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你的心上,自始至终就只有乔染
陸子航到了警局,結果意外的碰到了陸仲謀。
像是刻意在逮他,陸仲謀身側圍著眾多的陸家保鏢。
“爸,你怎麼在這?”陸子航驚訝,陸仲謀難得的正色:“子航,你是不是預備救傅郁淮?”
陸子航點頭:“的確,傅郁淮沒殺人,他們搞錯了。”
“他有沒有殺人警察說了算,不是你能左右的,子航,跟我回去。”陸仲謀立刻命人來帶走陸子航。
“爸!我現在不能回去!傅郁淮真是冤枉的,有人故意要害他!”急忙就要往里闖,陸仲謀劈手拽住他:“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不準管!”
陸子航微怔,他很少看到父親會幹涉他,不由的打量他:“爸,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陸仲謀諱莫如深:“你跟我回去。”
陸子航徹底驚住,狐疑的想了想推斷道:“你還在為上次傅郁淮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說過會討回來的!”提起上次傅郁淮險些曝光t集團醜聞的事情,陸仲謀心中的火還沒有消散,看到陸子航不遺餘力的幫他,他隻恨自己兒子不爭氣。
所以這次,他無論如何也要帶他回去。
“我答應你以后不再管傅氏的事情,但今天這次不行,喬染對我有恩,就當我回報她行不行,爸,你讓我救下傅郁淮!”
“不行!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也不是t集團可以插手的,來人,把少爺帶走!”
保鏢隨即上手鉗住陸子航,不給他絲毫求情的機會,直接帶出了警局。
此時的傅郁淮呆在審訊室里,他很是擔心喬染和朵朵,麵色不覺難看,警員的問題他回答的口氣一個比一個冷,生生嚇住了站在一旁的協警。
“我沒什麼好說的,性侵案不是我做的,酒吧老闆也不是我殺的。你們要是有任何問題,去諮詢我的律師。”
完全已經將話說死了,警員們再要問什麼,對上的就是一雙陰冷的眸子。
這些警員也是清楚的,傅郁淮長期在公眾眼皮子底下,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大家都很清楚,除了之前被抓進去的女星白敏,跟他有關系的就是那個跟裴氏總裁裴靖林也有千絲萬縷關系的喬染。
至於其他女人,這位財閥貴胄可是從來連看都不看。
性侵多名名媛,並且殺了人!這消息本就不怎麼可信。
可既然有人報了案,警局也不能不查,氣氛一時間僵著,警員們也就沉默的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傅郁淮現在覺得這件事情一點都不蹊蹺,擺明了就是要把他拉下馬,而現在會這樣做的,除了謝月菱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
靜靜等著,下午時候,警員帶來個人,一身的運動服,盡管帶著帽子,傅郁淮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了。
警員隨即讓所有人都退出去,審訊室里隻剩下兩個人。
“母親在哪?”直接問,傅郁淮穩下語氣。
“我還以為你會驚訝做這件事的人是我。”文萱摘下帽子,微微一笑,走到審訊時前坐下。
“如果你當初就此消失不見,我自然不會懷疑到你,但你是現在跟我母親住在一起。”傅郁淮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文萱,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凌厲的話語,也不是波瀾不驚的平靜,而是有些惋惜的聲音:“我傅郁淮自認為,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幾個月不見,文萱臉上自信的笑容蕩然無存,儼然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有的隻是森冷的寒意。
“沒錯,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你隻是一直在無視我。”
“什麼意思?”傅郁淮皺眉。
“郁淮,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對你的心思你從來都是無視的,不管伯母怎麼暗示你,我父母怎麼明里的提醒你,你都不曾看向我,你的心上,自始至終就隻有喬染。”
文萱的臉上顯出傷痛,這幾個月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傅郁淮,可派去監視的人傳來的消息永遠都是兩個人幸福的樣子。
這讓她怎麼受得了,明明在他傅郁淮的人生里,文萱才是時間最長的存在!
“你別忘了是染染救下了你。”
文萱冷笑:“傅郁淮,幾個月不見你果然轉了性子,你以為我會因為喬染幫我求情而放過她嗎?是她搶了你!如果沒有她,我和你早就是幸福的一對兒了!”
“我不愛你,就算沒有染染,我也不會跟你結婚!”語氣驟降,傅郁淮眼中一片了然。
“你知道?”文萱愣住:“你一直都知道伯母打算讓你我結婚?”
“那你認為白敏是如何出現的?”
文萱望著眼前這個永遠俊美如曜石的男人,錯愕著喃喃自語:“難怪你會任由白敏在你身邊呆了那麼久,你是覺得喬染走了,母親會逼你娶我,所以才找那麼一個三流的女星做藉口,四年,傅郁淮,你竟然忍得了四年!”
