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第543章 太多事
“回王妃話!”一個甲衛恭恭敬敬地站出來:“南陽王夏璞玉,涉嫌在盛京城內,行買凶殺人等不義之舉,已被關押!”
“嗯?”蘇清顏有一瞬間的詫異。
買凶殺人?
還被關押了?
怎麼感覺,這麼像是假的?
“那就送到牢里去吧。”蘇清顏挑了挑眉,回頭看看,忽而覺得奇怪:“一殺呢?”
二殺和八殺、九殺,是在府里的。
先前她醒來之后,雖然沒有出去看,但也感知到了他們的動靜。
可怎麼現在,甲乙衛和大部份血霧樓的人到了,一殺卻沒到?
還有,先前在半空之中,似乎也看到了天字一號樓和酒坊,大白天的,卻關著門?
三殺、七殺,還有剩下幾個,常年幫著料理京中生意和庶務的幾個,也不見蹤跡。
就連鐘離也不在!
見沒人回話,還都低著頭,蘇清顏偏頭,看向二殺:“怎麼了?”
二殺有些汗顏地站出來,無奈道:“昨日姑娘暈厥,上下皆驚,便有人趁亂,在天字一號樓和酒坊投毒,害了十幾條人命,為求真相,大理寺已經依律查封兩處,並將所有人等帶走關押!”
“慢著!”蘇清顏抬手,攔下了正要對穿雲下手的甲衛。
甲衛依言停下,隻把穿雲給押了起來。
蘇清顏又看向二殺:“還有呢?”
按理來說,她處在昏迷之中的時候,底下人根本就不會想到要主動鬧事,而是想方設法地穩住局勢才對啊。
而既然已經出了這麼多事,還又把那個南陽王送進了天牢,那也就是說……
一定還出了什麼旁的事,所以,自己人才會想方設法的,先把南陽王關起來,免得再出亂子。
對吧?
二殺有些膽寒,他已經可以想象,在蘇清顏得知一切之后,能有多憤怒!
“說!”蘇清顏不耐,已經發生的事,難不成還能瞞得住?
見二殺為難,陸子軒上前一步:“顏兒妹妹,別著急,那南陽王夏璞玉,和太初大皇子孔億,發現你身子不好,必然是會想盡辦法,要鬧出幾個亂子來的!”
“天字一號樓和酒坊,再怎麼防範,也沒法防住那些被金銀買通了的,在那里邊服毒赴死,在那等時候,被帶走關押也是尋常事!所幸,不會受苦也就是了!”
“另則,陸府上下都進了蘇府,攝政王府也嚴防死守,蘇府進出不得,剩下的便是……”
不等陸子軒說完,蘇清顏已經黑了臉。
“剩下的,便是血霧樓了?”
好啊,居然敢對血霧樓的女眷下手?
夏璞玉?
孔億?
一個南羽,一個太初,對吧?
陸子軒無奈點頭,焦急道:“是血霧樓沒錯,不過你也別擔心,血霧樓里不是有許多孩子麼?他們誓死頑抗,隻受了傷,保住了性命!任氏兄弟和花夜夢,也及時趕去幫忙了,現下傷員皆以安置妥當!”
頓了一下,陸子軒還是擔憂不已:“顏兒,這些都可以慢慢籌謀,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你的身子啊!”
才剛醒來,大夫沒有把脈不說,連水米也不進。
這樣下去,豈不是又要病倒?
“兄長們放心,我無礙。”蘇清顏扯起嘴角笑了笑:“估摸著祖母和大伯他們都還憂心著,煩請幾位兄長回去一趟,幫著勸慰尊長,再幫著打理一下府上俗物,妹妹便感激不盡了。”
看蘇清顏說話這樣柔和,眉眼也帶著笑,在外人看來,隻感慨蘇清顏和陸家的一眾孫輩,兄妹情誼是真心不錯。
可陸子軒這幾個,心頭卻是齊齊一緊。
聽蘇清顏這個話頭,雖然確實是想支走他們,但同時,似乎也是讓他們快些回去,先看緊門戶?穩住尊長?
為何?
莫非,她又想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妹妹……”陸子軒張了張口,不過想想,都被人欺負到家門里頭了,再憋屈著,又有什麼意思?
“掌櫃!”無奈之下,陸子軒隻好看向水雲居的管事,當眾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我家妹妹大病初愈,就勞煩你,著人備些像樣東西與我妹妹用。”
“好說,好說!”管事還真就笑眯眯地接了:“小公爺放心,我等必當用心準備!”
其實就算陸子軒不說,他們也是會放在心上的。
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來了這麼一出,更顯得光明正大,有理有據些。
恰在這個時候,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軍隊的跑動聲響。
眾人齊齊轉頭,發現來人是一隊銀甲銀胄的甲衛,忙各自后退,給甲衛讓出一條穿行的小道。
轉眼間,人已經衝至眼前,衝著蘇清顏齊齊下跪:“參見王妃。”
“嗯。”
蘇清顏淡淡點頭,見他們抬來了白玉堂平日外出,必會帶著八抬大椅,當下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上去。
“王爺吩咐,王妃安心處理逆賊就是,府中尊長,自有王爺安置!”
甲衛這話,就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接下來不管蘇清顏想做什麼,都有北夏攝政王一力兜著!
而聽了這些話,焦躁之中的蘇清顏,心下也不免平和了許多。
她知道,她一醒來,就隻顧著喊打喊殺,忽略了許多。
祖母、尊長、兄弟姐妹,還有自己的下屬,和府里的眾人。
尤其是白玉堂!
可她現在真的很混亂。
她腦子里反反復復的,一直縈繞著爹和娘的身影,揮之不去。
她有好多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也有許多未曾弄明白的道理。
偏生腦子里一團漿糊,又不大想去思索……
更不想擺出來商議。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先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撒撒氣,也順順心。
至於旁的,再說吧。
等自己休整好了,才能去處理那些,從十幾年前,就遺留至今的問題。
頓了一會,蘇清顏叫住那個回話的甲衛:“你回去一趟,告訴玉堂,若閑下來了,便去爹爹的書房里坐坐。”
白玉堂是懂她的,所以在這個時候還是留給她時間和空間,不逼迫,更不追問。
而她也相信,自己這樣一句話,白玉堂一樣能夠領會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