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我来和你道别
夜幕降臨,傅郁淮別墅。
文萱給他端去藥,看他靜靜坐在沙發里的樣子,她遲疑著開口。
“郁淮,要是喬染執意不肯出麵呢?”
對麵的人,沉默不語。文萱坐下:“她既然已經和裴靖林是一家人,又有一個女兒,你何不放手成全他們?”
一室安靜,她端著的杯子停在半空中。
“檢驗報告你是從哪里得到的?”突然轉向她,傅郁淮問。
“是擎風娛樂,嶽主編偶然間查到的。”料到他終會問她,文萱自如的回答。
“你有沒有騙我……”無力的問句,文萱驚訝:“郁淮,這就是血淋淋的事實,你難道還要自欺欺人嗎?”
喬染在他心中究竟是何等位置,竟然連事實擺在眼前,他都要掙扎著再問一句。
傅郁淮雙眼混沌無光,抽痛著呼吸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就像陷入了怪圈,他把自己逼死在胡同里,明明前方無路,可還要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文萱並不想聽他的,依舊坐在他身旁。
現在是抓住傅郁淮心的最好時機!
隻可惜,她還未說出口,許政升便衝了進來,緊張道:“傅總,喬小姐來了。”
他眸光一閃,猛然起來的身體,眼前一片暈眩。
站定后終於看見了她。
還有身后站著的裴靖林。
苦笑絲絲溢出來,原來真的如他想的一樣,她離開,是去找裴靖林了。
“郁淮……”
再見到她,喬染除了心痛,再沒有其他感覺,裴靖林攬著她的肩膀她才能穩穩的站住,一字一句的對他說:“你放了夏晴。”
沒有別的話,不是因為想見他才來,而是因為他抓了夏晴。
傅郁淮如同被人重重捅了一刀,驚駭著眸子問她:“你就隻是為了夏晴……”
“除此之外,喬染,你對我,就一句解釋都沒有?”
離開的原因,裴靖林為什麼會在,她人就在掖城,可為什麼一直不出現。
還有如今他知道的,朵朵的存在。
他雙眼中有絲彷徨無措,像是陷入了一道難題,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喬染臉色慘白,那些話,她強逼著自己才說的出口。
“一切都和你想的一樣,我跟靖林已經結婚,孩子是他的,我一直沒有離開掖城,是因為靖林帶著朵朵回來了。”
究竟要絕望到什麼程度,才能逼著她說出這樣的話。
喬染不敢想,她甚至不敢看傅郁淮的眼睛,她是個劊子手,一次次的傷害著他。
可傅郁淮卻在一瞬間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要單獨和你說話,喬染,你叫他們出去。”
他推開文萱,一步步的走向喬染:“這些話我隻能對你說,我會放了夏晴,但你要叫他們都出去。”
喬染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裴靖林點點頭。
“染染……”裴靖林抓著她的手,傅郁淮的樣子,他生怕喬染會受到危險。
那副愛戀的模樣刺痛了傅郁淮的雙眼,他緊綳著身體,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靖林,你先出去,我沒事!”
實在拗不過她,裴靖林肅穆著神情,冷冷道:“傅郁淮,我就在外麵,你膽敢傷害染染,我絕饒不了你!”
立刻吩咐隨行的裴氏保鏢將整個別墅圍了起來,裴靖林才放開喬染,轉身出了房間。
段凌煜從進門開始就在盯著文萱看,傅郁淮叫所有人都出去,他才得了機會,幾步上前拽住文萱的手腕。
“跟我走!”
原本很多人的房間一下子空下來,隻剩下傅郁淮和喬染兩個人。
心跳聲,突然就那般震耳欲聾。
她等了好久才敢緩緩抬起頭,與他對視,可目光觸碰到的那一瞬,無聲的烈火在男人如點了墨般的眸中焚燒。
像是要將她燒幹,燒淨。
他走近她,一字一字緩緩說道:“我可以不問你離開的原因。”
這沒關系。
“我也可以不管你有多愛裴靖林。”
這也沒所謂。
“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你曾經為他生過一個孩子!”
這些都統統去見鬼吧!
