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他说以后不再分开的
許政升從88樓一路追下來,急急攔住了喬染的電梯。已經瘋了的人根本不顧他的阻攔,扒著電梯門大哭著,看清是他,已經紅腫的雙眼突然怔住,緊接著死死抓住他。
“許政升!到底怎麼回事,郁淮怎麼了?”
許政升抿緊嘴唇一句話也不說,側頭示意警衛過來,兩個人架起她就往外走。
“放開我!許政升!你放開我!”喬染瘋狂的掙脫著,喊聲震天響,瞬間回蕩在整個傅氏大樓。
不明所以的員工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樓梯兩側麵麵相覷的看著。前台小林看到喬染,急忙衝過來:“喬小姐,這是怎麼了?”
“小林,你讓開!”許政升伸手推開她,趁著空擋,喬染一把推開許政升,拼命往電梯處跑。
她要問清楚,郁淮加班了一夜,她跟著司機來看他,她還要埋怨他為什麼不注意休息,為什麼要讓她跟朵朵空等一夜。
可現在為什麼變成這樣!郁淮要跟她份手,他突然的、毫無徵兆的就要扔下她跟朵朵!
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死都不相信!
許政升轉頭去抓她,伸手擋住要一同去的警衛,許政升拉住喬染,低聲道:
“喬小姐,你跟我走吧!”
他軟聲求著,喬染突然愣住,哭著看他:“你告訴我為什麼?”
“喬小姐,走吧。”還是什麼都不說,可回答,卻是將所有事情都敲成了事實。
她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是不是,傅郁淮甩了她是不是,無論因為什麼理由,這都已經成事實了對不對?
喬染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眼淚肆虐著蒼白的臉。
“他說以后不再份開的……怎麼能扔下我跟朵朵……”
許政升攥緊手指,勸道:“朵朵小姐還在家等著您,喬小姐,您先回去吧。”
必須要讓她回家,這樣那些人才會在喬染到家之前將朵朵送回去。
朵朵會告訴喬染是有人綁架了她,喬染也會知道是有人用朵朵威脅了傅總,可到那時,一切已經成定局,再無回轉的餘地了。
就像傅總說的,出了這棟大樓,他們兩個人此生都不再相見!
許政升心里替傅郁淮苦,他還要回去看著他,所以不能耽擱太長時間。
“喬小姐,小許求您,走吧!”拽著喬染一路走出傅氏,被抽去靈魂的人踉蹌的跟著他,嘴里念的也不過就那麼幾個字:“我不信……郁淮……我不會信你的……”
打開車門,許政升囑咐司機將喬染送回去,半隻腳已經踏進車里的人卻突然轉頭衝向街道,車水馬龍的街道,汽車鳴笛聲四起,許政升嚇得心髒驟停,呼喊聲卡在嗓子里,那青煙一般蕭索的身形徑直鑽進了出租車里。
被毀的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傅郁淮坐在地上,血紅的眼睛空洞的望著地闆,拳頭上透著斑斑青紫,他整個人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毫無生機可言的靠在椅子旁。
謝成走進來,在狼藉中尋了半晌才發現傅郁淮,徑直走過去,低頭恭敬道:
“傅總,一個小時以后要召開記者發布會,老夫人讓您準備一下。”
他的話砸到安靜的室內,卻是毫無回響,謝成沉默的低著頭,麵前穨敗的人隔了良久才抬起頭,眼睛牢牢的鎖住他,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謝成想了想,低聲道:“傅總放心,朵朵小姐,已經安全了。”
綳緊的弦終於鬆開了,傅郁淮一點點撐起自己的身體,那身體就像遭受了狂風暴雨的肆虐一般,破敗的,如同一片落葉。
抬眼,傅郁淮又看見站在門口的喬柏仁,還是那副雲山不見的模樣,好像發生的這些事,跟他毫無關系。
抓起桌上的一支筆,猛地衝到他麵前,傅郁淮狠狠將喬柏仁按在牆上,鋒利的筆頭逼向他脖頸的靜脈。
“說!你們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聲音嘔血般撕裂著,喬柏仁平靜的看著他,平靜的開口:“阿郁,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跟染染已經份開了,你隻有撐著一口氣,才能保住她。”
這句話鋼釘一樣的釘在傅郁淮腦中,眼中是揮之不去的無措,傅郁淮鬆開手,低吼著:
“滾——”
t集團掖城辦公樓。
陸子航被睏一天后終於被放行,他來不及想陸仲謀的意圖,還以為傅郁淮此時還在警局,二話不說就準備去救人,結果剛出大樓就看見個出租車。
喬染腳下沒力氣,直直的跪到了地上,陸子航嚇了一跳,劈手過去抱住她:“染染?發生什麼事了?”
