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
“伯母,救我!伯母!”
傅郁淮的狀態很不好,許政升不清楚他是不是聽明白了所有事情,擔憂的開口道:“傅總,你還好嗎?”
毫無生機的麵容沉靜片刻,緩緩有了動向,許政升看著他撐著身子站起來,脊骨微微彎曲著,一步步的走去文萱麵前。
“郁淮!我真的是為了你!你不能和喬染在一起!她會害了你!她遲早有一天還會離開你的!”
抱著他的腿,文萱感受到了恐慌,她本以為那孩子被扔下去就會死,卻沒想到會被救起來。
她要絕了白念的所有希望,哪怕讓她背上一條人命。
她已經規劃出一條完美的計策,隻要咬死了孩子是裴靖林的,郁淮就一定會捨棄喬染,文家和傅氏也會拼死保住她,最后呆在郁淮身邊的人,就永遠都是她!
“如果沒有人跳下江去救朵朵,文萱,你要怎麼做?”
失神的麵容,腦中卻是異常的清明,傅郁淮開口問。
“就算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過問,不追責……”眼神瞬間漆黑凌厲:“可你要害我的女兒,文萱,如果不是染染還沒醒,我會當場挖了你的心肝!”
如同一道悶雷在文萱心中炸開,那目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牢牢的將她釘在原地!
“她不是你的女兒!”謝月菱一聲吼,臉上顯得驚惶無措:“阿郁!那不是你的孩子,喬染她騙你!去做dna鑑定!我……”
“你買通了多少個醫生?”傅郁淮麵無表情:“十個,還是二十個?”傅郁淮閉上眼睛,傅郁淮閉上眼睛:“我忘了,這間醫院還有你的股份。”
擼起袖子,清瘦的手臂露出來,話音也同時響起:“要鑑定,就在這間屋子里光明正大的驗,有凌煜在,我的血隨便你們抽多少,隻是我要提醒你,一旦鑑定結果證明朵朵是我的孩子。”
幽暗的黑色瞳光,令人膽戰心驚:“到時候,我要母親和整個文家陪葬。”
轟——
如同一顆炸彈炸開在所有人心中,謝月菱身形劇烈晃動了兩下,臉色瞬間青白,謝成抱住她,看她顫抖的手指指向傅郁淮。
“你要我陪葬!你居然因為一個野種要生身母親陪葬,傅郁淮,你說這話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本就該天打雷劈,現在開始,所有的罪由我來背,所有苦由我來受,誰要敢動喬染和朵朵一根汗毛,我就拉他一起下地獄!”
像是宣誓一般,那句話化成一根根釘子扎入文萱和謝月菱的心,傅郁淮冷厲狠絕到極致,目光掃過麵前的兩人,就像在看一粒塵埃:“我要去等染染醒來,裴靖林,要怎麼做隨你。”
不再停留,傅郁淮不顧文萱的哭喊聲,謝月菱的絕望嘶吼,徑直離開了病房。
再回到病房,喬染病床前多了個人,朵朵正輕輕摸著喬染的手,軟糯糯的聲音說著:
“媽媽,其實朵朵半年前就回來了,認識了段叔叔和夏姐姐,夏姐姐對我很好,她說媽媽以后還會介紹位叔叔給我認識,說他會和靖林一樣好,媽媽你快醒過來,朵朵還等著你給我介紹呢!”
傅郁淮進門的腳步停住,酸澀蔓延,他眼底溫熱,忍不住回身想出去。
“叔叔忙完了嗎?”朵朵回頭,看見傅郁淮的背影問。
強忍著淚光,傅郁淮回頭,微笑著點點頭:“恩,忙完了。”
朵朵跑到他麵前,漆黑的眼眸泛著光亮,仰著小臉說:“那叔叔去跟媽媽說話吧,朵朵的話說完了,要回去了。”
她要走,傅郁淮突然蹲下身子拉住她。
像是不敢碰她,傅郁淮拉住朵朵的手又急忙鬆開,低聲問:“朵朵的病好了嗎?”
