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这种痛,剜心剔骨!(1)
喬染站在電梯的角落,兩隻手局促不安地攪在一起,拉一拉大衣袖子,又撥一撥耳邊的碎發,整個人都顯得很不安。
許政升見她一副惶惶然的模樣,心下奇怪,不知她到底找傅總為了何事,想問,卻又自知不妥當,隻好默不作聲。
誰知,喬染卻忍不住開口,“許特助,傅郁淮他……他這四年過的如何?”
心髒,驀地揪緊。
雖然已經能猜到七八份,但,還是想要聽別人說出來。
說不定,他過的還不錯。
許政升沒多想,隻是笑道:“傅總這四年過得還不錯,沒日沒夜的工作,把傅氏直接做成了商業帝國,我們當員工的自然也是以傅氏為驕傲。”他隻以為喬染是在詢問傅郁淮的工作,畢竟自她離開以后,那男人整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沒有任何一絲閑暇時間供他做別的,所以也就自動忽略了傅郁淮的私生活情況。
喬染愣了愣,訕笑,“那就好。他過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想來,他能這麼專心投入工作,一定也是將她的離開拋到了腦后,四年過去了,除了理應有的恨意,大概什麼都不剩了吧……
八十八層。
喬染自電梯走出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嚴肅的工作氛圍,周遭所有入目之處,通通是灰白黑三色,看上去很有專業感,也給人一種疏離冷漠的感受。
一路從走廊到辦公大廳,她始終低著頭,忐忑不安,連許政升跟誰說了話都沒注意,與那人擦肩而過。
白敏好奇地看了眼跟在許特助身后的她,因為是低著頭的,所以並未看得太清,卻隻從側顏就能知道,這必定是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幹淨。
純潔。
似乎在哪里見到過,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白敏心口一跳,騰升起的不安和警惕,讓她下意識就覺得,這女人對自己很有威脅。
但,看了看她的打扮,很普通,不是什麼名牌,又想到那張毫無粉脂修飾的臉,頭發隨意地散亂著,一眼便知,她並不是個會刻意收拾打扮的女人。
這種女人,傅郁淮是不會領出去的。
他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的女人帶在身邊,是會丟麵子的。
這麼一想,白敏倒是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太神經質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她怎麼就想的如此之多?看來,剛才在總裁室的那番對話實在對她打擊太大,才會讓她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
深呼吸,理了理身上的小短裙,將白色大衣披上,從容不迫地跨進了電梯。
這邊,喬染聽到傅郁淮不著任何感情的一句“進來”,心髒就不自覺地狂跳。
推門。
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傅郁淮低頭翻著文件,一手握筆,一手扶額,看上去很疲憊。
“說,什麼事。”他以為是白敏又折回來了,心情很是不好,連語氣都冷了幾份,“不是給你說了嗎?我會同你一起回家看望父母的,作為女朋友,你對我爸媽的態度我很清楚,你不必再……”
話,還沒說完,抬起的眸子就定格在女人微微濕潤的眼睛里。
傅郁淮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沒想到會是喬染。
喬染直愣愣地盯著他,眼圈不知不覺已經變得通紅,卻在即將掉眼淚的那一瞬,硬生生憋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發抖的雙手,握成拳,在心里一遍一遍麻痹自己,勸慰自己。
喬染,別難過,別哭。
都四年過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是個正常男人,也已經三十歲,早該有女朋友的。況且,無論是從身家來說,還是從外形來講,都會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緊追不捨。他有女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當初,是你自己狠心離開他的,現在再難受,算是怎麼一回事?
要是被他知道了,還不得嘲笑死自己?
這麼想著,她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可心里那股強烈的酸澀感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反倒是越來越重,悶在胸口里,生生發疼。
喬染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音說:“傅郁淮,我想求你件事。”
男人眼眸一頓,臉色瞬間轉沉。
本來,他以為她此時會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是來解釋四年前為何離開的,或者再不濟,是來感謝他的醫藥費。
可是沒有。
她張口,就是一個“求”字。
傅郁淮直覺得自己活得太失敗了。
是不是在她喬染心里,如今的他完全就是個陌生人,凡事都得求,都得討好?
她無非,就是在利用自己這顆還在為她喬染跳動的心,一遍又一遍地裝可憐,讓他捨不得發狠!
求他?
當初他放下尊嚴,放下一切求她的時候,她怎麼就沒有心軟!
火氣,噌噌地往上竄,快要燒光他的理智。
傅郁淮將手中的筆緊緊一握,隨即往桌上重重一拍,色厲聲疾,“說,求我什麼!”
敢求他藉錢,他就立刻趕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