喬染拽著陸子航的衣服,低聲的哭喊著:“我要見郁淮,我不要和他份手……你幫我找郁淮……”
陸子航聽的雲里霧里的,隻覺得事情亂成一團,他沉吟片刻,抱起喬染朝大廳的休息去走去。
整個人瑟瑟發抖,哭喊耗去了喬染所有的力氣,抽噎著根本連一句整話都說不清楚。
林穆去調查事情的始末,結果隻知道是有人作保放了傅郁淮,之后一整夜時間發生的事情就再也查不到了。
不知道原因,喬染又傷心成這個樣子。陸子航當即決定帶人硬闖傅氏問個清楚。
結果人還沒準備走,t集團大廳的液晶屏上就轉出一則實況轉播。
傅氏舉行發布會。
應該是匆忙之中舉行的,場地就設在傅氏的一樓大廳,記者們用最快的速度到齊,各種設備全部架起,都屏息等待著這個最近一直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傅氏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陸子航命人將液晶屏的聲音調大,原本空洞迷茫的人在聽到聲音之后緩緩抬起雙眼。
許政升給傅郁淮遞來西裝,已經遭受了太多創傷的人硬是挺直了背脊,許政升知道他痛,痛的無以復加,還要去應對毫不知情的公眾!
“傅總,時間會很快,您什麼都不用說,忍一忍,一會兒就過去了。”
許政升小聲安慰著:“我派人跟著喬小姐,她去了t集團,陸總應該會保護好她的,您放心吧。”
麵前的人好似沒有聽見,化妝師走來要給傅郁淮化妝,看到傅郁淮的樣子又膽怯的不敢上前。血紅的雙眼,蒼白無色的臉,化妝師很是為難。
許政升也明白,低聲勸道:“喬小姐會看到的。”
毫無生機的人這才緩緩走去座椅里坐下,化妝師簡單的上了一點妝,傅郁淮的神情才不至於那麼難看,好歹恢復了一點生機。
發布會開始,謝月菱及其傅氏的董事均都出席,要說的是三件事,第一件是有關傅郁淮性侵案的前后始末,拿出了有利的證據證明了此時跟傅氏總裁乃至整個傅氏一點關系都沒有,隻是傅郁淮單純為一段感情傷感。
第二件是傅氏重組,傅氏總裁傅郁淮的股份由原本的百份之六十降為百份之三十,依舊是總裁職位不變,但執行總裁重歸謝月菱。這件事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本就是母子,股權在誰手上並不重要。
說第三件事情之前,文萱才挽著傅郁淮進到記者視野里。記者們訝異文氏千金居然又出現了,而且看她跟傅郁淮的關系,隱隱透出些微妙,而最讓記者們疑惑不解的,還是傅郁淮的神情。
像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殻子一樣,沉默不語,麵無表情,也絲毫沒有往日那攝入的氣魄了。
記者們屏息等著,聽到謝月菱的聲音緩緩傳來:
“下月十號,將舉辦傅氏總裁傅郁淮與文爵金融千金文萱的訂婚儀式……”
一句話,記者們驟然張大嘴巴,相機拼命的拍著,這一條消息猶如平底一聲雷,炸的每位記者心花怒放,又是一單曠世猛料,記者們紛紛沸騰了,千萬個問題涌向傅郁淮。
“傅總,為什麼突然決定跟文家千金訂婚?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文爵企業此前遭受裴氏重創,傅總為什麼還會選擇文小姐作為您的未婚妻?”
“傅總最愛的不是喬小姐嗎?難道這近半年的戀情都是假的嗎?那麼請問二位是何時份手的?”
華麗的傅氏大樓,無數閃光燈四起,一句句問話都通過液晶屏傳遞到喬染眼中。
喬染盯著那個坐在桌前一直沉默的人,雖然他穿的很是華麗,雖然他平靜的坐在那,麵容沉默似水,可喬染就是知道,他在難過,是受人所迫,他跟她一樣,也痛的撕心裂肺!
“文萱為什麼會出現?”陸子航驚訝的看著屏幕里的文萱。
喬染踉蹌的走去屏幕麵前,她不在乎文萱為什麼會出現,她要聽傅郁淮如何回答那些記者的問題,一個字都不能漏掉,她要親耳聽他說!
長久的寧靜,隻有閃光燈和快門的聲音在不停的響起。
喬染盯著屏幕,手指摸著屏幕上映出的那張臉。晶瑩的淚光在眼中不停打轉,淚滴一顆顆滾落,她的唇微微顫抖著,小聲的嗚咽:“你說話,郁淮……你說話啊……”
漆黑的目光緩緩抬起,眼底的血紅隨之溢出。
華麗明亮的大廳,他每天摟住她走過,她埋怨他總在人前過份親暱,紅紅的臉,眼中帶著笑,她害羞,可還是喜歡他抱著她的……
眼前一片模糊,傅郁淮唇角微微彎起:“我跟喬染,已經份手。”
多麼沉痛的事實,卻被他說的再輕鬆不過,手指攥起,青白的指骨血脈毫無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