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第570章 装装样子
要從這里出去這事,不論任肖還是任意,其實都是沒意見的。
反正陣法已經布置好了,隻要不是花夜夢和蘇清顏過來刻意出手,基本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既然如此,守著一個病人還有什麼意義?
隻是任意在離開之際,回身又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凌貫。oo-┈→ωωW.bKXS.иΣㄒ༊
羅剎……
這個名字,與任氏一族的某個地方,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啊……
而凌貫,也抬頭,看向了任意。
他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太監總管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回身看過來,卻見龍床旁邊,已經是空空蕩蕩,凌貫已不知所蹤了。
羅剎的功夫是厲害,也確實很得皇上信任。
可是事關玉璽……
被羅剎拿著,也不知道到底合適不合適!
正想著的時候,白禎楮已經從宮外趕回來了,見殿中隻有太監總管守著,頓時有些不悅:“怎麼就你一個?”
“太子殿下!”太監總管先是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可回來了!那瀟瀟姑娘和任意公子啊,早前便到了這里探望皇上,隻是宮里宮外都忙亂著,奴才一時疏忽,倒忘了著人去回稟殿下!”
“無妨無妨!”
白禎楮無所謂地擺擺手,先衝過去看了看白玉鵬,見他還是那樣躺著,而且越發安詳,目光瞬時深沉下去,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太監總管小心道:“太子殿下,瀟瀟姑娘和任意公子,這會正由賢貴妃娘娘帶著,往庫房那邊觀賞去了,要不殿下也去吧?皇上這邊,有奴才守著,章善章大人就守在殿外,內里,也有羅剎看守,想必皇上不會出事!”
“何人侍疾?”
其實白禎楮巴不得立馬就走,隻不過,躺著的是他爹,就算隻是做做樣子,也該多問幾句的。
“太子殿下放心,后宮嬪妃與親王家眷輪番侍疾,是賢貴妃娘娘一早就安排好的,再加上太醫院也已經擬定好了班次,所以皇上這邊,不會出什麼差錯!”
說完,太監總管沉吟了一下,壓低嗓音:“倒是太子殿下,近來朝中事物,隻怕都要依仗著太子殿下打理了,還望殿下顧忌聖體,莫要太過操勞!”
連太監總管都這樣說了……
白禎楮兩眼發亮,這個皇位,距離自己還會遠嗎?
再有,任肖人在皇宮就罷了,居然還願意讓母妃帶著四處閑逛?
從前,任肖可一貫都是對他們愛答不理的!
這麼看來,是不是已經做好了嫁進皇宮的準備,所以行事才有所收斂?
光是想著這些,白禎楮心里就怦怦亂跳。
蘇清顏的性情,他反正是吃不住的!
這些時日,他更是在心底里來來回回地想,北夏盛京城,有蘇清顏這麼一號人物在,即便名正言順坐上了皇位,怕也難以守住江山!
倒也不對,都有了白玉堂和蘇清顏,何愁守不住?
是坐不穩!
更沒有實權!
那樣也未免太過憋屈!
可隻要,任肖願意嫁進東宮,成為他的太子妃,將來成為皇后,成為國母!
難道,蘇清顏這個沾親帶故的,還好意思插手朝政?
到那時候,隻要把任肖好好哄著,再教一些管理朝政和后宮的本事,再好好份析一下利弊。
那麼,如此多的為難之處,便自有任肖去幫他解決。
而他隻需要當好這個皇帝,不要和蘇清顏以及白玉堂那兩口子,大概太撕破臉也就無礙了。
“庫房?”白禎楮轉身準備出去,臉上的笑容,是連藏都藏不住:“想必,瀟瀟姑娘和任意,是想去看看宮里的珍藏古玩?”
太監總管也隻能跟著賠笑:“要論起對任家姑娘與公子的了解,果然無人比得過太子殿下!”
“那本宮知道了,你好好守著父皇。”扔下了這麼一句,白禎楮便急不可耐地衝了出去。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趁早把婚事敲定下來!
身后,太監總管愣愣地看著白禎楮離開的身影,發現白禎楮在出門之前,沒忘記把臉上歡喜的笑意收起來,再換上一副沉重悲痛的神情。
太監總管回頭,看向躺在龍床之上的白玉鵬。
就算白玉鵬貴為九五之尊,又如何啊?
非要說起來的話,父子相殘,兄弟不睦,就連母子,也離了心。
和他這個沒法留下一個種太監相比,似乎更添了許多煩惱。
可難道從古至今,身在帝王家,就非得這般涼薄麼?
而且,攝政王一直無意於皇位,也是這個原因?
“誒……”
太監總管長嘆一聲,為自己的這點念頭感到可笑。
他不過就是個太監,想這許多又有什麼用?
該他想的那些事,也就剩下一件——
白玉鵬,眼看著就要倒台了。
身為貼身太監總管的他,該如何在這場權勢相爭的漩渦之中,存活下去……
……
“姑娘,宮里有人遞出消息,羅剎拿了玉璽。”八殺回到蘇府,第一時間便是找到蘇清顏回稟消息。
蘇清顏正在配藥。
之前,謝玉和君雁就受了重傷。
之后,血霧樓的女眷也受了傷。
她回來府上,陪伴祖母和陸家親人之時,也發現幾位長輩憂思過度,身子大有損耗。
說到調養身子,外麵的大夫當然也能辦到。
但是自從她封印術解除之后,實力大有長進,探脈的時候,不僅能精準看出傷勢在哪兒,更能第一時間弄清楚症結所在。
就連陳年的舊傷,也逃不過她的慧眼。
而她心里的自責還是存在。
所以她想著,趁著京中四處忙亂,鬼極殿又還沒入京,先把身邊的人,身子調養好。
如此才沒有后顧之憂啊!
“羅剎在這個時候拿了玉璽,是因為得到咱們這邊的消息了?”蘇清顏微微抬眸,眼角瞥到了還在擦拭著竹簡和藏書灰塵的白玉堂。
不免微微一笑。
八殺看到這樣一副安然無恙的場景,心下也感慨萬份,臉上不免露出了些許劫后餘生般的微笑:“是得了消息,不過,羅剎那些人,似乎都沉默寡言,與咱們的人,交談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