“我隻是在證明,我不愛你。”眸光沉靜如墨,絲毫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不愛你。這四個字就像一把把利劍,登時將文萱的心刺的千瘡百孔。
恨,在心中蔓延,無端無度的燃燒著文萱,她撲到傅郁淮身前,抓著他的肩膀大吼著:
“如果我非要嫁給你呢!你不娶我,我就殺了喬染!”
眉間蹙起,咆哮回蕩在整個審訊室,傅郁淮突然想起當初在這間審訊室里,喬染被警務人員壓在牆上的樣子,他的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喑啞著嗓音道:“那我會跟她一起死,而你,永遠不會得到我。”
文萱驚怔,愣愣的望著傅郁淮,而后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你要陪她一起死!你居然要陪她一起死!好,我成全你!”
立刻掏出電話,文萱撥通一個號碼,傅郁淮覺得不對,猛地想要上前奪下她的手機,可手銬拷著他,隻能挪動兩步。
“文萱!不要!”
手機里傳來低沉的男人聲:“文小姐,有什麼吩咐。”
文萱微笑著望著傅郁淮,櫻唇輕啟:“十份鐘以后,我要你殺了喬染!”
“文萱,你敢!”傅郁淮驚愕的大吼著,手銬發出劇烈的碰撞聲,他整個人瞬間失控。
啪——電話掛斷。
文萱垂著眼睛盯著傅郁淮:“你隻有十份鐘時間,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結婚,我不僅放了你,也放了喬染和朵朵,第二,喬染死,你永遠呆在牢里。”
“就這麼簡單?”嗤笑著問,傅郁淮努力壓住心底的慌亂。
“就這麼簡單。”文萱正色道:“我對你的心思,從來都簡單至極。”
她沒有提一句關於謝月菱跟喬柏仁的事情,是根本不清楚還是刻意隱瞞?
“我可以選一,不過我有個條件。”傅郁淮屏息:“我還是傅氏總裁,這點不能變。”
文萱笑意更盛:“郁淮,你一向聰明,不必套我的話,傅氏總裁今后都不會再是你的了,你擁有的,就是跟我成婚之后的文爵金融,僅此而已。”
果然,傅郁淮微眯雙眼,文萱手指敲在桌子上:“你還有五份鐘。”
“做威脅就要做好,我要聽到染染的聲音,才能確認你真的在她身邊安插了殺手。”
文萱點點頭,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電話,吩咐下去后,傅郁淮屏息聽著,聽筒里斷斷續續傳來喬染的聲音。
“朵朵不要在醫院里麵跑,快過來,我們陪靖儀阿姨去花園里曬太陽。”
一顆心徹底石沉大海,傅郁淮攥緊拳頭,腦中紛亂的想法此時隻化作一句話:不能讓她和朵朵有事。
饒是他拼命隱忍,可恐懼和害怕是藏不住的,文萱咬牙看著傅郁淮眼神中的慌亂,因害怕而紊亂的呼吸。
他在乎喬染,真的在擔心喬染!
“傅郁淮!你還有三份鐘!”憤怒的大吼著,文萱渾身顫抖,雙眼瞬間血紅。
幽暗的燈光打向那張棱角份明的臉上,永遠傲然筆挺的背脊微微彎曲,傅郁淮閉上雙眼,胸腔里蓄著的痛苦直衝到頭頂,逼得他渾身顫抖之后,那話音才沉沉的流淌出來:
“你放了她,我選一。”
……
喬染吃過晚飯之后才回家。
她以為傅郁淮已經回家了,腳步不覺匆忙了些,到了家才發現傅郁淮還沒有回來。
給許政升打過電話去,喬染軟聲問:“小許,郁淮還在加班嗎?”
許政升剛剛哭過,紅紅的眼睛,說話聲音有些悶,忍不住緩了緩才道:“嗯,傅總今天確實很忙,可能要通宵整晚,喬小姐對不起,我忘記告訴你了。”
喬染有些心疼:“啊!要通宵整晚啊,是很急的事情嗎?”
許政升一邊忍著哭,一邊去辦公桌前翻了翻文件,喬染聽到翻文件的聲音,才覺得應該是真的很忙,怕打擾到他,喬染急急道:“那你給郁淮準備點夜宵,別餓著了,工作一結束就立刻回家哈!我跟朵朵在家等著!”
許政升急忙應下,一秒都不做停留的掛了電話。
眼淚再是忍不住,許政升回身,看著坐在總裁椅里的傅郁淮,蒼白著臉,仿佛死去了一樣。
“傅總,您撐著點,或許……或許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空洞的眼神緩緩睜開,傅郁淮望著落地窗外漆黑的夜,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卻是句悲傷的不能再悲傷的低喃:
“我答應過她,要護著她的,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