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這里是傅氏旗下的地產,是再普通不過的一處公寓。跟染染份開之后,傅郁淮便帶著朵朵住在這里。推門進去,一室黑暗。
朵朵應該已經睡了,傅郁淮輕手輕腳的脫下外套,照舊去浴室洗澡。
外麵溫度已經降到零下,室內暖氣燒的足,盡管已經很溫暖了,傅郁淮卻隻覺得冷。
從浴室出來,他又愣神一樣的站在空空蕩蕩的客廳里好久。
搬進來的時候,一應家具是全的,后來朵朵不小心磕在茶幾上了,他覺得這樣不好,就命人把客廳的家具全撤了,隻在客廳的一角鋪了塊地毯。
現在看上去,實在冷清的厲害。
臥室燈突然亮了,傅郁淮一怔,推開臥室門才發現朵朵躺在他的床上,揉著惺忪的眼睛,糯糯的叫他:“爸爸……”
兩隻肉肉的手張開要抱,傅郁淮急忙走過去,那軟軟的身體順勢窩在他懷里,胳膊抱著傅郁淮的脖子,小腦袋蹭在他胸口上,糯糯的問:“爸爸怎麼回來這麼晚。”
傅郁淮心中一暖,親親朵朵的額頭:“對不起,吵醒朵朵了。”
小腦袋搖了搖,睡意全消了,朵朵衝著傅郁淮笑,看見他頭發還是濕的,大大的眼睛轉了轉,隨即從傅郁淮身上下來,蹬蹬蹬的跑去浴室,拿了條毛巾,再飛速的跑回來。
氣喘吁吁的拽著傅郁淮坐在床上,那小小的身體爬上床,站在他身后,用毛巾一點點的擦著他的頭發。
傅郁淮怔愣著,燈光映出朵朵小小的身影,他的心,軟的像水一樣。
“朵朵怨不怨爸爸?”製止她的手,傅郁淮轉身,摸著朵朵的頭發,飽含歉意的說:
“白天我必須裝作不喜歡朵朵,不能理朵朵,你會不會討厭爸爸?”
必須裝作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必須讓所有人以為,他已經忘記了染染,並且絕不會疼惜這個孩子,這樣才會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沒有弱點,不會再讓任何人抓到把柄!
他對朵朵,隻能是護她周全,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疼愛。
“朵朵隻討厭那個‘壞阿姨’,為什麼要討厭爸爸?”稚嫩的臉龐寫滿不解。
“可是爸爸白天不能對朵朵好,朵朵摔倒了我也不能去扶,朵朵哭了我也不能哄……”
傅郁淮目光沉痛,白天她磕在地上哭的那麼傷心的時候,他卻隻能狠心裝作看不見。
這種煎熬,生生要將他折磨瘋了!
“我沒事的。”小手摸摸傅郁淮的頭發,朵朵微笑著,奶聲奶氣的解釋:
“小林阿姨誇我演的好呢!我沒摔著,爸爸別擔心。”
說完就擼起睡衣袖子,把胳膊伸給傅郁淮看:“我穿的可厚了,不會摔傷的。”
“朵朵……”傅郁淮摸著她的臉,苦笑道:“你這個堅強的樣子,到底是像誰。”
銀鈴一般的笑聲,朵朵坐下,亮著眼睛對麵前的人說:“小林阿姨說我長得像爸爸,生氣的時候也像爸爸,但靖林說過,我還是像媽媽多一點的。”
托著腮很是惆悵:“唔,朵朵自己也不知道。”
她那副樣子逗笑了傅郁淮,他拉起她的腿,還是在膝蓋上發現了塊淺淺的淤青,便擔憂道:
“以后不要再去鬧文萱阿姨了,乖乖讓小林阿姨帶著你。”
他知道朵朵討厭文萱,因為她讓他跟染染份開了。但這畢竟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朵朵隻有四歲,傅郁淮不想她整日都陷在勾心鬥角里。
“我今天演的不好嗎?”小人兒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興奮道:“‘壞阿姨’氣的臉都綠了!哼,誰讓她整天纏著爸爸!”
憤恨的攥緊小拳頭,朵朵轉著眼睛,想著明天要演些什麼新的橋段。
傅郁淮沉默著沒有說話,朵朵突然怔住,以為他生氣了,興奮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拉著傅郁淮的手,小聲道:“爸爸生氣了嗎?”
“朵朵知道錯了,以后不會了……”小小的身體縮進傅郁淮懷里,撒嬌似的抱住爸爸的脖子。
“爸爸沒有生氣,也沒有怨朵朵,爸爸隻是希望朵朵能開心快樂。”
他一定要做些什麼,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這是為了朵朵,也是為了他自己!
“明天爸爸要去做一件事,朵朵不要生氣,那是假的,答應我,好好跟著小林阿姨,好嗎?”
