四處閑逛,卻也一直沒有來過水牢。
水牢……一聽就是陰暗又潮濕的地方。
再者說了,她的五感那麼強,也一樣沒有聽見過任何哀嚎或者是求饒的聲音,因此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水牢里麵應該沒關著什麼犯人。
誰知,此刻白玉堂把他們帶進來,她才發現,這里竟和地宮一樣,別有洞天!
倒不是說有地宮那麼金碧輝煌,而是其精妙的設計,一道道的石門和曲折蜿蜒,不斷下潛的小路,竟是將所有多餘的聲音,全都隔絕了去……
並且,這里也並非蘇清顏所想的那樣,一個犯人都沒有。
相反,將近二十來個牢房,幾乎個個都呆了人。
至於地界,也遠沒有她所想象地那般陰暗和潮濕。
首先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光源,總之隻要外麵是白天,這底下便無需燭火,空氣也的很流通,沒有多少腥臭味。
其次,所謂的水牢,並非建造在水里的牢籠,而是牢房里麵的地麵,被設置成了可以疏通水源的隔闆。
牆麵卻被巧妙地建造成了水幕,頭頂也有孔,緩慢而又規律地往下滴水……
可以這麼說,剛被關進來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覺得這里有什麼可怕之處,畢竟這里的水,幾乎沒有殺傷力。
但是試想一下,每天都生存在,周圍看似都很幹燥舒適,唯有自己呆的這個小角落,永遠也逃不開潮濕的地方……
無論怎麼哀求,怎麼暴躁,甚至是怎麼視死如歸……
能看到光,就總能升起希望,還怎麼個視死如歸法?
既然這樣,那麼內心深處的絕望和憂郁,就會在日復一日,和水共存的世界里不斷放大!
然而,且求生無能求死不得!
蘇清顏忍不住衝著白玉堂豎起一根大拇指:“這里,無需酷刑,其作用卻比地宮什麼的,還有白禎南以及太后,所折騰的什麼毒藥和毒打強多了!”
在看到蘇清顏臉上那些驚奇的時候,白玉堂還挺高興。
一聽這話,他不爽了。
拿他和白禎南做比較?
發現白玉堂好像有些不愉快,蘇清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頓時摟住了他的胳膊,又衝他吐了吐舌頭。
幾乎是瞬間,白玉堂黑了的臉色,立時又恢復如初……
“在地牢也能眉來眼去?”任肖嫌棄地看著這兩個人,又不耐煩地衝著正前方努了努嘴,示意他們看前麵。
蘇清顏抬頭,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花夜夢。
此時此刻,花夜夢也正站在粗壯的柵欄前麵,直直地盯著蘇清顏。
許是因為水氣彌漫的牢房,花夜夢臉上濃厚的妝容,此時已經被衝洗地幹幹淨淨,露出有些嬰兒肥的白嫩小臉。
還別說,怪可愛的。
另則,她頭發濕漉漉的,衣衫也緊貼在自己身上,一呼氣,全是冷氣森森的白霧。
也怪可憐的。
“這才幾天沒見,就變得這麼楚楚可憐了?”蘇清顏笑著走上前去。
花夜夢打了個寒顫,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抖,語氣也止不住地發顫:“我就知道,你們很快就會來見我。”
蘇清顏眯了眯眼:“哦?”
看樣子,這花夜夢知道的事情果然不少?
白玉堂捏了捏蘇清顏的肩,走到一旁去,巡視其他犯人了。
見狀,蘇清顏有些錯愕。
這個傻子,該不會覺得,自己會胡亂吃醋,所以才刻意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