傅郁淮那麼深沉地凝著她,好像要將所有的柔情全部給了她,這一眼含藏了多少情與愛,連他自己都答不上來。
時間剎那間定格,他雙手點了春水般柔情,捧起她的臉,目光落在那上麵,痴極嗔極。
“染染,我愛你……”
俯身不顧一切的吻向她,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的她一陣陣發麻,被溫熱熟悉的體溫環繞,她不可抑製的哭出聲來。
唇舌交織在一起,眼淚交織在一起,傅郁淮抱著喬染,用盡全身力氣的擁吻著她。
他的世界里不能沒有她,一刻都不能忍受,一份一秒都挨不過。
“郁淮……”
所有的愛憐一股腦的傾瀉出來,喬染哭著抱住傅郁淮:“對不起,郁淮……對不起……”
他吻著她,把她的身體緊緊按入自己懷中:“不要對我道歉,染染,隻要你不再離開我……”
喬染咬破嘴唇,牙根幾乎要咬斷,狠命推開傅郁淮,她搖頭:“我來,是要跟你道別。”
“我和你一開始就是個錯,郁淮,我不能再錯下去,我會離開掖城,從此消失的幹幹淨淨。”
時間流轉,空氣里隻剩下她的聲音,痛苦又絕望的說著。
……
文萱手腕刺痛,忍不住甩開段凌煜的手。
“文萱,我問你,是不是你一直在暗中調查喬染女兒的事!”根本沒有證據,可知覺告訴段凌煜,這件事就是文萱做的。
“你突然胡說八道什麼?”口氣不耐的衝著他,文萱憤怒著眸子。
“我查到你跟嶽擎風的來往了,文萱,你到底為什麼要怎麼做?調查朵朵的身世對你來說有申好處!”
文萱冷哼,對上段凌煜的目光:“朵朵?凌煜,你搞清楚狀況,你我到底是誰在背地里調查別人?”
段凌煜愕然:“你說什麼?”
既然他已經知曉,文萱也不準備裝蒜了,凌厲了目光道:“是我做的又怎樣,她喬染既然有膽量生下裴靖林的孩子,我難道不能將這個事實公之於眾嗎?”她將眼神溫柔下來,拉著段凌煜的手:“凌煜,你不要被她騙了,你幫她藏著的可是裴靖林的孩子,你跟郁淮從小一起長大,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幫著郁淮嗎?”
段凌煜一瞬間糊涂了,驚訝道:“那份檢查報告難道不是你做的手腳?”
文萱隱藏起目光,無辜道:“當然不是我!那就是事實!喬染從頭到尾都在耍郁淮,你仔細想想,她已經消失了四年,卻突然回來,又在郁淮愛上她的時候沒有一點理由的消失不見,她就是存心要郁淮痛苦!”
“她並非沒有理由!”
她全身上下都是不得已的理由!段凌煜險些怒吼出來,文萱被他的樣子嚇住了!
難道還有什麼是她沒有查出來的嗎?
“你們不能這樣詆毀她,喬染自始至終沒有做過對不起郁淮的事情!”
“是詆毀嗎?如果是詆毀,dna的報告作何解釋,她無緣無故的消失幾個月又作何解釋?”文萱急切道:“還有之前她跟陸子航之間的不清不楚,郁淮,她就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為什麼就是不承認呢!”
話音剛落,一股強力推搡開文萱,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人掐住。
驚愕的對上一雙憤怒的眸子,文萱大驚,嗚咽道:“裴靖林……”
“我現在暫時沒有時間收拾你。”憤怒燃燒著,裴靖林手指收緊:“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早晚有一天會查的清清楚楚!”
快要不能呼吸了,文萱抓著他的手,恐懼從頭貫到腳,要把她溺死了。
“裴總,先放開她吧!”段凌煜勸道,文萱到底還是他的朋友。
裴靖林眼下確實也在擔心喬染,沉著臉鬆開手,轉頭繼續關注房間里的情形。
而此時的裴靖林別墅里,高岩宗卻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妙。
朵朵還未睡,正坐在地攤上玩著布娃娃,他守在一邊,覺得別墅外實在靜謐的厲害,他蹲下身對朵朵說:“小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休息吧。”
朵朵打了個哈欠,抱著娃娃衝高岩宗點了點頭,他遂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隻是步子還沒邁進臥室,守在花園里的保鏢突然被人一腳踹翻在地,巨大的聲響頓時驚住高岩宗。
朵朵害怕的抱住他的脖子:“高叔叔,發生什麼事了?”
高岩宗護住朵朵的頭,將她塞到衣櫥里,安撫道:“小小姐不要怕,我出去一趟,你安靜的呆在衣櫥里好嗎?”
朵朵雖然害怕,可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高岩宗隨即關門走出臥室。
來人居然是謝月菱,高岩宗心下一驚,頷首道:“夫人深夜闖入裴總家,是為了什麼?”
謝月菱厲色道:“謝成,給我好好搜搜這間屋子,把那個孩子給我抓出來!”
“我看誰敢!”高岩宗筆直的站定,帶著裴氏特有的威嚴,立刻嚇住了一眾要搜查的保鏢。
“這里是裴氏總裁的別墅,各位深夜硬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謝月菱鳳眉微挑,尖銳的喊出來:“給我搜!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后果!”
傅氏的保鏢一擁而上,裴靖林留下的保鏢雖然人少,但也是精英中的精英,頓時圍上來,齊齊護住朵朵所在的臥室。
打鬥隨之爆發,高岩宗凌厲著雙眼,死死盯住謝月菱,幾份鐘的對峙。
謝月菱有備而來,人手眾多,別墅里的裴家保鏢最終還是沒能敵過,謝月菱眼神衝著謝成示意。
后者立刻來抓高岩宗,縱然不甘心,但高岩宗還是被牢牢的按在了地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