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465章 天生厌恶
若非蘇清顏心里的人道主義之光,始終沒有熄滅的話,她倒真能眼睜睜看著花夜夢活活凍死。
不過誰讓花夜夢比較可愛呢?
可能可愛就是免罪金牌吧?
勉強讓花夜夢在火堆旁邊帶著,也算是善心大發了。
花夜夢鼻頭一酸,差點就落下淚來。
虎落平陽被犬欺!
哼!
不就是坐著喝湯嗎?
誰稀罕!
她有點心!
雖然是撿狗剩……
一想到這個詞,花夜夢就嫌棄不已地扔掉一塊點心。
想想又覺得可惜,忙又撿了回來,拍掉塵土,泄憤一般地大咬一口。
蘇清顏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可怎麼辦呢,越看越可愛了……
“想吃碗元宵嗎?”她慵懶地撐著下巴,因為溫暖,手指白淨,帶著淡淡的紅潤。
花夜夢抓著點心的手指卻在發青,還泛著白,一看就冷得不行:“什麼是元宵?”
本不是個貪吃的人,但是一聽到新鮮的東西,就有些忍不住……
蘇清顏伸手,鐘離立刻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元宵。
花夜夢探頭一看,隻見里麵有好幾大顆白白胖胖的圓團子。
看上去,怪好吃的?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都已經能感受到碗邊的熱氣了,蘇清顏卻忽而收了回來。
“什麼意思?”花夜夢伸出去的那雙手,頓時無處安放。
蘇清顏表情:“我想告訴你的就是,想要吃的,就得用勞動成果來獲取,找到白禎南,才能給你。”
花夜夢舔了舔幹癟的上唇:“可是,我的東西都被你們收走了,怎麼幫你找?”
“還得做個法?”
“不是做法,是儀式!”花夜夢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強硬一些:“金朝花氏巫術,大多用的是巫紙人,你們不知道嗎?”
一聽到‘巫紙人’三個字,在場眾人,包括鐘離在內,頓時齊齊皺眉。
那麼傷陰鷙的玩意兒……
“我知道你們想什麼!”花夜夢翻了個白眼:“世人都說,我們金朝的巫紙,都是鮮血砲製的!可那是禁術所用的巫紙!”
蘇清顏挑眉:“上次找到我的那些,不是?”
“自然不是!”花夜夢冷哼:“我金朝秘法數不勝數,找個人而已,也需要用到禁術嗎?”
“那你們的巫紙是用什麼做的?”任肖眉心緊皺,在他看來,任家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才對啊!
花夜夢無奈嘆氣:“很久以前呢,也就是巫術剛剛出現的時候,那時候,確實需要用聖女的鮮血做引子,用來砲製巫紙,這樣喚醒的巫紙人,才能擁有靈氣,和主人心意相通!”
“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現在,隻有禁術才需要用到人的鮮血,而且,鮮血的主人越單純潔淨,所喚醒的巫紙人,力量就越大!”
“至於我們用的,不過是金雞至陽隻血,混以百種毒蟲的毒素,加以冶煉,寫下咒語,就行了!”
花夜夢還很是憤憤不平地白了任肖兩眼。oo-┈→ωωW.bKXS.иΣㄒ༊
要不是因為任家當年無意撞破金朝禁術,也不會傳出那麼離譜的傳言!
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樣的傳聞,居然還在!
任肖不大相信,正想再問些什麼,一抬眼,卻見大家都齊齊看向自己,頓時就驚了:“這可不是我信口雌黃,而是從藏書閣的秘典里看來的!”
“你說的那個秘典,該不會剛好是你任氏先祖的手札吧?”花夜夢沒好氣地嗆了回去。
“我……”任肖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
任意這時候也蹙著眉頭開口了:“關於金朝的巫紙,長輩所言確實不多,倒是你,從藏書閣出來便開始四處傳播。”
這下,大伙看向任肖的目光,又多了那麼一兩份的譴責。
“還真是信口胡說?”蘇清顏的眼角都在抽搐。
任肖頓時急了:“什麼胡說?我才沒有胡說!”
雖然表現地這麼理直氣壯,可他自己似乎也有些心虛:“誰知道,金朝巫術,還有個什麼狗屁禁術……”
蘇清顏無奈笑笑,看向鐘離:“事不宜遲,去把花夜夢的東西都弄回來,讓她找找白禎南的下落。”
“是!”鐘離應下,警告性地瞪了花夜夢好一會才下去。
可是他卻忘了,正經主子白玉堂還坐在這里……
白玉堂臉上抖了抖,蘇清顏還為了血霧樓聽命於他而吃心?
現在呢?
鐘離和府里的下人們,哪個不是以蘇清顏一個人為尊?
他有些想回房接著處理公事了……
卻又不放心,一會在花夜夢使用巫術的時候,放任蘇清顏呆在這里。
還是親自陪著更放心!
很快,鐘離就把鬆溪都拿過來了。
雖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過花夜夢的動作也毫不含糊。
她當即盤腿坐下,點上一支黃棕色的陰沉蠟燭,隨后從盒子里翻出一疊紙人。
蘇清顏留心數了,十一個。
單數?
隨后,花夜夢動作輕柔地把紙人一個個擺在自己身前,手指如同舞蹈翻飛,也不知是快速地掐了什麼手決,還是臨空劃了什麼咒語,緊接著,這些紙人便緩緩地飄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清顏有一種很親密,卻又極度厭惡的感覺!
她眉心緊擰,再看任肖和任意,臉上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好吧,估計是因為,任氏與花氏這兩個家族之間,天生的敵對因子在作祟?
耳朵里忽而又傳來一陣輕微,卻很是尖銳的叫聲!
是那些巫紙人!
“去吧,找到白禎南和長公主!”花夜夢低聲囑咐,手一揮,這些巫紙人便飛遠了去。
看著輕飄飄,速度卻很快!
蘇清顏有些難受地皺緊了眉頭:“你們金朝的巫術,總是這麼令人反感嗎?”
花夜夢抬頭,眾人這才發現,她的瞳孔上,多了一層暗暗的金色光暈:“反感的,全天下,應該也隻是你們任氏一家!”
“顏兒?”白玉堂緊張地擁住蘇清顏,作勢還要把脖子上的清心墜取下來,給蘇清顏戴著。
蘇清顏卻攔下了他的動作,強自調動周身內力……
果然,舒服多了!
方才有些蒼白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好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