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你什么意思?
陸子航眸中帶笑,下車繞到副駕駛。
“染染,下來。”
喬染看著眼前的一隻手,餘光不用看也知道對麵車里坐著的誰,她咬牙,並不伸手的出了車門。
陸子航早知道她會這樣,不由份手的拽住她的手,不理會她驚訝的雙眼,徑直拽到傅郁淮車前。
正門口,記者們一頓猛拍,閃光燈晃得喬染眼睛痛。
黑色的車子久久沒有動向,喬染下意識往車里看了看。
傅郁淮帶上墨鏡,推門下車。
他瘦了很多,即便是修身版的衣服也鬆垮的掛在身上,臉部線條更加硬朗,記者們想要探查他墨鏡背后的眼睛,可又遲遲不敢上前。
他今天很不一樣。
以前的傅郁淮,肩負著傅氏總裁的名頭,渾身散發著逼人的壓迫感,再加上原本性子冷酷沉靜,記者們對他的印象多停留在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多金精英。
但今天的傅郁淮,仿佛除去了總裁的光環,實實在在就是傅郁淮本人,但這樣的他,卻比帶著光環更加可怕。
揮之不去的戾氣,將他活活折騰的去了半條命,剩下的隻有駭人的冷漠。
硬生生將記者們驚得定在原地,就連拍照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眸光轉到陸子航和喬染身上,墨鏡后的雙眼定定的看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
傅郁淮抬腳,什麼話也沒說的進入大廳。
賓客們等到了主角,紛紛注視著。
傅郁淮在廳內站定,靜靜摘下墨鏡。
一隻眼睛依舊猩紅,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卻置若罔聞,順手將墨鏡交給走過來的許政升手上,問一句:“調查的怎麼樣了?”
許政升搖搖頭:“並沒有查到什麼。”
宛城的蘇家有自己的勢力範圍,要他在極短的時間調查蘇素素的身世背景,實在有點難。
何況他並不知道做這樣的調查有什麼用,蘇素素就是蘇家的千金,身家背景清楚的很,何來的調查!
傅郁淮底底的應了一聲“恩”,隨即聽到身后的聲音。
“這位就是喬小姐吧?”
發問的蘇素素的媽媽,她來勢洶洶,眼眸中透露著寒光,像是要將喬染一次看個徹底。
“伯母。”陸子航擋在喬染身前,恭敬道。
“虧你還知道我是你的伯母。”蘇母護女心切,言辭絲毫沒有避諱,蘇父本想順勢說上兩句,到底是估計著這里是掖城,緩了緩口氣道:“等酒會結束,子航,我有話要問你。”
陸子航微笑著點頭:“好。”
眼神從未從傅郁淮身上下來過,喬染靜靜注視著他。
應該已經看到她了吧,是因為看到了,所以選擇無視嗎?
什麼話都沒說,甚至連一個腳步的停留都沒有。
她心痛的難受,忍不住垂下了眸子。
文萱擔憂的看著傅郁淮的眼睛:“凌煜,郁淮的眼睛怎麼一點好轉都沒有?”
段凌煜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傅郁淮心里蓄著一團火,除了喬染,誰能澆的滅。他眼神往喬染那邊看了看,見她低著頭,臉色蒼白的咬著唇。
他眼神再回來,猛地撞上傅郁淮的眼神,冷漠的嚇死人,他慌忙開口:“幾天前看,眼睛不是好多了嗎?”
傅郁淮隻當沒聽見,冷冷吩咐許政升:“開始吧。”
音樂緩緩奏起,酒會隨之拉開序幕。
照舊是多家合作企業的負責人簇上來,藉著酒攀談著,傅郁淮雖冷漠,公司的事情倒不會含糊,思路清楚的交談著。
嶽擎風觀望了傅郁淮一陣,饒有興趣的提著酒杯走去喬染麵前。
“喬小姐。”
喬染被陸子航帶在懷里,正在和幾位不認識的人交談,她心里裝著事,表情怔怔的抬頭,看著眼前陌生的人。
“嶽擎風,擎風娛樂的主編。”禮貌的伸出手,嶽擎風一雙眼睛仔細探究著喬染。
怯怯的伸手,喬染沒什麼興趣,聲音低沉的問一聲:“你好。”
“喬小姐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嶽擎風笑:“今晚的酒會,新歡舊愛都在一起,喬小姐該高興才是,畢竟這種蹭熱度的機會並不多見。”
他的話,說的再平常不過,卻在一小撮人群里引起了注意。
喬染驚愕著:“你什麼意思?”
嶽擎風雙眼微眯:“喬小姐不懂?意圖這麼明顯的酒會,我以為喬小姐清楚的很呢!”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了,眼神犀利的射過來,喬染看著那些目光,臉色瞬間蒼白。
陸子航察覺到了,急忙過來,手臂攬住喬染,厲色道:“這位是?”