他聽許政升說朵朵前幾天在發燒。
“恩,好了。”朵朵認真的點點頭:“朵朵好了,媽媽也會好的,叔叔別急。”
小小的手掌輕輕拍拍傅郁淮的肩膀,就像天使的翅膀緩緩拂過心上,傅郁淮卻是瑟縮的,不敢承受她的觸碰,朵朵沒多想,歡快的跑遠了。
許政升來找傅郁淮,就隻看見他默默蹲在地上,低著頭,無聲的哭了。
……
十天,確定是十天零九個小時,接近黎明的時候。
萬籟寂靜,小護士腳步輕緩的穿梭在走廊上。
喬染醒來。
怔怔的看著天花闆,而后看著一室寂靜,青白的光線透過窗簾灑向房間。
病床旁,傅郁淮靠在牆上,沉沉的閉著眼睛。
她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拔掉針管,赤著腳跑去門外,她太瘦了,身體輕盈的沒有出一點聲音。
門外走廊上,保鏢靠在牆邊同樣沉沉的睡著。
她目光停留在隔壁病房門把上的玩具,琉璃般的眸子發出燦爛的光芒。
輕輕推開門,兩張大床,一張躺著裴靖林,一張躺著朵朵。
她眼中有欣喜,走去床前,摸著朵朵的臉,許是手指太涼,朵朵微微皺眉,睜開眼睛。
盡管沒有完全睜開,可她還是一眼認出喬染,驚呼著:“媽媽!”
喬染抱著那小小的身體,她是溫熱的,是活的,她沒有死!
“染染?”
裴靖林以為是夢境,怔怔的開口,直到喬染伸手摸著他的臉,衝他微笑,他才知道。
染染真的醒了!
控製不住自己,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太好了!染染,你終於醒了!”
朵朵開心的大叫:“媽媽!媽媽醒了!”
叫聲吵醒了外麵的保鏢,也驚醒了傅郁淮,他驚駭的發現病床上的人不見了。
“喬染!”驚呼著朝外跑去,扒開圍堵的保鏢,衝進朵朵的病房。
“染染!”
三個緊緊抱在一起的人,傅郁淮怔住,聲音澀在嗓子里,喬染看見了他,鬆開裴靖林,可還抱著朵朵。
她是害怕他再要送走朵朵,傅郁淮掩下欣喜若狂,急忙后退道:“你不要害怕,染染,我不會再送走朵朵。”
那天她失控的模樣還存在他腦中,是他嚇到她了。
他保證,以后都不會了……
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喬染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堵在嗓子里,她開口,一點聲音都沒有。
心底一驚,再用力開口說話,卻隻發出破碎的單音。
她驚怔著摸著嗓子,驚恐萬份的看向裴靖林。
“染染,你說話!”察覺到不對,裴靖林臉色瞬間煞白,急急喊道。
“啊……啊……”
隻有單音,甚至連個名字都喊不出來。
傅郁淮如遭晴天霹靂,驚恐的搖頭:“不!段凌煜!”大喊著段凌煜的名字,走廊里保鏢已經把段凌煜請來了,他聽到傅郁淮的叫喊,心上一顫,腳步匆忙起來。
朵朵已經被嚇哭了,縮在裴靖林懷里抽噎道:“媽媽是不是不能說話了?”
裴靖林抱著她,隻能緊張的安撫:“不會的……”
段凌煜查看了一下喬染的聲帶:“沒有受損的痕跡。”可叫她出聲,喬染無論再用力還是隻會發出單音,就像個失聲的啞巴。
“你先不要緊張,這種情況可能是暫時。”他看向朵朵,對裴靖林說:“應該是目睹了朵朵掉進江里,驚嚇過度,神經處於緊綳狀態,所以一時失聲。”
裴靖林點點頭,安撫喬染道:“現在都沒事了,你看,朵朵很好。”
朵朵伸手要喬染抱,抱著她的脖子輕聲道:“媽媽不要擔心朵朵,媽媽快好起來。”
喬染紅著眼睛,親吻著女兒的臉,微笑著點點頭。
門外的人再不敢踏進房間,許政升站在他身后,聽見傅郁淮痛徹心扉的低喃:“是我害的她……”
她害怕,是因為他要奪走她的女兒,因為他無數次的逼她,無數次的猜忌懷疑她。
她原本會過的很好,裴靖林會對朵朵好,會對她好,他們會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是他,非要執拗的,拽她進萬劫不復!
像是一瞬間想通了所有事情,傅郁淮眼中是久違的清明,許政升還未開口,他已經有吩咐:
“撤走所有傅氏的人,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該離開醫院了。”
喬染的失聲,具體還要做系統的檢查才能診斷出,中心醫院已經聯系海城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來為她檢查,段凌煜隻能暫時開一些安神的藥物,囑咐喬染放鬆心情,暫時什麼都不要想。
喬染點頭記下,目光不由朝著大門口處看去。
已經走了嗎?
有些話,她還沒來得及對他說。
醒來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那他每天都在嗎?
朵朵在她懷里笑著,喬染看著她的臉。
已經知道朵朵是他的女兒了吧?是不是已經說過話了呢?說了什麼呢?
心,突然有點空,也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