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这种痛,剜心剔骨!(5)
電梯內,兩人仍舊保持著相擁的姿勢沒動。
一時間,周圍的聲音仿佛如潮水般迅速褪去,什麼都聽不到。喬染重重喘著氣,入耳,均是男人擂鼓般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手,緊緊揪住傅郁淮的襯衣領子,抓在他胸膛,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片結實精赤的胸肌,彰顯強勁的男性力量。
那,就像是一堵厚實的牆壁,為她擋風,遮雨。
隔絕這世間所有的艱難險阻。
給她無盡的安寧。
有那麼一瞬間,喬染覺得自己淪陷了,掉進他炙熱的懷抱中不可自拔。
綿軟嬌嫩的小手染著血,抽離時,在傅郁淮潔白的襯衣上印出一個血手印,刺痛他的眼睛。
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不準她亂動,“疼嗎?”
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疼惜,眼睛就那麼定定地望著她,流淌著細碎的溫柔。
喬染的心髒砰砰直跳,一下子慌了。
“不、不疼。”
連話,都說不利索。
傅郁淮將她欲要抬起的頭又摁了回去,貼在自己胸膛上,生怕電梯再下落,而她不在自己身邊,不能及時護著她。
伸手,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領帶,不由份說就卷起了喬染的袖子,將它緊緊扎在她流血的手腕上,沉著聲音道:“忍一忍,等出去了,我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喬染的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嗯”了一聲。
她覺得渾身發燙。
被他這麼強行抱著,又霸道地將她勒進懷中,這種強烈的佔有給了喬染一種久違的安全感,仿佛落葉歸根,揚土歸塵,一顆心也隨之落定。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的場景出現。
鼻子一酸,不久前止住的眼淚,又一次簌簌落下。
傅郁淮感到胸前一涼,伸手過去,才發現那里濕濕的,垂目一看,女孩兒紅腫著一雙眼睛,哭得梨花帶雨。
蹙眉,心尖一軟,“染染別哭,我在。不怕了,嗯?有我護著你,沒什麼可怕的。你看,如果真的掉下去了,死的那個人也是我,不是你。所以別哭了,很快就能出去的。”
喬染本是嚶嚶的抽泣,不料,他這話一出,反倒是觸及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直接讓眼淚絕了堤。
放聲大哭!
傅郁淮一下子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怎麼就哭得這樣厲害,急忙伸手去扳她的臉。
喬染倔得要命,他越是想看,她就越不讓他得逞,梗著脖子與他作對,這脾氣,當真符合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兒,讓傅郁淮頭痛不已。
“抬起頭來!”氣急難忍的時候,索性就厲聲呵斥她。
現在倒知道哭,知道放軟姿態了!
四年前走的時候,怎麼沒見她流一滴眼淚!
他傅郁淮就是活該受她的折磨,連她哭的樣子都覺得美到心坎兒里!捨不得放過一眼!
簡直不可理喻!
喬染被他吼得縮起脖子,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來,看一眼,瞬間就又垂下了頭,窩在他懷里嚶嚶地哭。
傅郁淮心煩意亂的。
“你到底在哭什麼?就這麼怕死?既然你如此珍愛生命,那四年前墮胎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心疼一下被自己親手殺死在腹中的孩子?!”
他,怒不可遏。
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倐地收緊,差點兒就將喬染給勒斷氣。
傅郁淮是真的氣到發昏。
他實在想不到,什麼樣的女人會如此狠心,能將自己的親骨肉就那麼不眨眼地抹殺掉。這世上,能狠到這種不認愛情不認孩子的,除了她喬染,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她到底憑什麼自作主張?
那不僅是她的孩子,還是他傅郁淮的!
他是孩子的父親!
喬染一直沒說話,隻是哭,眼淚悉數淌在男人的襯衣領口,泡成了透明狀。
傅郁淮覺得脖頸處一片森涼。
兩個人,就這麼相擁而抱,沒有誰再開口說話。
窄仄的空間里,彼此溫熱的呼吸交錯,散在沉重的空氣中,使得電梯內的氣溫悄然上升,很快,喬染的身體就已經不再發抖了。
那雙大手似有魔力,僅是隔著衣服貼在她身上,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傳來,填滿了她這四年來的空虛。
仿佛眨眼間,他們就又回到了從前,而那四年隻不過是個幻象,從未發生過。
可是,當電梯外傳來工作人員焦急的呼喊聲時,喬染明白,那四年還是在的,真真實實,而自己和傅郁淮之間……
也不會再回到從前。
電梯門被一點點撬開,光線,透過越來越大的縫隙照射進來。
“傅總!傅總您……”
門開啟的那一瞬,許政升驚慌失措地衝了上去,話還沒說完,就尷尬地停住了腳步。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男一女相擁的曖昧場景給驚住了。
電梯中央,男人平躺在地上,懷抱著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兒,像抱了隻慵懶的貓兒般,有力的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身體,整個人都呈一種護犢的姿勢,完全將自己暴露在危險當中。
兩人緊緊相貼,喬染的臉深埋在他的胸膛,羞得滿臉通紅,不敢抬頭。
見狀,許政升沒有猶豫,立刻轉身驅散開圍觀的人,同時吩咐工作人員將傅總和女人救了出來。
“傅總,您先放開那位小姐,我們拉您上來。”一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探進頭去。
傅郁淮根本沒猶豫,起身,抱著她便向上一推。
“拉她上去,立刻送她去醫院!”
“傅總,還是您先來吧……”
工作人員非常尷尬,這孰輕孰重,他們可份得清楚。
“要你們拉就拉,照我說的做!”傅郁淮厲聲呵斥道,“再多廢幾句話,說不定電梯就又掉下去了!你們是想害我的命不成?!”
這話一處,登時將那兩名工作人員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敢猶豫,迅速就伸手去接被推上來的女人。