嶽擎風看著那隻手臂,笑意更濃:“擎風娛樂,嶽擎風。”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二流報刊的主編!”
他將喬染往懷里一帶,輕聲道:“染染,我們去那邊。”他要護著她離開,嶽擎風的話音卻突然提高了:“她心里份明裝著另外一個男人,陸總難道看不出來嗎?”
圍觀的人原來越多,晚宴還未開場,氣氛已經緊張開了。
許政升一眼看見圍簇的人,下意識的看向傅郁淮,還好,他在跟綠林地產的白佐良聊天,並沒有聽見。
他衝宋毅飄了個眼神過去,宋毅心領神會,便湊了過去。
陸子航麵上一凜,步子站定,麵上怒意漸顯:“那我倒要問問,嶽主編究竟是用哪隻眼睛看到的,竟然這麼篤定的說出這句話!”
“說起來也不怪陸總,畢竟t集團並不在掖城。”嶽擎風放下酒杯,緩步走到喬染麵前,一雙露著精光的雙眼牢牢盯著喬染。
“這位喬小姐,花邊新聞可是重磅的厲害,掖城兩大金主,她都輪番睡過,裴靖林為了她巴巴從美國趕了回來,傅郁淮為了她險些將傅氏總裁的職位辭了,可全都留不住她的人,我倒想問問陸總憑什麼就認為她一定是真心呆在你身邊?”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宋毅也不覺心上咯噔一下。
這種話,說的也太傷人了!
“你!”喬染氣結,作勢要上前,陸子航緊緊攬住她,他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傅郁淮。
他果然在看這邊,陸子航唇角上揚,眼中熾熱外露,低聲道:“耍這種把戲!”
他手臂用力,將喬染箍到眼前,不由份說的托著她的臉,麵對傅郁淮的方向,狠狠吻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蘇素素碰灑了酒杯,碎片不小心扎了手,引得身邊的人驚呼著。
段凌煜和文萱也不約而同看向傅郁淮,他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
就像遠處的那個人,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才是最糟糕的!
“唔——”喬染的呼吸被攫住,陸子航掐著她的下巴,逼她張開嘴,他長舌直入,不停糾纏著她。
喬染隻覺得渾身的細胞都炸裂著,兩隻手狠命推著他,陸子航卻絲毫不鬆手,她嗚咽聲蓄在胸腔里,隻恨不得下一秒就死去。
為什麼要在郁淮還在的時候!
為什麼要在這麼多人麵前!
淚水順著她的臉流下來,她一瞬間停止了掙扎。
陸子航察覺到她的異樣,離開她的唇,猛然看見她緊閉著眼睛,麵色蒼白,淚水橫流。
他心髒狠狠痛了一下,抱住他衝著嶽擎風厲色道:“我會是喬染最后一個男人,你要不信,隻管等著看!”
說罷,他急忙帶著喬染往另一邊走去。
傅郁淮唇邊帶著笑,可這笑又是苦澀的。
將兩隻手撐在桌子上,他閉上眼睛,文萱聽見他極小的聲音:“我應該是瘋了……”
許政升驚得久久沒有緩過來,嶽擎風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他份明是傅總請來的!
那封信里究竟說了什麼!
他不敢想,可想法卻蹦到腦海里,難道是傅總安排嶽擎風故意說的那些話!
許政升未開口,程灃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話音幽幽傳來:“唔,你這證明的手法,有點狠了!”
傅郁淮冷笑,指骨狠狠抓著桌子邊:“還不夠!”
他丟下一句話繞去了會場別處,段凌煜難得的智商不在線,狐疑的望著程灃:“郁淮他什麼意思?”
程灃搖搖頭,細長的丹鳳眼魅惑叢生:“嘖嘖嘖,段醫生沒接過吻嗎?”
這話讓文萱也疑惑不解:“程灃你快說!”
“你見過哪對相愛的人,接吻是那麼不自然的,份明是一個用強一個閃躲,我要是沒看錯,喬染應該是難言之隱,隻可惜……”他雙手一攤,目光看向傅郁淮的背影:“她不說,他又逼著她說,以咱們傅總的性子,隻怕不折騰到天昏地暗是不會罷休的。”
程灃倒是沒有一絲擔憂的說完了,轉身俏生生的提了杯酒,走了。
剩下的人卻是傻了一樣,良久說不出話。
喬染猛地推開陸子航,忍著崩潰的神經,擦幹臉上的淚,可擦了兩遍都擦不幹淨,她索性發了狠,將手袋狠狠扔到了地上。
陸子航被她的樣子激紅了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順勢壓在牆上,他粗戈的喘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染染……”
“究竟要怎樣,你才會願意,試著跟我在一起。”他眼中一絲脆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