“我知道,是跟‘壞阿姨’的訂婚照。”朵朵沮喪著小臉,十份不情願的說:“你跟媽媽都沒照過訂婚照的。”
傅郁淮心上一痛,喉間立刻泛起苦澀,他知道,朵朵是傷心了。
小人兒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那爸爸要答應我,以后跟媽媽照個更大的,更好的!這樣,我就原諒你。”
溫暖的臥室,燈光幽暗,卻讓傅郁淮心底蕩起一層愛意,怔了良久,他將孩子攬入懷中,緊抱著,鄭重的應下:“好,我答應你。”
……
萬眾矚目的傅氏總裁跟文氏千金的婚禮正在如火如荼的準備。
不同於其他商業巨賈的婚禮極其隱秘,傅氏跟文氏的聯姻從消息爆出那天起,就完完全全曝光在大眾的視線里,任何細節,任何流程安排全部都被公眾所矚目。
這讓整個掖城在寒冬中都沸騰起來了。
早上九點,許政升來總裁室叫傅郁淮,去婚紗店試衣服。
“程灃最近去哪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傅郁淮突然問。
許政升清楚,他是覺得以謝月菱跟程灃的交情,他的訂婚照服裝該有程總監全權負責。
“程總監人在巴黎,幾天前發來郵件說很抱歉不能參加您的訂婚宴,還說最快也要過完年再回國。”許政升解釋道。
傅郁淮點頭,不免狐疑道:“他不是一向不喜歡呆在國外嗎?”
許政升見他心情還似平穩,便半玩笑的說:“程總監來去如風,心思自然也捉摸不透,沒準兒是遇到了艷遇!”
驅車到了婚紗店,外麵早已圍了不少記者媒體,許政升忙命人開道,護著傅郁淮一路進了攝影棚。
腳剛剛踏進去,傅郁淮驚得頓住,眸光立刻凌厲起來。
“誰把她帶來的!”
朵朵坐在椅子里蕩著腿,看見傅郁淮,下意識躲在小林的身后。
“傅總,是文總監,說什麼也要帶朵朵小姐來。”
小林氣憤道,這種時候,難道還要讓朵朵看到自己的爸爸和別的女人拍那種親密的訂婚照嗎?
傅郁淮冷眸微轉,見文萱微笑著走過來,嬌媚的挽起他的手臂,柔聲道:“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讓她看看不好嗎?”
冷冷甩開手:“許政升,把她帶走!”
“站住!”文萱厲聲喊住許政升,手繼續纏住傅郁淮,依舊柔聲道:“你怕什麼?第一次拍訂婚照,難道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看到嗎?”
笑意越發深,文萱意味深長的說:“待會兒可以讓她跟我們一同拍,畢竟今后她就是我的女兒了,一家三口總要有張全家福。”
“郁淮,你說是不是?”
“看樣子,我是指揮不動這里的任何人了。”唇角微微上翹,傅郁淮側頭看著文萱。
“有什麼關系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嬌艷的笑容,文萱靠在男人身上:“你放心,你的話我都記下了,不會傷了她的。”
文萱心底滿是雀躍,從今天這一刻開始,郁淮終於是她的了!
男人眼中的凌厲漸漸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絲濃烈的玩味。
“好,就按你說的辦!許政升,把朵朵抱到影棚正中央,讓她好好看著!”
甩開文萱的手,傅郁淮徑直去了化妝間。
小小的人隨即抱住許政升的脖子,伏在他耳朵上小聲說:“許叔叔,告訴爸爸,朵朵沒事的。”
許政升眼底酸痛,讓自己的孩子看著自己跟別的女人拍婚紗照,傅總的心,該是在油鍋里走了一遭了!
放下朵朵,交代小林仔細照顧著,許政升急忙去化妝間找傅郁淮。
進門就看到服裝師麵露難色的站在一邊,許政升走上去問,服裝師才為難的說:“許助理,傅總的衣服大了半個碼。”
“怎麼回事?不是一周以前新量的嗎?”許政升訝異,看著傅郁淮坐在鏡子前,映照出來他的臉,是比之前還要瘦削,更加棱角份明了。
服裝師點頭:“的確是按照新尺寸量的,可是傅總瘦的太快,衣服上身已經撐不起來了。”
許政升心下難過,沉思片刻道:“延后一個小時再拍,快去調一個碼過來。”
“不用了。”
傅郁淮起身:“就這樣拍。”說罷就抓起一套衣服去了試衣間。
許政升看著那些衣服,拿在手里比量了一下,他經常拿傅郁淮的衣服,所以尺寸他很清楚。
又瘦了這麼多!
一到飯點就發怔,吃下去的東西連平常的三份之一都不到,怎麼可能不瘦!
許政升愁苦萬份,忙叫來小助理,吩咐道:“去弄一點吃的備著。”
攝影師是在國際大賞上獲過獎的洛森克先生,也是程灃的好友,最近剛剛回國便受謝月菱的邀請前來給傅郁淮拍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